黄浦江上的战局，因水生指挥的改装船队神出鬼没的袭击而彻底沸腾。日军舰艇被来自“老旧游轮”的88毫米穿甲弹打得晕头转向，侧舷破口进水，火光浓烟四起，码头区一片混乱。
正当受损日舰手忙脚乱地组织损管、并气急败坏地调转炮口，试图锁定那些在江面上急速机动、滑不溜手的“游轮”和巡逻艇时，死神已从他们头顶的天空降临。
长谷川清“出动航母舰载机”的命令还在传递途中，来自笕桥机场的第一波空中打击已呼啸而至！
四架轰-2轰炸机在张文博大队长亲自率领的一个“歼-1”护航中队的掩护下，如同钢铁巨鹰，出现在黄浦江入海口上空。它们装备的两台改进型“玲珑一号”发动机提供了充沛的动力和超过1500公里的作战半径，此刻机腹下挂载的1.5吨高爆炸弹和燃烧弹，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发现敌舰群！主要集中在码头及下游江面，部分正在机动规避我江面部队攻击！”前出侦察的“歼-1”飞行员冷静地报告。
“轰炸机中队，按一号攻击方案，瞄准日军大型舰只及密集锚泊区，俯冲投弹！歼击机中队，压制敌防空火力，警戒可能出现的敌机！”张文博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清晰下达。
“明白！”
四架轰-2迅速降低高度，进入攻击航线。凄厉的俯冲呼啸声压过了江面的炮火，如同死神的尖啸！
“投弹！”
飞行员用力拉下投弹杆。
成串的重磅炸弹脱离挂架，带着令人心悸的破空声，朝着下方江面上那些庞大的钢铁目标——尤其是那几艘正在试图起锚逃离码头、侧舷还在冒烟的日军驱逐舰和运输舰——笔直地砸落！
“八嘎！空袭！防空！快防空！”日军各舰的了望哨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日舰上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仓促开火，在空中织出稀疏的火网，但对于高速俯冲投弹的轰-2和在高空盘旋警戒、随时准备俯冲扫射甲板的“歼-1”来说，威胁有限。
“轰隆——！！！”
“轰！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接连爆发！重磅炸弹直接命中或近失爆炸！江面上腾起数十米高的混合着火光、浓烟和水柱的死亡之花！一艘本就进水的日军驱逐舰被直接命中舰桥和后甲板，剧烈的爆炸几乎将其撕成两截，迅速倾覆下沉。另一艘大型运输舰被数枚近失弹掀起的水下冲击波震得龙骨呻吟，船体多处破裂，进水速度暴增，开始严重倾斜。
与此同时，就在日舰防空火力被空中威胁吸引、阵脚大乱的瞬间，水生果断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战机！
“所有‘游轮’、‘巡逻艇’！冲锋！88炮、30炮，给老子对准那些想跑的鬼子大船，抵近射击！打它们的上层建筑、炮位、水线！**的兄弟们，跟我们一起上！”水生对着无线电怒吼。
霎时间，江面上如同变魔术般，从各处河湾、桥洞、岸线阴影中，猛地冲出数十艘之前隐藏的改装船只！除了原有的几艘，更有许多外表更加破烂、却同样暗藏杀机的“新面孔”。所有“游轮”顶部的88毫米炮再次怒吼，这次几乎是顶着日舰的鼻子开火！巡逻艇上的30毫米机炮更是喷吐出连绵不断的火舌，专门扫射日舰甲板上慌乱奔跑的水兵和暴露的防空炮位。
刚刚赶到附近江段、原本因实力悬殊而犹豫是否参战的**海军几艘老旧炮舰和鱼雷艇，目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官兵们热血沸腾！
