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末柏林,古德里安,目光停留在不断恶化的战况地图上,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苏联红军的重炮声已隐约可闻,西线的压力与日俱增。
隆美尔说道,“西线盟军正在指定进攻计划,我们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就看前线的士兵武器了,”
古德里安点头说道,“坑道挖好了没有,”隆美尔点头说道,“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些地方正在连通,如果给我们两个月时间,就可以完成。”
古德里安说道,“盟军不会给我们两个月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曾经连绵不绝、仿佛要碾碎一切的轰鸣,似乎变得稀疏而零落了,战线呈现出一种反常的胶着。
古德里安走到角落,打开一台数月前通过秘密渠道送达的收音机。他缓缓调谐,滤去杂音。很快,一个清晰的声音用德语播报着来自远东的、震撼世界的消息:
“……朕命帝国政府,通告美、英、华、苏等国,接受其联合公告之全部条款……帝国一切军队,立即停止一切战斗行动……”
是裕仁天皇的《终战诏书》!紧接着,播音员继续报道苏联红军在千岛群岛登陆,以及盟国开始全面讨论对日占领与战犯审判事宜。
古德里安关掉收音机。地堡内一片死寂,只有远方零星的炮声作为背景。
“盟国的战略重心,他们的主要兵力和资源,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转向东方,转向太平洋。”古德里安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隆美尔。这是我们最后的时间窗口,是命运给予的喘息之机。只要我们能在这里再坚持一段时间——或许一年,世界的格局将发生难以预料的变化。朱琳总指挥在密电中强调:时间,现在是比黄金更宝贵的战略资源。”
隆美尔看向那台收音机,,又看向古德里安,眼中那团近乎熄灭的火焰,似乎有了一丁点重新凝聚的迹象。“好,好,好”。
几乎同时,美国新墨西哥州,洛斯阿拉莫斯外围
陈雪鹰(代号:雪鹰)快步穿过一条僻静小道,指尖冰凉。怀中的密电译文只有一行字:“鹰巢已危,速离。执行‘北风’预案,目的地瑞典。珍重。——琳”
暴露了。尽管不知是哪个环节出现了纰漏,但多年潜伏练就的直觉和他对周围环境异常的敏锐感知,都在发出最高警报。他没有返回住所,那里必然已是陷阱。他凭借早就规划好的紧急撤离路线和伪装身份,如同融入沙漠的水滴,在美军情报部门来得及全面封锁洛斯阿拉莫斯地区之前,悄然消失了。
他一路向北,利用复杂的交通网络和多个备用身份,最终穿越边境,安全抵达中立国瑞典。在斯德哥尔摩一间不起眼的书店地下室,他见到了接头人。没有寒暄,对方递来一个沉重的密封金属箱和一套全新的身份文件。
“这是‘北风’任务的核心。”接头人低语,“箱内物品,必须亲手交予‘老绅士’(古德里安的代号)。完成后,你的使命即告完成,经法国通道回国。”
陈雪鹰抚摸着冰凉的箱体,他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一件足以短暂影响欧洲战局平衡的“礼物”。从1925年奉命接近山本五十六开始,到潜入曼哈顿计划核心层,凭借自身过硬的物理学知识和对项目流程的深度了解,巧妙地“引导”数据计算、提出“技术难题”、让会议争论陷入僵局,从而为祖国的整体战略争取了至为关键的时间。近二十年的潜伏,他始终依靠的是自身的专业、意志与伪装,是那个时代一个顶尖间谍所能做到的一切。现在,这枚深埋棋子的最后一步,即将落下。
1945年10月初,德国与瑞士边境某秘密地点
夜色如墨,山风凛冽。古德里安仅带两名绝对心腹,在预定地点焦急等待。约定的暗号响起,一个身着瑞士山地服装、面容经过巧妙修饰的男子,提着沉重的金属箱,如幽灵般现身。
“元帅阁下。”陈雪鹰用流利的德语低声道,将箱子平稳放下,“来自东方的问候与支援。”
古德里安蹲下身,亲自打开箱子。里面是三枚造型奇特、带有复杂引信装置的炸弹,附有详细的技术参数和使用说明。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温压效应”、“等效毁伤”等关键词上,呼吸不由得一窒。
“这是……”
“一种基于全新原理的特殊武器。”陈雪鹰简洁解释,语气是科学家式的冷静,“它能产生接近战略级别的区域性毁灭效果。总指挥让我转告:慎用。其意义在于威慑与争取时间,而非无差别毁灭。”
古德里安郑重合上箱盖,起身,向这位神秘的东方使者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请转告朱琳总指挥,德意志……铭记这份在绝境中伸出的援手。我们明白它的分量。”
陈雪鹰利落回礼,不再多言,转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与山林之中,向着法国方向,踏上了最终的归国之路。
数日后,德国柏林,元首地堡
古德里安,隆美尔,联合签署执行轰炸任务。
“这威力……真能媲美美国人的‘终极武器’?”他声音发颤。
古德里安点头“那位一次次在关键时刻为我们提供关键情报和支援的东方朋友,她的判断和援助,何时出过错?”
