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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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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窃取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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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口法租界边缘,“大世界”歌舞厅的地下室里,烟雾缭绕。留声机放着软绵绵的上海滩小调,却压不住赌桌上筹码碰撞的脆响和赌徒们压抑的吆喝。

在最里间的VIP包厢,土肥原贤二摘下金丝眼镜,用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对面坐着的男人四十多岁,穿着考究的藏青色中山装,手指上戴着枚成色极好的翡翠戒指——军统武汉站机要室主任吴守仁。这个三年前因豪赌欠下巨债被特高课抓住把柄的男人,此刻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吴主任,”土肥原将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眼睛狭长而冷,“帝国在台儿庄折损了十五万将士,这个账,必须有人还。”

吴守仁喉结滚动:“土肥原先生,机场现在守备森严,高志航那四个人盯得紧,还有西北派来的技术保卫队……”

“所以才需要你。”土肥原打断他,从脚边提起一只沉甸甸的皮箱放在桌上。箱盖打开,黄澄澄的金条在昏黄灯光下晃眼。“这是定金。事成之后,你在瑞士银行的户头会再多五万美金。你女儿在美国治病的费用,帝国也会负责到底。”

吴守仁盯着那些金条,呼吸粗重起来。他想起医院里女儿苍白的脸,想起主治医生说的“需要去美国做手术”,想起自己这些年偷偷变卖家产还赌债的狼狈……

“我要怎么做?”

土肥原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很简单。你是机要室主任,有最高权限的通行证。三天后,带三个人进机场——他们是航空委员会新派来的‘机械专家’,需要对新到的战机做‘适航性检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颗米粒大小、闪着寒光的特种钢螺丝。

“专家们会在检查时,不小心把这些‘小东西’遗落在发动机进气道里。飞机启动时,螺丝被吸进气缸……”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只需要三天,这批新战机就会变成一堆需要大修的废铁。而三天后,帝国空军将发动对武汉的第一波大规模空袭。”

吴守仁脸色发白:“这……这是破坏友军装备!要是查出来……”

“查出来?”土肥原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你是军统的老人,深得戴笠信任。谁会怀疑你?就算怀疑,你有通行记录吗?那三个‘专家’会从人间蒸发。而你,带着金条和女儿去美国,开始新生活。”

沉默在包厢里弥漫。留声机的针头划过唱片末尾,发出单调的嘶啦声。

“好。”吴守仁最终嘶声说,“我干。”

---

三天后,武汉机场西侧门岗。

哨兵仔细查验着吴守仁的证件和公文。公文是军统武汉站正式签发的,上面盖着鲜红的大印:“兹有机要室主任吴守仁同志,携航空委员会特派机械专家三人,对新型战机进行适航性检查。各关口请予放行。”

“这三位是……”哨兵打量着吴守仁身后那三个人。他们都穿着空军地勤制服,提着标准的工具箱。领头的是个瘦高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文;后面两个一胖一瘦,都微微低着头。

“航空委员会的专家,姓王、李、赵。”吴守仁面不改色,“都是留洋回来的高级工程师,戴老板特意请来把关的。”

哨兵又看了看公文,挥手放行:“进去吧。不过提醒一句,西北来的蓝工说了,非维修人员不能碰发动机核心部件。”

“放心,我们懂规矩。”

四人走进机场。正是下午三点,阳光炽烈,停机坪上整齐排列的歼-1战斗机在阳光下反射着银灰色的冷光。远处,高志航正在给新一批学员讲解编队战术,刘粹刚、李桂丹、乐以琴各自带着小组进行训练。

吴守仁按照计划,领着三人沿着停机坪“巡视”。他边走边大声介绍,吸引周围人的注意:“这批歼-1采用了最先进的星型气冷发动机,双排十四缸,功率是日军九六式的两倍以上……”

