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4月初,苏联,乌拉尔地区及西伯利亚
几辆挂着中国国旗的吉普车在苏联军官的陪同下,颠簸在广袤而粗犷的矿区间。以程大斌为首的中国矿产与冶金专家小组,面容严肃,目光如炬。他们戴着安全帽,深入矿井巷道,仔细敲打岩壁取样;在巨大的露天矿坑边缘,用精密仪器测量矿层厚度和走向;在选矿厂里,一丝不苟地检查矿石破碎、筛选流程和最终产品的品位。
每考察完一处矿场,夜晚的临时驻地灯火总是亮到很晚。程大斌等人将白天采集的样本进行初步分析,核对苏方提供的储量报告,并将详细观测记录和初步评估,通过随行的保密电台发回北平。
北平,联合政府办公室
电文数据翔实,分析专业,不仅确认了矿藏的品质和规模符合预期,甚至还附带了一些对苏联采矿效率和技术水平的客观评估。
“好啊,”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身旁的总司令,“朱琳同志派去的这些专家,真是火眼金睛。这买卖,咱们心里更有底了。用咱们快要换代的飞机,去换这些实实在在的工业粮食,这笔账,算得精明,也算得长远。”
朱琳的脑子清醒得很。她知道什么是核心要攥在自己手里,什么是可以拿来换更大利益的。这下,斯大林同志该更着急看我们的‘铁鸟’了。”
朱日和训练基地,招待所
当晚,简单的晚宴后,双方在休息室进行了非正式交谈。两人谈了些对战争岁月的回忆,对当前国际局势的看法,气氛表面融洽,但各自心里都清楚,明天的实地考察,才是此行的核心。
斯大林问道:“听说,贵国在西北的兵工厂,已经在制造大型的轰炸机了?这技术,可是能让雄鹰飞得更远啊。”
一旁的翻译传达说道,“总要一步步来。有些东西有了基础,自然就会想着怎么让它更好用。明天到了训练场,您能看到的,才是我们现在真正能拿出来的、经过战火考验的东西。”
次日清晨,内蒙古,朱日和综合训练基地
辽阔的草原在朝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辉,这里没有传统的硬化机场跑道,只有经过平整碾压的坚实土地。基地戒备森严,一种实战化的肃穆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苏联的技术、军事代表团乘车抵达观摩区。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地面的钢铁洪流。数十辆38型主战坦克正在进行高速机动演练,105毫米滑膛炮在行进间稳定瞄准,展现出了优异的火控性能。紧接着是成队的轮式步兵战车,其底盘明显基于成熟的“卫士”越野车改进而来,机动灵活,火力配置均衡。苏联的装甲兵专家们看得格外认真,不时低声交换意见,眼中难掩震惊——这些装备的性能和规模,远超他们此前通过零散情报获得的认知。
都是为了保家卫国。这些装备,都是在实战中不断改进出来的。
就在这时,基地指挥部传来指令:“空中支援演练,开始!”
