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2月,东北大地虽仍被严寒笼罩,但春天的气息已在不经意间渗透。
清晨,吉林城外的张家屯,村民们早早聚在村口的打谷场上。政工干部小李站在磨盘上,手里拿着崭新的地契,正高声宣读:“张老汉家,六口人,按政策分地四十八亩!”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颤巍巍上前,接过地契时双手抖得厉害:“四十八亩……四十八亩啊!”
这样的场景正在整个东北上演。从黑龙江畔到辽河平原,从大兴安岭到长白山脚下,政工干部们带着测量工具和地契册子,走村串户。外东北那片被荒置多年的肥沃黑土,外蒙古广袤的草原,都按照朱琳制定的政策,公平地分配到每户农民手中。
那些早年从湖南、贵州、四川逃难到西北的百姓,如今也在这片黑土地上安了家。
“娘,你看这土多肥!”一个带着四川口音的少年蹲在地头,捧起一把黑油油的土壤。
中年妇人抹了抹眼角:“娃儿,记住这地是谁给的。咱们要好好种,不能辜负了朱司令。”
与此同时,从西北调来的工程队正在加紧施工。
奉天通往哈尔滨的主干道上,压路机轰鸣作响。工人们喊着号子,将碎石铺平压实。这条路修通后,从奉天到哈尔滨的运输时间将缩短一半以上。
松花江大桥工地,工程师正指挥着钢梁吊装。电焊的火花在江面上空闪烁,巨大的钢筋混凝土桥墩已初具规模。
“这座桥要能通行重型装备,”工程师对前来视察的干部强调,“总司令特别交代过。”
“资金已经到位,韩城银行特批的款项。”干部点头,“总司令说了,基础建设要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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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指挥部,朱琳审阅完各地送来的报告,轻轻揉了揉眉心。
就在这时,脑海中火种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她立即将意识沉入系统,发现高级设备区已经百分之百点亮——原来东北的铁矿修复投产后,系统的判定条件满足了。
“火种,给我造船需要的所有设备。”朱琳在心中默念。
【请宿主指定存放仓库】
朱琳立刻想到奉天城西那座新建的大型仓库。她马上下令将仓库清空,做好接收准备。
午夜十二点,仓库外围的哨兵照常执勤。他们不知道,就在仓库内部,一台台先进的造船设备正凭空出现——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大型卷板机、等离子切割设备……这些来自未来的机械静静陈列在仓库中。
站岗的战士们早已习惯。在韩城,在西北,他们见过太多总指挥“从国外搞来”的先进设备。那些1933年从美国失业后来到中国的技术人员,第一次见到数控机床时,震惊得说不出话,随后便是狂喜。他们决定留在中国,朱琳为他们提供了优厚的生活保障。这些人中,有造船专家,也有飞机制造工程师。
朱琳在系统界面中看到了一台特别的设备——八万吨锻压机。说明显示,这台机器能将钛合金一次性碾压成型,彻底取代传统焊接工艺。她决定等水生、熊健兄弟和钟辉将仓库现有设备运往各港口后,再兑换这台巨型锻压机。
兑换过程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第二天清晨,刘军醒来时,发现妻子脸色苍白。
“琳,你又……”
“没事,老毛病。”朱琳勉强笑了笑。
刘军立即去厨房熬了姜汤。看着妻子喝下后脸色稍缓,他才稍感安心。
“军,你今天带儿子回西北吧,那边需要你坐镇。”朱琳轻声说,“东北这边有我,你放心。”
刘军点头应下,心里却不放心。出发前,他给韩城被服厂的秦氏发了电报。
秦氏是秦川的姨妈。当年朱琳从湖南逃难时,先救了被地主迫害的秦川,后来又遇上被土匪抓走的秦氏——她的丈夫已被土匪杀害。朱琳顺手解决了那股土匪,救下了秦氏。周嫂也是在那段逃难路上被朱琳救下的。
接到电报,秦氏立刻收拾行装,对周嫂说:“大姐,我去东北照顾朱琳妹子,听说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你一定要照顾好她,”周嫂拉着秦氏的手,“没有她,我们早不知是什么样子了。”
几天后,秦氏赶到奉天,悉心照料朱琳的起居。
待身体恢复,朱琳得知水生等人已将仓库内设备运往各港口,仓库再次清空。她趁此机会,兑换了那台八万吨锻压机。这台庞然大物将用于未来辽宁港口的航母建造。
仓库里,设备静静陈列,等待着重见天日的那一天。而东北大地上,春耕的序曲已然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