而在他声音的掩护下,瘦高个特务山本、胖子松井、瘦子小林,借着他身体的遮挡,迅速而隐蔽地将小螺丝投入飞机的进气道。

他们的动作经过专门训练——蹲下身子,假装检查起落架或轮胎,左手扶着机身,右手看似随意地在进气道口一抹,螺丝就滑了进去。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但就在山本蹲下身时,不远处正在给一架飞机做日常检查的老地勤王老栓直起腰擦汗,无意间瞥了一眼。王老栓在机场干了二十多年,修过意大利的菲亚特、美国的霍克、苏联的伊-16,眼睛毒得很。他注意到那人蹲姿有点别扭,腿似乎并不拢,而且起身时下意识并了下脚跟——那是长期接受严格队列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

王老栓皱了皱眉,但没多想。最近机场来了不少新人,也许是哪个部队刚转过来的。

下午五点,“检查”结束。吴守仁领着三人离开机场,整个过程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当晚,汉口日租界一间密室里,土肥原听完汇报,满意地点点头:“三十架飞机,很好。明天一早,故障就会爆发。吴守仁那边安排好了吗?”

“已经送上去广州的火车了,明天下午就能到香港。”

“让他永远别再回来。”土肥原淡淡道,“至于你们三个……明天一早照常去机场,按计划从三号门撤离。车会在外面等。”

---

次日清晨,武汉机场。

高志航站在指挥位上,看着新学员们兴奋地走向分配给他们的战机。这些年轻人大多是航校刚毕业的学生,能第一批驾驶歼-1这样的先进战机,个个摩拳擦掌。

“启动准备!”

第一批五架战机顺利点火,发动机的轰鸣如同雄狮苏醒。

第六架战机,学员张小虎按下启动按钮。螺旋桨开始转动,一圈、两圈、三圈——

突然,发动机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冒出滚滚黑烟!

“停车!快停车!”高志航大吼。

张小虎慌忙切断电源,但已经晚了。黑烟从发动机罩的缝隙里不断涌出。

几乎同时,第七架、第八架……西停机坪上接连有十架战机出现同样故障!

“所有出问题的飞机,都是昨晚停在西区露天机位的!”刘粹刚快速清点后,脸色铁青,“机库里的飞机一切正常!”

李桂丹已经冲向塔台:“通知所有战机停飞!全面检查!”

乐以琴则奔向维修厂:“我去请蓝工!”

整个机场乱成一团。学员们惊慌失措地从座舱里爬出来,地勤人员围着冒烟的发动机束手无策。

蓝宇带着维修团队赶到时,现场已经聚集了上百人。这位1932年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学成归国、放弃国外高薪选择效力西北抗日救**的首席机械师,此刻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蹲在第一架出问题的歼-1前,没有急着用工具,而是伸手轻轻拨动螺旋桨。

咔哒。咔哒。

清晰的金属撞击声从发动机内部传出。

“拆进气道盖板。”蓝宇声音冰冷。

助手迅速拆开盖板。蓝宇接过强光手电照进去,在进气道第一个弯折处,一颗米粒大小的螺丝卡在那里,闪着寒光。手电光再往深处探,可以看到气缸区域有金属碎片反光。

“人为破坏。”蓝宇直起身,扫视在场所有人,“有人往进气道里丢了硬物。发动机启动时,螺丝被吸进气缸,打坏了活塞和连杆。”

他接过助手递来的长柄磁吸棒,伸进进气道。随着轻微的“叮”声,那颗螺丝被吸了出来。紧接着,磁吸棒头上粘着几片细小的断裂金属——是连杆碎片。

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意外,是蓄意破坏!

就在这时,王老栓挤过人群,声音发颤:“蓝工……我、我昨天下午好像看到……”

他把昨天看到的那个“腿并不拢、起身时下意识并脚跟”的细节说了一遍。

“罗圈腿?”高志航眼神骤寒,“长期跪坐、骑马训练形成的特征……日本人!”