远处的地平线上,传来了不同于螺旋桨的、低沉而有力的轰鸣。两架体型修长、涂着灰蓝色迷彩的轰-6K轰炸机,从隐蔽的停机坪滑出。它们翼下那两台醒目的D-30KP-2涡扇发动机喷出淡淡的气流,推动着庞大的机体在土质跑道上加速,仅用相对较短的距离便轻盈地抬头,直插云霄。其起飞过程之干脆,爬升速率之快,让苏联航空专家们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四架轰-4战略轰炸机依次启动。四台“玲珑三号”发动机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巨大的螺旋桨搅动气流。这些体型同样不小的轰炸机,对起降场地的要求显得更为“宽容”,它们稳健地滑跑、起飞,展现出一种粗犷而可靠的美感。
望着天空中逐渐编队飞行的轰-6K和轰-4机群,斯大林的目光,尤其是紧紧追随着那两架喷气动力的轰-6K。它们的速度、高度和显然更现代化的外形,与一旁的轰-4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指着远空中已成为小点的轰-6K机群,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道,“贵国这种更新式的、使用喷气发动机的轰炸机……不知是否在可能的合作范围内?苏联对此抱有极大的兴趣,愿意探讨任何形式的合作可能性。”
朱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然一笑:“斯大林同志,您这可问住我了。咱们的航空工业,特别是这些最新锐的装备,从设计到生产,可都是朱琳那丫头一手抓起来的。她才是总工程师,这事啊,您得问她。不过依我看,这闺女把这‘新家伙’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怕是难喽。”
斯大林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点了点头。他明白,对方展示轰-6K,本身就是一种实力宣示和战略威慑,根本没打算卖。能得到轰-4,已经是目前情况下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训练场边缘,十余公里外的一处山坡
一对穿着普通牧民服装的亚裔男女,趴在枯草丛中。男人手中举着的,不是望远镜,而是一部经过巧妙改装、将长焦镜头与望远镜结合的特制摄影设备。女人则负责记录和警戒。
“目标确认,是他本人。他在观摩中国的新型坦克和轰炸机。”男人低声说着,手指稳稳地按动快门,镜头牢牢锁定观摩区的人群,特别是目标仰头望天的表情,以及远处正在降落的轰-4轰炸机。“轰-6……只看到起飞,照片很难拍清细节。但轰-4的起降过程很完整……”
“重点拍下苏联人的反应,特别是那些专家和技术军官的表情。”女人冷静地提醒,“杜鲁门总统需要评估苏联人获得这些装备后的真实心态和急切程度。”
“明白。”男人调整焦距,将镜头对准几个正指着降落中的轰-4、激动地比划着说话的苏联空军军官,连续按下快门。咔擦、咔擦的快门声被草原的风声完美掩盖。
收集到足够多的影像资料后,两人如同真正的牧民一样,悄无声息地收拾设备,骑上放在不远处的马匹,消失在地平线的起伏之中。
训练场跑道旁
两架完成展示飞行的轰-4已平稳降落。几名被特别允许接近的苏联优秀飞行员,围着庞大的机体,眼中满是渴望。一名苏联空军上校鼓起勇气,对朱琳说道,略显尴尬,但急切的心情压倒了一切,“我们……我和我的同志们,能否有幸登上贵国的轰炸机,哪怕是感受一下驾驶舱?我们无比渴望了解这款优秀飞机的操纵环境!”
朱琳对身边一名警卫战士点点头:“去,给石头司令打个电话,就说我这里有几个苏联同行,想上轰-4座舱看看,让他安排一下,注意安全。”
“是!”战士快步跑开。
半小时后,经过简短的安全检查,几名苏联飞行员在中方教官的陪同下,小心翼翼地攀上舷梯,进入了轰-4的驾驶舱。当他们坐在飞行员和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面前虽然不如最新机型先进但布局合理、仪表齐全的座舱,触摸着结实的方向盘和操纵杆时,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虽然飞机并未再次起飞,但这种近距离的接触,已经让他们对即将获得的装备有了最直观的感受。
与此同时,大家一起来到。这座工厂是在全国解放后,根据新的工业布局规划专门设立的,主要负责轰-4轰炸机的后续生产和新批次制造。
穿过戒备森严的厂区,进入巨大的总装车间,苏联的专家们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流水线上,数架轰-4的机体正在同步组装,工人们纪律严明,操作熟练。悬挂的部件、铺设的线缆、正在吊装的发动机……一切都井井有条,展现着中国航空工业已然成体系的制造能力。
“这里生产的每一架轰-4,都会经过严格的测试,才能交付。”朱琳在一旁介绍道,“包括即将提供给贵国的批次。”
苏联专家看着这条现代化的流水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对获得急需平台的庆幸,对中方工业能力的重新评估,以及对那架可望不可及的轰-6K更深的渴望。这笔交易,双方都拿到了自己当前最需要的东西,但天平两端的筹码,其长远分量或许只有时间才能称量。而此刻,朱日和草原上的风,似乎已经带来了未来博弈愈加复杂的气息。
(修改了很多遍,大家凑合着看,写细节,对话都审核不通过,也只能这样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