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穿越民国造战神轰炸机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5章 血脉与归途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智利矿区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知识在课堂与车间间流淌,钢铁在模具与火焰中成型。朱琳偶尔会望着东方出神,那个原主“朱琳”的身世,始终是她心中一个模糊的谜团。火种系统从未提供过这方面的信息,仿佛她只是凭空占据了这具身体,与这个世界的前缘被彻底斩断。

然而,命运的安排总是出人意料。

湖南益阳的深山里,一个普通的清晨。嫁到山里的妇人朱晴妹,对着正在修补猎具的丈夫,忧心忡忡地说道:“当家的,我前阵子回娘家,心里头一直不踏实。大哥家……屋里屋外一个人影都没有,门前的草长得比人还高。问了村里剩下的几户老人,也都说不太清楚,只隐约听说……好像是因为打仗,大哥一家早几年就搬走了,不知去了哪里。”

她的丈夫,一个憨厚壮实的猎户,放下手里的活儿,眉头也皱了起来:“昨天我去镇上卖皮子,倒是听茶铺里的老中医提过一嘴,说他前两年给人看病,听病人闲聊,说咱益阳有个叫朱琳的女子,厉害得很,带着不少人南下去了广州……会不会就是大哥家的琳丫头?”

朱晴妹眼睛一亮:“朱琳?是我那侄女的名字!大哥就一个闺女,是叫朱琳没错!可那孩子小时候……”她欲言又止,摇了摇头,“不管怎样,这是条线索!当家的,咱们去找找吧?大哥大嫂对我好,琳丫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兵荒马乱的,我实在放心不下。”

猎户丈夫看着妻子焦急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一双懵懂的儿女,咬了咬牙:“行!山里日子也紧巴,出去闯闯也好。收拾东西,咱们去广州!”

一家人变卖了不多的家当,告别了大山,踏上了寻亲之路。一路风餐露宿,逢人便打听“朱琳”和“益阳朱家”的消息。消息时断时续,指向越来越南。终于,他们来到了珠江口的虎门码头。这里人声鼎沸,船只如梭,混杂着各地的口音和远洋的气息。

就在他们茫然四顾、几乎绝望的时候,听到了几个码头工人的闲聊:“……要说厉害,还得是前几年从这儿坐船走的那位朱老板,一个女人,带着好多人,听说在智利开矿发了大财……”

智利?朱老板?朱晴妹的心猛地一跳。她鼓起勇气上前询问,工人们七嘴八舌,也说不出更多细节,只记得是一位姓朱的中国女子,坐的是外国大船。

正当他们不知所措时,一艘挂着熟悉旗帜(费尔斯船长的公司旗)的货轮缓缓靠港。命运再次展现其微妙之处——这艘船,正是费尔斯船长旗下,定期往返于智利与中国之间的货轮之一。船长听说了码头上有一对中国夫妇在寻找一位名叫朱琳、可能去了智利的女子,出于对朱琳的敬重和职业敏感,他亲自下船见了朱晴妹一家。

听完朱晴妹带着浓重湖南口音的描述——大哥朱家、侄女朱琳、可能的南下广州——费尔斯船长心中已有了七八分把握。他知道朱琳的来历成谜,也从未听她详细提过家乡亲人。

“如果你们真是朱琳女士的亲人,我很乐意帮忙。”费尔斯船长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态度十分和善,“我的船正要返回智利。你们可以跟我一起走,我带你们去见她。路上我会发电报告诉她。”

绝境逢生!朱晴妹和丈夫喜出望外,连连道谢。他们带着孩子,登上了这艘即将跨越太平洋的钢铁巨轮。费尔斯船长特意给他们安排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舱室,并嘱咐船员多加照顾。漫长的航程中,朱晴妹不断向丈夫和孩子描述记忆中的大哥一家,尤其是那个小时候有些特别、却备受宠爱的侄女朱琳,心中既有即将重逢的期盼,也有一丝近乡情怯的忐忑。

当货轮终于抵达安托法加斯塔港时,费尔斯船长提前发出的电报已经送到了朱琳手中。电报内容简短:“港口有自称你湖南小姨一家寻亲,特征吻合,已随我船抵达。费尔斯。”

朱琳握着电报纸,心中波澜起伏。血脉的召唤?原主残存的因果?还是单纯的巧合?她立刻驱车赶往港口。

在港口熙攘的人群中,朱琳一眼就看到了那一家四口。他们风尘仆仆,衣着朴素,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正不安地四处张望。当朱琳的目光与那位中年妇女相遇时,两人都愣住了——尽管历经风霜,岁月在妇人脸上刻下了痕迹,但那眉眼轮廓,与朱琳自己,竟有六七分相似!