“查!查昨天所有进出记录!”刘粹刚已经冲向警卫室。

记录很快调出:昨天下午,只有吴守仁带过三个“航空委员会专家”进入机场,理由是新战机适航性检查。

“吴守仁人呢?”李桂丹喝问。

“今天没来,说是老母亲病重,请假回老家了。”

“老家?他老家在湖南,现在湖南大半沦陷,他回得去吗?!”乐以琴一拳砸在桌上,“追!通知各关卡,拦截吴守仁!”

然而已经晚了。吴守仁在昨天傍晚就带着全家登上了去广州的火车,此刻早已出了湖北地界。

不过那三个特务没走成——按照计划,他们今天一早应该以“检查完毕”为由离开机场,从三号门撤离。

上午八点,山本、松井、小林三人提着工具箱,神色自然地走向三号门。但今天的守卫格外严格,不仅增加了哨兵,每个人都要接受搜身检查。

“站住!干什么的?”哨兵班长拦住他们。

“我们是航空委员会的专家,检查工作完成了,现在离场。”山本递上伪造的证件。

哨兵班长接过证件看了看,又打量三人:“航空委员会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我们是南京总部分过来的……”

“等一下。”班长突然盯着山本的眼睛,“你腿怎么了?”

山本一愣,下意识并拢了双腿——这个动作让他常年军事训练形成的轻微罗圈腿更加明显。

班长的脸色变了。他想起早上接到的紧急通知:注意罗圈腿特征的可疑人员!

“举起手来!接受检查!”

山本知道暴露了。他猛地扔下工具箱,从怀里掏出手枪!

砰!

枪声炸响。但哨兵早有准备,几乎在山本掏枪的瞬间就扑倒在地,同时吹响了警哨。

“敌袭!!!”

哒哒哒哒——!

三号门两侧的机枪掩体同时开火。山本三人被困在门洞下,根本无处可躲。松井刚举起枪就被打成筛子,小林试图扔手榴弹,手刚扬起就被子弹击中眉心。

山本红了眼,嘶吼着“天皇万岁!”冲出掩体,但他只冲了两步,就被七八发子弹同时命中,身体像破布一样向后抛飞。

交火只持续了两分钟。三个特务全部毙命。

警卫从山本身上搜出一个小皮袋,里面还有七颗没来得及用掉的特种钢螺丝。从松井身上搜出了一张武汉机场的详细平面图,标注了各个机库、油库、弹药库的位置。

“好险……”赶来的高志航看着那袋螺丝和地图,后背发凉,“要是让他们把这些螺丝全用上,再配上这张地图……”

后果不堪设想。

---

然而危机并未结束。当蓝宇组织维修团队开始抢修受损发动机时,另一个问题出现了。

苏联派来的五十名飞行员和他们的带队上校伊万诺夫,以“学习先进维修技术”为由,要求旁观维修过程。

“对不起,伊万诺夫上校。”蓝宇站在维修厂门口,寸步不让,“按照朱总指挥与贵国达成的协议,发动机核心技术维修,非我方人员不得在场。”

“我们是盟友!”伊万诺夫脸色不悦,“共同对抗法西斯,技术应该共享!”

“技术共享不等于核心技术开放。”蓝宇态度坚决,“请回吧。”

伊万诺夫盯着蓝宇看了几秒,最终冷哼一声,带着人离开。但转身时,他对副手使了个眼色。

当晚十点,维修厂灯火通明。

蓝宇带着二十多名技术骨干,正在连夜抢修受损发动机。二十台“玲珑”发动机被拆下,整齐排列在工作区。有的已经拆解得只剩骨架,精密零件摆满了一整排工作台。

“气缸三号、七号活塞连杆断裂,需要更换。”

“涡轮增压器叶片有轻微变形,必须校正。”

“主轴承有刮伤,这台发动机要大修了……”

