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2月，山西临汾。
阎锡山站在指挥部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中的烟斗早已熄灭，他却浑然不觉。这座他经营了三十年的山西，如今已不再属于他了。
“司令，”参谋长小心翼翼地上前，“八路军那边又来人了，说是……朱总司令亲自到了太原，请您过去商议。”
“商议？”阎锡山冷笑一声，“商议什么？商议我该带着我的人滚出山西？”
参谋长低头不敢接话。自去年八路军在西北抗日救**的支援下横扫山西日军以来，这支曾经被阎锡山视为“土八路”的部队，已经成长为山西真正的主人。他们的坦克纵队在晋中平原所向披靡，他们的新式战机在山西上空呼啸而过——那些都是朱琳提供的歼-1战机和轰-2轰炸机。
“备车。”阎锡山最终叹了口气，“去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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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八路军总部。
曾经日军司令部门前的广场上，此刻整齐排列着缴获的武器装备：三八式步枪堆成小山，九二式重机枪排成长列，更有十几门75毫米山炮、四辆97式中型坦克，甚至还有两门150毫米重炮——这些都是八路军在山西战役中缴获的战利品。
朱总司令和副指挥站在广场前，看着车队驶近。阎锡山从车上下来时，脸色阴沉如铁。
“百川兄（阎锡山字），一路辛苦了。”朱总司令上前握手。
阎锡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玉阶兄（朱德字），好手段啊。短短数月，就把小鬼子赶出山西，还把太原经营得如此……”
他环顾四周，发现街道整洁，商铺营业，百姓脸上不再是战时的惶恐，而是一种久违的安宁。城墙上飘扬的不再是日军的膏药旗，也不是晋绥军的旗帜，而是八路军的红旗。
“这都是三晋父老的支持。”朱总司令诚恳地说，“百川兄，这些缴获的武器装备，我们清点过了，现在全部移交给你。包括这些重炮、坦克。”
阎锡山愣住了。他身后的一众晋绥军将领也面面相觑。
“玉阶兄这是何意？”
“山西是你我共同的家园。”副指挥接过话头，“你带兵出山西抗日，这份心意山西人民记得。现在山西光复，这些战利品理应有你一份。”
话虽这么说，但阎锡山心里明白——这是体面的送客礼。八路军用这些武器告诉他：山西我们拿下了，这些装备你带走，但地盘，得留下。
他走到那两门150毫米重炮前，抚摸着冰冷的炮管。这是日军最精锐的装备，当初他的部队要是有这样的重炮，太原或许不会丢得那么快。
“玉阶兄，”阎锡山转身，声音有些沙哑，“山西……真的回不来了吗？”
朱总司令沉默片刻，缓缓道：“百川兄，如今是全民抗战。八路军在山西，也是为了更好地打击日寇。你若愿意留下，我们可以一起建设山西……”
“不必了。”阎锡山打断他，“我明白了。”
他对手下将领挥挥手：“接收装备，准备南下。”
没有争吵，没有冲突。这个统治山西近三十年的“山西王”，就这样平静地接受了命运。因为他知道，如今的八路军已不是当年那支缺枪少弹的部队——他们身后站着朱琳，站着整个西北抗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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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重庆黄山官邸。
蒋介石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阎锡山，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百川啊，当初你可是信誓旦旦，说山西绝不会落入日本人之手。现在倒好，日本人走了，山西也没了。”
阎锡山脸色铁青，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委座，八路军背靠朱琳，装备精良。我的晋绥军使用的还是老式武器，如何抗衡？”
“哦？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和朱琳部队一样的装备！坦克、飞机、新式步枪！”阎锡山眼中燃起希望，“只要给我这些，山西我一定能夺回来！”
蒋介石笑了，笑得很意味深长：“百川，有志气是好事。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走到地图前：“朱琳刚刚帮我们在美国人那里争取到远征军的独立指挥权。她的丈夫刘军在越南，手下李闻韶、杨闻曰一个在缅甸一个在越南，都在和日本人血战。我们的远征军正在组建，戴安澜的部队已经开始换装美械——谢尔曼坦克，加兰德步枪。”
“那我的部队……”
“你的部队先休整。”蒋介石拍拍他的肩，“等远征军在缅甸打开局面，等美国人看到我们的价值，更多的美援自然会来。到时候，别说山西，整个华北都有机会。”
阎锡山听懂了弦外之音——蒋介石要用他制衡朱琳和八路军，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明白了。”他咬牙道，“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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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云南昆明。
远征军训练基地热火朝天。戴安澜站在一辆新到的M4谢尔曼坦克前，看着美国教官讲解操作要领。不远处，士兵们正练习使用M1加兰德步枪——这种半自动步枪比他们原来的中正式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戴将军，”史迪威走过来，“这些装备还满意吗？”
“非常满意。”戴安澜认真道，“只是我听说，朱琳将军的部队不需要换装，因为他们的步枪性能和加兰德相当？”
史迪威点头：“我亲自看过，确实如此。他们的‘中华一型’步枪设计很先进，八发漏夹供弹，空仓挂机，士兵用惯了，强行换装反而影响战斗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戴将军，你和朱将军的丈夫刘军熟吗？”
“在军校时是同学。”戴安澜实话实说，“后来他去了德国，我留在国内。再后来听说他跟着朱琳去了智利……没想到如今成了独当一面的大将。”
“朱琳这个人……”史迪威若有所思，“她给我的感觉很特别。不像其他中国将领那样看重面子、派系，她只关心实际效果。这次远征军组建，她坚持要独立指挥权，但又同意把所有美援装备让给**部队。这种胸怀，不简单。”
戴安澜沉默。他想起了武汉会战时，朱琳的部队在马当要塞血战的情景。也想起了这些年听到的关于她的种种传说——从智利挖矿起家，十年布局，一朝回国便横扫东北、收复华北。
“她是个真正想救中国的人。”戴安澜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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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太原。
八路军总部正在召开军事会议。墙上的地图显示，山西全境已标红，八路军控制区与西北抗日救**的陕北、内蒙古根据地连成一片。
“阎锡山走了，山西现在完全在我们手中。”一位将领兴奋地说。
“不要高兴太早。”朱总司令提醒，“山西是我们的，也是全国抗战的一部分。现在华北光复，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山东、河南，把华北和华中连起来。”
“需要西北方面的支援吗？”
“需要，但更关键的是我们自己要强大。”副指挥说，“朱琳同志送来的飞机制造图纸，延安兵工厂已经开始试制。第一批歼-1战机下个月就能下线。我们要建立自己的空军！”
会场响起热烈掌声。曾几何时，八路军连步枪都配不齐，如今却能制造战机——这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窗外，太原城炊烟袅袅。这座千年古城，在经历了日军铁蹄的蹂躏后，终于回到了中国人手中。
而更广阔的中国大地，还有更多的土地等待光复。
南方的日军还在负隅顽抗，太平洋上的战火正在燃烧。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战争的转折点，已经到来。
中国，正在从防御转为进攻。
而带领这个古老民族走向胜利的，是一群曾经不被看好的“土八路”，一个从智利回来的女人，和千千万万不愿做亡国奴的普通人。
历史，正在书写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