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2月15日，重庆。
黄山官邸的会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龙井茶香，但气氛却比室外的寒冬更加凝重。蒋介石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对面，朱琳穿着简洁的深灰色军便服，肩章上没有军衔标志，只有一枚西北抗日救**的徽章——交叉的步枪与麦穗，中间是一颗红星。
这是两人第二次正式会面。第一次是1937年南京保卫战前夕，那时朱琳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韩城女子”，带着一支小部队请求参战。如今不过四年光景，她已是掌控西北、收复东北、解放华北的实权人物。
“朱总指挥，”蒋介石打破沉默，声音平稳但透着不容置疑，“华北既已收复，当由中央政府统一接收管理。北平乃元、明、清三代古都，必须由**驻防。”
朱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委员长，北平是我们空降兵用命换来的。太和殿前的二十七座新坟，还埋着我女子的特种兵。天津港的海战，水生的舰队拼掉了半条命。河北的土地，每一寸都浸透了八路军的血。”
她放下茶杯，直视蒋介石：“现在您一句话就要全部接管，我的将士们会寒心，八路军的同志也不会同意。”
蒋介石手中的佛珠停顿了一瞬。站在他身后的戴笠悄悄使了个眼色——窗外，官邸的警卫已经增加了一倍。但朱琳带来的只有李萍一人，此刻正安静地坐在角落记录。
“那依朱总指挥的意思？”蒋介石的声音沉了沉。
“三分。”朱琳言简意赅，“北平可以交给**——毕竟是首都，需要中央政府的面子。但天津港必须由我们西北抗日救**控制，那是我们海军在华北唯一的深水港。至于河北广大地区，八路军付出了最大牺牲，理应归他们管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蒋介石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他知道朱琳说的是实情。战报上写得清楚：空降紫禁城的是女子特种兵，黄海拦截的是水生舰队，横扫河北的是八路军主力。**除了军统在北平有些配合行动，主力部队还在黄河以南。
“三分……”他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这样分，会不会让外人觉得我们内部不和？”
“恰恰相反。”朱琳微微一笑，“这正显示了中国抗日力量的团结——**守首都，我军控港口，八路军护腹地。各司其职，同心抗日。”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蒋介石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筹码。华北不是他打下来的，能分到北平已是朱琳给了面子。
“好。”他终于点头，“就按朱总指挥说的办。不过……”
他话锋一转：“美国援助即将抵达，远征军组建在即。这支部队的指挥权……”
“远征军必须独立指挥。”朱琳语气坚决，“我的部队在缅甸已有根基，熟悉地形，与英军、当地游击队都有联系。如果让不熟悉情况的人指挥，只会重蹈覆辙。”
她说的是第一次远征军的失败。1941年初，十万远征军入缅作战，因英军背信弃义、指挥混乱，几乎全军覆没。
蒋介石脸色微变。站在他身后的陈诚忍不住开口：“朱总指挥，远征军毕竟是**序列……”
“陈将军，”朱琳打断他，“我的部队装备与美军M1加兰德性能相当，不需要更换美械。但**不同——你们的装备落后，正好可以全面换装。这样不好吗？”
这话戳中了蒋介石的心思。他确实更看重美援装备。有了这些武器，可以武装三十个美械师，到时候……
“远征军的指挥权可以给你，”蒋介石做出让步，“但名义上必须隶属军事委员会。而且，所有美军援助物资的分配，要由中央统一调配。”
“可以。”朱琳爽快答应，“只要给我的部队独立作战权，其他都好说。”
谈判到此基本达成。两人又就细节商议了半小时，最后签署了一份简短备忘录：三分华北，远征军独立指挥，美援物资由重庆统一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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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朱琳后，蒋介石站在窗前，看着那辆深绿色的卫士越野车驶离官邸。
“委座，就这样让她拿走天津和远征军指挥权？”陈诚不甘心地问。
“不给怎么办？”蒋介石转过身，脸色阴沉，“她能调动轰炸机炸南京，能派空降兵夺紫禁城，能在黄海打海战。我们现在有这能力吗？”
戴笠低声道：“委座，要不要在远征军里安排我们的人……”
“安排，当然要安排。”蒋介石冷笑，“但不要明着来。朱琳这个人……不能硬碰硬。”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重庆移到缅甸：“让她去打。日本人不是好对付的，远征军就算赢了也是惨胜。到时候，我们坐收渔利。”
“委座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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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南京。
冈村宁次狼狈不堪地走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他的军装还沾着海水的盐渍，脸上是被直升机火箭弹爆炸灼伤的痕迹。
畑俊六已经在等他了。这位即将卸任的华中派遣军司令官，脸色同样难看。
“冈村君，华北……”畑俊六欲言又止。
“丢了。”冈村宁次颓然坐下，“全丢了。北平、天津、河北……朱琳用了我们想都没想到的战术。空降兵、导弹、直升机……她到底还有多少新武器？”
两人相对无言。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陆军，如今被一个中国女人打得节节败退。
“大本营命令，”畑俊六终于开口，“我调回国内，准备南下作战。华中交给你了。”
“南下？”冈村宁次皱眉，“珍珠港不是成功了吗？美国已经参战，我们不应该集中力量防御吗？”
“你不懂。”畑俊六摇头，“石油！帝国的石油只够用八个月了。必须拿下东南亚的油田，否则……”
否则战争就会崩溃。这话他没说，但两人都明白。
“朱琳的部队已经在缅甸、越南站稳脚跟。”冈村宁次提醒，“他们不会坐视我们拿下东南亚。”
“所以你的任务很重。”畑俊六盯着他，“守住华中，牵制朱琳的主力。只要她在中国的部队不动，我们在东南亚就有机会。”
冈村宁次苦笑。守住华中？谈何容易。八路军已经拿下河北，下一步肯定是山西、山东，然后就是华中。而西北抗日救**控制了天津港，随时可以海运南下。
但他没有选择。
“我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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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重庆联合指挥部正式成立。
远征军命名为“中国远征军第二路军”，总指挥朱琳，副总指挥卫立煌（蒋介石坚持要安排的人）。下辖三个军：西北抗日救**一个军（刘军部改编），**两个美械军。
美军代表史迪威将军看着部队编制表，眉头紧皱：“朱将军，你的部队为什么不需要换装？M1加兰德是目前最好的半自动步枪……”
“史迪威将军，”朱琳指着训练场上正在进行实弹射击的西北军战士，“我们的中华一型步枪，性能与M1相当，而且士兵已经用惯了。强行换装只会影响战斗力。”
她递过一支步枪。史迪威接过仔细查看——流畅的枪身，八发漏夹供弹，空仓挂机，枪托上刻着“西北兵工厂1939”的字样。
他拉栓试了试，手感极佳。
“确实不错。”史迪威不得不承认，“那么，这些美械就给**部队吧。他们确实需要。”
训练场另一头，**士兵们正兴奋地试射新到的M1步枪、勃朗宁自动步枪、60毫米迫击炮。这些装备比他们原来的中正式、汉阳造强太多了。
卫立煌走到朱琳身边，低声道：“朱总指挥，委员长让我带话——远征军务必打出中**人的威风。”
“请转告委员长，”朱琳看着南方，“这次，我们不仅要打退日本人，还要让全世界看看，中国人能保护自己的利益，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远处，长江滚滚东流。
1941年即将结束，而太平洋战争的烈焰，才刚刚开始燃烧。
中国，这一次不再是被动挨打的一方。
三分华北只是开始，更大的棋局，正在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