维修人员各司其职,整个厂房里充满了工具碰撞声、测量仪器的嘀嗒声和低声交流。

就在工人们轮班吃饭的短暂间隙,两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厂房侧面的工具间。他们是苏联飞行员谢尔盖和米哈伊尔,两人都受过特种训练。

谢尔盖从怀里掏出一台德国产的微型间谍相机,米哈伊尔则拿着强光手电和几面小镜子——他们要用镜面反射的原理,在不进入核心维修区的情况下,从远处拍摄发动机内部结构。

两人在工具间的门缝处架好设备。谢尔盖透过相机取景器,调整镜面角度,将远处工作台上那台完全拆解的发动机内部景象反射到镜面上,再拍摄下来。

咔嗒。咔嗒。

快门声在工具间的遮蔽下微不可闻。

他们拍下了气缸排列方式、活塞结构、涡轮增压器的叶片曲面、燃油喷射系统的管路布局……每一张照片都可能价值连城。

更幸运的是,他们看到蓝宇的助手将几段断裂的活塞连杆和一些其他报废零件装进一个贴有“绝密”标签的铁盒,锁进了墙角的老式机械保险柜。

米哈伊尔眼睛亮了。他对谢尔盖做了个手势——他是开锁专家。

凌晨两点,下一轮换班时间。工人们陆续离开工作区去休息室,厂房里只剩下几个值守人员。

谢尔盖望风,米哈伊尔溜到保险柜前。他耳朵贴在柜门上,手指轻轻转动密码盘,仔细听着内部机械的细微声响。

三十秒。咔哒。

柜门开了。

铁盒就在里面。米哈伊尔心脏狂跳,他打开铁盒,里面不仅有那些报废零件,还有一叠图纸——是“玲珑”发动机的改进型设计图!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增压比、压缩比、材料强度参数……

他快速翻拍,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就在他拍到第五张图纸时,厂房里的灯突然全部熄灭。

“不许动!”

十几道手电光束同时照进工具间,将两人完全笼罩。蓝宇带着警卫队从暗处走出,他手里还拿着那台微型相机——是刚才谢尔盖专心拍摄时,被潜伏在暗处的技术保卫队员悄悄摸走的。

“拍得清楚吗?”蓝宇冷冷地问。

谢尔盖和米哈伊尔面如死灰。

“按照协议,”蓝宇的声音在寂静的厂房里格外清晰,“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从现在起,所有苏联飞行员禁止靠近任何维修区域。明天一早,我会向伊万诺夫上校正式提出抗议。”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告诉你们,保险柜里那些‘设计图’,是三年前就已经淘汰的初版图纸。真正的技术资料,从来不在这个地方。”

两人彻底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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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伊万诺夫接到了正式照会。这个骄傲的苏联上校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只能接受现实——五十名苏联飞行员被限制在宿舍区,禁止进入任何技术场所。

而在维修厂里,真正的抢修工作其实在另一个完全保密的车间进行。蓝宇站在一台刚刚修复的发动机前,对高志航说:

“高教官,总指挥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日本人会破坏,苏联人会觊觎。所以真正的核心技术,从来都只掌握在最核心的团队手里。”

高志航看着那台重新轰鸣起来的发动机,长长舒了口气:“蓝工,这次多亏你们了。”

“不是我们,”蓝宇摇头,“是总指挥从一开始就建立的技术保护体系——核心人员审查制、分区域权限管理、技术资料分级保管、还有暗中的技术保卫队。没有这套体系,再好的技术也守不住。”

窗外,朝阳升起。第一批修复的歼-1战斗机已经重新滑向跑道。

发动机的轰鸣声再次响彻武汉的天空,比以往更加响亮,更加坚定。

暗影中的较量暂时告一段落。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永远不会真正结束。

而在西北韩城,朱琳接到武汉的完整报告后,只对李萍说了一句话:

“告诉蓝宇,技术保护级别再提升一级。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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