“他娘的！西北的兄弟这么猛！咱们也不能当孬种！跟上去！所有火炮，对准鬼子，开火！”**海军指挥官红着眼睛下令。
虽然**舰艇速度、火力远不如日舰，甚至不如西北的改装船，但此刻同仇敌忾，他们毫不犹豫地加入战团，用自己有限的火力，朝着最近的日舰倾泻炮弹，哪怕只是吸引一点火力，干扰一下敌舰的机动也好。
日舰指挥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头顶是不断俯冲投弹、扫射的轰炸机和战斗机；侧面和前方是数十艘如同狼群般高速逼近、火力凶猛的“杂牌”船只，其中那些“游轮”的88炮在近距离威胁极大；远处还有虽然威胁小却烦人的**舰艇骚扰。
“优先击沉那些速度快的支那小艇！防空炮全力对空！”一艘日军驱逐舰舰长声嘶力竭地试图指挥。
然而，水生麾下的船队机动极其刁钻。它们并不直线冲锋，而是不断进行之字形机动，忽快忽慢，时而集群，时而分散，让日舰的主炮和副炮难以瞄准。而**舰艇也学聪明了，跟在西北船队后面或侧翼，同样进行不规则运动。
“轰！”又一艘日舰的舰艏被88毫米穿甲弹命中，炸开一个大洞。
“哒哒哒哒……”30毫米炮弹将一艘日舰的舰桥玻璃打得粉碎，里面的军官非死即伤。
天空中的“歼-1”战机不时瞅准机会，一个俯冲，用30毫米机炮对着日舰暴露的甲板或高炮位进行一轮扫射，留下一片狼藉和燃烧的火焰。
黄浦江面仿佛变成了一个沸腾的钢铁熔炉和死亡陷阱。日军舰艇顾此失彼，接连受损，伤亡惨重。
就在这危急关头，日军航母的舰载机终于姗姗来迟。数十架日军九六式舰战和九七式舰攻呼啸着扑向战场，企图扭转空中劣势，并为己方舰艇解围。
然而，它们迎面撞上的，是以逸待劳、性能占据明显优势的“歼-1”机群！
“鬼子舰载机来了！护航中队，跟我上！咬住它们！别让它们干扰轰炸机！”张文博的声音充满斗志。
空战在黄浦江与长江**汇处的空域激烈爆发。“歼-1”凭借其两台“玲珑一号”改进发动机带来的惊人速度和爬升率，以及坚固的结构和凶猛的火力，在空战中占据了压倒性优势。日军飞行员惊恐地发现，对手的战机速度奇快，转弯灵活，而且那30毫米机炮只要挨上一两发，自己的飞机就非死即残。
不断有日军战机拖着黑烟栽入江中，或在空中炸成火球。少数突破拦截的日机，也在**地面防空火力和水生船队（部分巡逻艇也安装了简易高射机枪）的干扰下，投弹精度大失，对水面舰艇威胁有限。
长谷川清在“出云”号上，通过望远镜看着自己的舰载机像火鸡一样被接连击落，看着江面上的舰队在立体打击下伤痕累累、狼狈不堪，气得浑身发抖，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八嘎！八嘎！命令所有舰艇，不要恋战！立即撤出黄浦江！向航母战斗群靠拢！快！”他终于下达了最不愿意下达的撤退命令。继续留在狭窄的黄浦江里，只能成为活靶子。
残存的日军舰艇，带着满身的创伤和浓烟，如同丧家之犬，不顾一切地调头，朝着下游吴淞口方向拼命逃窜，企图与在外海的航母舰队汇合，脱离这噩梦般的立体绞杀战场。
江面上，留下了数艘正在沉没或燃起大火的日军舰船残骸，以及漂浮的碎片和油污。
水生指挥的船队和**海军并未深追，他们知道穷寇莫追，且自身也需要整补和救治伤员。但这一刻，黄浦江上的天空和水面，暂时由中**队主宰。淞沪会战开局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水面交锋，以日军第三舰队遭受重创、被迫撤离黄浦江核心水域而告终。西北抗日救**与**海空力量的第一次协同作战，取得了意想不到的辉煌战果，极大鼓舞了全**民的抗战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