朱琳快步走上前,用湖南乡音试探着问道:“请问,是益阳来的朱晴妹小姨吗?”

妇人浑身一颤,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英气逼人、衣着体面、却口吐乡音的年轻女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琳……琳丫头?是你吗?真的是你?”她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朱琳的手臂,上下打量,泣不成声,“像……太像大嫂了……可又不太一样……你……你真是琳丫头?”

旁边的猎户丈夫和两个孩子也紧张地看着。朱琳心中五味杂陈,她握住妇人粗糙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小姨,是我。我是朱琳。你们……受苦了,我们先回家。”

她将这一家四口接上宽敞的“沙漠野牛”越野车(特别改装版)。车子驶向沙漠深处的矿区,沿途的景象再次让朱晴妹一家震撼不已,这与他们想象中的海外矿场天差地别。

回到矿场的生活区,朱琳为他们安排了舒适整洁的住所,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待一家人情绪稍微平复,洗漱休息过后,朱琳单独与朱晴妹坐了下来。

“小姨,”朱琳斟酌着词语,“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我也……变了很多。有些事,我自己都记得不太真切了。您能不能……告诉我一些我小时候的事情?关于我爹娘,关于我自己。”

朱晴妹抹了抹眼泪,看着眼前这个气质迥异、却分明有着血缘亲近感的侄女,叹了口气:“琳丫头,小姨说了,你可不能生气,也别难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朱琳点头,示意她但说无妨。

朱晴妹陷入了回忆:“你爹,就是我大哥,是村里少有的读书人,后来做了账房先生,人很和善。你娘是邻村最漂亮的姑娘,嫁过来后,两口子感情好得很。后来生了你,是个闺女,但你爹一点不嫌弃,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迟疑:“可你……小时候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三岁了还不太会说话,反应也慢,力气却大得吓人,五六岁就能搬动大人都不好挪的石磨……村里有闲话,说你……有点痴傻。但你爹娘从不理会,一直把你当宝,精心养着,教你认字,虽然你学得慢。后来世道乱了,你爹好像得罪了什么人,家里日子不好过。再后来……就听说你们一家突然搬走了,音信全无。我嫁得远,山里消息闭塞,等知道的时候,早就找不到人了……”

朱晴妹的讲述,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可能患有某种先天不足(或许是自闭症或智力发育迟缓?)却天生神力的女孩,在一个动荡的年代,拥有着父母无私的爱护,然后突然消失在时代的洪流中。这或许能部分解释为什么原主的信息如此稀少——一个不被外界注意、甚至可能被刻意遗忘的“特殊”孩子。

就在朱琳消化这些信息时,脑海深处,久无动静的火种系统,突然传递来一段极其简略、近乎冰冷的确认信息:

【宿主载体原初身份确认:朱琳,女性,出生于湖南益阳。生理存在轻微异常(未明确分类),伴随非常规体能潜力。直系亲属于宿主载体激活前因故失散/消亡。当前躯体与宿主灵魂融合度为97.4%,无排异反应。此信息仅作背景确认,不影响系统功能及宿主权限。】

原来如此……系统证实了小姨的说法,也解释了为什么“朱琳”这个身份如同白纸——在原先的世界线里,这个女孩或许早已悄无声息地湮没,而她这个来自未来的灵魂,恰巧在这具拥有特殊潜质的躯体上“激活”,继承了这份血脉,也承接了或许早已中断的亲缘。

朱琳看着眼前泪眼婆娑、历尽艰辛寻来的小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这不仅是原主的亲缘,也成了她在这个陌生时代,一份意外的、真实的牵绊。

“小姨,”朱琳握住朱晴妹的手,声音温和而坚定,“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也有能力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姨夫和弟弟妹妹,都可以在这里学习、工作。您和姨夫要是愿意,也可以做些轻省活计,或者就好好歇着。”

朱晴妹看着侄女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力量,虽然感觉眼前的琳丫头和记忆中那个懵懂的女孩判若两人,但血脉的联系和朱琳真诚的态度,让她选择了相信和接受。或许,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是海外的生活彻底改变了琳丫头?

无论如何,失散的亲人,在这遥远的异国沙漠,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重逢了。朱琳的根,似乎又往下扎深了一层。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情,为她钢铁般的工业版图,增添了一抹温暖的人间底色。而关于原主那略带神秘色彩的过去,也终于有了一缕可以追溯的线索,尽管它依旧模糊,却不再是一片彻底的虚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