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达后，整个体系高速运转。
外蒙古肯特山的矿场上，爆破声此起彼伏。李大有和李辉兄弟指挥着三百名工程兵，露天矿坑以每天数米的速度向下延伸。筛选出的铼、钼伴生矿石被装入特制木箱，由“轰-2”改装运输机连夜运往祁连山。
祁连山冶炼厂，小翠和李燕带着三十名从智利学习归来的技术骨干重新回到岗位。巨大的电弧炉昼夜不息，智利时期积累的稀有金属提炼经验此刻发挥关键作用。第一批铼合金在第三天凌晨出炉，经过检验，纯度达到航空标准。
“这批材料够四台发动机用。”李燕向朱琳汇报，“外蒙的第二批矿石明天到，可以开始生产机体结构件需要的高强度铝合金。”
朱琳点头：“辛苦了。告诉工人们，每多炼出一公斤合格材料，‘影刃’就能早一天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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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边的韩城机场，每日例行巡航。
六架“歼-1”战机呼啸升空，向东南方向编队飞行。两架“轰-2”轰炸机紧随其后，执行警戒巡逻任务。自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后，日军在华北的航空力量受到重创，但仍不时派遣侦察机试图窥探韩城虚实。
“利刃”特种大队大队长朱史敏——这位在德国接受过完整特种作战训练的精锐，亲自坐镇反渗透战线。一个月内，三批试图潜入韩城工业区或破坏水电站的日军特工小队被全歼，最远的一支在五十公里外就被发现并清除。
“队长，今天又抓了两个。”副队长汇报，“从山西方向过来的，想测绘黄河渡口。”
朱史敏看着地图：“加强黄河沿岸巡逻。通知水生那边，造船厂要特别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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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城造船厂内，机械轰鸣。
水生站在船台上，看着渐渐成型的钢铁游轮。这艘船长达六十米，装备四门88毫米高平两用炮，航速可达二十八节。他身边站着三十名一同在德国学习船舶制造的师兄弟，每个人都在指导着十几名中国学徒。
“这里，焊接要满焊，不能有气孔。”水生指着船体接缝处，“黄河水急，结构强度必须过硬。”
一名年轻学徒认真记录：“明白，水工。”
这些“游轮”名义上是民用船只，但实际上却是黄河上的移动炮台。一旦下水，它们将日夜巡逻在黄河韩城至潼关段，任何试图渡河的日军船只都将面临毁灭性打击。
不远处，洛水河水电站和韩城水电站的输电线如同血管般延伸，为整个陕北的兵工厂、冶炼厂、机场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电力。88炮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时刻守护着这些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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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北，日军司令部。
寺内寿一看着地图上黄河沿岸的标记，眉头紧锁。“韩城的空中力量恢复太快。我们的侦察机损失了七架，连一张清晰的照片都没带回来。”
参谋长低声说：“特高课派去的三支小队……全部玉碎。对方反渗透能力超出预期。”
“黄河对岸的造船厂呢？”
“根据一个月前的模糊情报，他们在建造大型船只。现在应该……已经下水了。”
寺内寿一沉默良久。原本计划休整两个月后发动新攻势，但本土的压力越来越大。东京传来的消息是，天皇虽然对华北战局不满，但主战派已经准备在山东方向开辟新战线。
“山东……”寺内寿一手指划过地图，“韩复榘保存实力，李宗仁在徐州构筑防线。如果能在山东得手，就能南北夹击徐州。”
他做出决定：“向大本营报告，请求批准提前实施山东作战计划。同时，加强对韩城方向的监视，但暂时避免正面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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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济南。
韩复榘的指挥部里气氛微妙。这位山东省主席兼第三集团军总司令，正在看着南京发来的调防命令。
“李宗仁要我去徐州协防。”韩复榘冷笑，“去了就是当炮灰。”
副官低声说：“南京方面说，日军可能在山东有动作。如果我们不守……”
“守？”韩复榘摇头，“怎么守？南京给的补给连一半都不到。告诉部队，做好撤退准备。泰安、济宁的物资开始往西转运。”
他不知道的是，日军特高课已经渗透进山东，正详细记录着第三集团军的调动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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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第五战区司令部。
李宗仁站在沙盘前，脸色凝重。从各处汇集的情报显示，日军在华北的休整可能提前结束。而韩复榘的态度暧昧，山东防务漏洞百出。
“给韩城朱司令发报。”李宗仁对参谋说，“询问能否提供空中侦察支援，重点监视津浦路北段日军动向。”
“是。”
“另外，命令各部队加快碉堡构筑进度。我们没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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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城，兵工厂深处。
朱琳接到李宗仁电报时，正在查看“影刃”的进度报告。
“答应他。”朱琳对李萍说，“派两架‘轰-2’改装侦察型，明天开始对津浦路进行空中侦察。注意避开日军防空火力范围。”
“是。”
程大斌和黄文瀚带着最新进展进来。
“总指挥，机身主梁模具今天完成最后调试，明天开始试制第一根。”程大斌汇报，“发动机的铼合金叶片全部锻造完成，正在精密加工。”
黄文瀚补充：“液压系统的高压密封材料有突破，新配方通过了2800psi测试，离3000psi目标很近了。”
朱琳看着进度表——机身结构件制造进度15%，动力系统进度40%，航电系统进度20%，液压系统进度30%。
“速度还要加快。”她说，“我有预感，华北的平静维持不了多久。”
她走到窗前，看着机场上起降的战机。
原本以为日军需要两个月才能恢复元气，但现在看来，他们可能连一个月都等不了。山东一旦失守，徐州将面临南北夹击，整个抗战局势将急剧恶化。
“影刃”必须在局势崩溃前上天。
“通知所有参与项目的单位，”朱琳转身，声音坚定，“从明天开始，三班倒改为四班倒，人歇设备不歇。我要在六十天内看到原型机，不是八十天。”
程大斌和黄文瀚对视一眼，同时立正：“是！”
夜色渐深，韩城兵工厂的灯火却更加明亮。机床的轰鸣、锻锤的撞击、电弧炉的嘶吼，汇聚成一首钢铁的交响。
而在黄河对岸，黑暗之中，日军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片灯火。
时间，成为最宝贵的资源。每一分钟，都可能决定战争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