就在这时,一份紧急明码通电被送入——来自白宫,以罗斯福总统的名义:“致德意志第三帝国:我军已掌握终结一切战争之武器。限48小时内无条件投降。否则,毁灭将自天而降,德国之城市将化为灰烬。”
地堡内空气凝固,隆美尔突然爆发出一阵嘶哑而怪异的大笑。他转向古德里安,眼中重新燃起那种偏执的火焰:“回电!告诉罗斯福,告诉全世界!德意志的脊梁永远不会弯曲!我们将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反击!让他们也见识一下……科技的威力!”
他没有透露细节,但这充满挑衅的回复已足以引爆华盛顿。罗斯福立刻下令,将首批核武器组件以最高机密等级运往英国前线基地。
1946年3月12日,法国北部,盟军关键补给港——勒阿弗尔
港口一片战时繁忙。凄厉的防空警报骤然划破天空——远超往常规模的德军Me-262喷气式战机群呼啸而至,与盟军护航机群在高空展开激烈缠斗。
“德国人倾巢出动了?”盟军高炮指挥官咒骂着下令迎战。
然而,德军战机的目标并非直接攻击。它们以自杀式的纠缠,为云端上一架经过特殊改装、体型庞大的轰炸机(Ju-390改装型)创造了转瞬即逝的窗口。
那架轰炸机在极高空打开弹舱。一枚带有稳定尾翼和减速伞包的修长物体,被投下。
它高速坠落,在约五千米高度,第一级减速伞打开,下坠速度骤减。在港口盟军士兵逐渐惊恐的注视下,这枚怪异的炸弹继续缓缓下降……
“上帝啊……那是什么?!”
“减速炸弹?没见过这种……”
“不……不对!你们看它的下落方式!像……像是某种特殊弹药!” 一名有经验的美军军官感到脊背发凉,嘶声喊道,“全体隐蔽!最高等级防护!”
“特殊弹药”这个词引发了巨大的恐慌。混乱开始蔓延。港口指挥部试图维持秩序,但命令在恐慌中难以传递。
轰炸机和护航机在投弹后已凭借速度优势全速脱离。
那枚炸弹,在预定高度——约八百米处,凌空引爆。
没有核武器那标志性的炫目闪光和巨型蘑菇云,但紧接着发生的,是另一种地狱般的景象:一个空前巨大的火球瞬间膨胀,吞噬下方一切,肉眼可见的、毁灭性的超压冲击波环以爆心为原点向外疯狂扩散!码头建筑如同积木般被撕碎抛飞,船只被扭曲撕裂,暴露在地表的一切在瞬间被彻底摧毁。更可怕的是紧随其后抽空空气的负压和席卷一切的高温火焰风暴,将残骸也卷入毁灭的漩涡。
从远处东线苏军观察所看去,勒阿弗尔港方向,一朵巨大的、混杂着火焰与尘埃的蘑菇状云团腾空而起,地面传来持久的震动。
爆炸余波未息,侥幸身处远处掩体、目睹这一切的麦克阿瑟等人(他已调至欧洲),看到的是一个被彻底“抹平”的港口核心区。初步估计,人员、物资损失超过九成,幸存者寥寥,且多数身心崩溃。
消息火速传回华盛顿。
白宫,罗斯福总统看着初步报告,脸色铁青,手中那份德国的电报。他尚未打出“核王牌”,德国人竟抢先动用了一种未知的、威力骇人的恐怖武器!
“他们……怎么可能?他们从哪里得到的这种东西?!” 罗斯福的声音充满了震惊与暴怒,但更深层的是,是一丝对局势骤然失控的凛然。
欧洲的战局,因这一声来自东方的“惊雷”,被投入了更深的迷雾与延长了的苦难之中。朱琳为德国续上的这口“气”,不仅暂时稳住了战线,更投下了一道足以改变战略天平、让最终胜利的代价变得愈发沉重的漫长阴影。真正的终局博弈,被拖入了一个更复杂、更危险的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