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撑犁孤涂单于之命征召各部于月末前往龙城听命。”
陈昭的单于卫队从草原上游荡着,将大单于台的命令送往草原诸部,凡过期不到者,其酋长削去可汗之名,部落转卖于其他部落为奴。
陈昭麾下的军制,一个是针对草原的,一个则是针对周王国内的。
周王国实行府兵制,于是在各地广设军府,忙时耕作,闲时训练,需要抵御敌人则自备武器、铠甲、马匹随军出战,除了戍边外,还需要前往邺城在禁中担任守卫。
周王国内控制着府兵的单位被称作十二卫大将军,在南衙十六卫之中;除此之外,陈昭选择王翦、努尔哈赤、木下藤吉郎等入北衙禁军之中。
大单于台内,则是以陈昭留下的李如松辽东铁骑、霍去病骠骑营、刘秀的幽州突骑为单于卫队。
刘秀以其能文能武的谋略,时常被陈昭调到各处担任救火队长,如今放在豫州之地,都督诸州军事,也是因其善于与士族交往,政治、军事能力出众。
以上特殊兵种皆为内军。
大单于台除内军之外,拓跋焘、完颜阿骨打、慕容垂、宇文泰等特殊兵种被编入外军,为单于护军。
征调的各部落勇士则被编入部落军,平日不用维持军队散落在各部落中,接到陈昭单于令后,由其部落大人、酋长、可汗等组织起来,前往大单于台要求的地方。
陈昭的诏令宛若一块千斤巨石,让草原这块平静的湖面掀起涟漪,无数草原勇士涌往龙城所在,朝见陈昭。
陈昭自建立大单于台后再未亲赴草原,但是草原之上却流传着陈昭的英雄史诗。
无论是何部落的勇士,也皆以进入单于护军为荣。
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拓跋焘等人早已与其部中的特殊兵种完全脱节,陈昭势力下的所有特殊兵种皆在兵部、大单于台的调配下,完颜阿骨打等人只有兵种的拥有权,但是调动权归属兵部、大单于台。
冒顿也察觉到了大单于台的命令,知道草原上将不会宁静,其亲领匈奴铁骑立于高坡之上,望着绵延的部落军队,仿佛在进行一场部落迁徙,心中五味杂陈,开口说道:“真不相信这是真的。”
冒顿从未想到过陈昭在草原上设立的大单于台有如此大的号召力,能改变一个部落千百年的生活习惯,驱赶着牛羊,放弃固守的牧场,只为了前往龙城朝见撑犁孤涂单于。
“我们当早做打算。”金日磾立在冒顿身旁,开口提醒道。
大单于台搞出如此动静,必然不是炫耀武力,而是他们已经有了针对的目标。
“这与汉地诸侯不同,他在用我们的方式击败我们。”冒顿单于开口说道。
以往汉帝国的将领扫荡漠北,由于道路、情报、天气、补给等种种情况,早晚要返回汉地之中,想要在草原上建立起统治简直难如登天。
看着面前这一幕,冒顿相信,只要他们让出了草原,陈昭麾下的牧民便能将这里占据,化为陈昭势力中的养分。
至于草原的情报、补给就更好说了。
“我们不妨与铁木真联合,陈昭兵锋到来,最先面对的便是我匈奴部以及铁木真的蒙古诸部。”金日磾开口说道,突厥部尚在漠西,陈昭的兵锋短时间内难以到达其边界,而漠南的匈奴部以及漠北的蒙古部正是最先面对陈昭兵锋的部落。
“你去见铁木真,递上我们请求联盟的消息,草原的雄鹰若是再不联合,将会被陈昭此人利用宗教、军事、政治等养成孱弱的绵羊,要是论军事,汉人不如我们,若是玩阴谋诡计,我们可不是汉人的对手。”冒顿言辞中看不起陈昭,他从未见过陈昭,却也听闻了陈昭利用太平道在草原所做之事,以及大单于台利用草原诸部之间矛盾逐个击破的事宜。
“是,单于。”金日磾点点头,如今陈昭给的压力太大了,似乎想要一战便将草原肃清,若是不能将陈昭此番击溃,草原诸侯就再无争霸天下的可能,这是每一个草原诸侯内心皆抗拒的事情。
等到金日磾走后,冒顿感慨道:“真不愧是汉地诸侯发展迅速之快,生平未见,或许当初军臣所说的是对的,我们应该借助西域的商贸之力反哺草原。”
冒顿对陈昭恐怖的号召力也恐惧,但是作为君主,他不能畏惧。
草原上的种种动向也早已引起了铁木真的注意,听闻是陈昭单于令引起的骚动,铁木真怔在原处好久没有言语。
“陈昭真的有如此大的号召力?”铁木真喃喃自语道。
他与陈昭曾在一军之中,对陈昭十分了解,陈昭军事、内政、谋略等皆平平,但唯独人格魅力十分强力,只要见过陈昭的人,皆会被其人格魅力所俘虏,铁木真对其也是十分敬佩。
他知道陈昭是汉地最强的诸侯,如今掌控着东汉帝国的天子刘协,有鲸吞天下之势。
昔日在国战副本中陈昭表露要进攻草原的意图,铁木真丝毫不以为意,汉武帝昔日有卫霍这种神将进攻草原,都被折腾到海内虚耗、户口减半,文景之治留下的财富几乎被耗尽。
铁木真不相信陈昭能解决这个问题。
今日听闻速不台探查到的消息,铁木真沉默了。
陈昭此人怎么能在草原及中原皆有如此大的威望,在汉地他是第一诸侯,在草原上他也是前四的诸侯,这样的对手该怎么对抗?
铁木真有些怀疑人生,这真的是人吗?
心中竟然浮现出了“既生陈昭,又为何生我铁木真?”
木华黎、速不台皆见过陈昭,知道那种无力感,数十名历史上皆留下姓名的君主在前,君主麾下皆是开国班底,每人皆率领着国家赖以成名的特殊兵种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蒙古王国似乎是与富豪斗富的乞丐。
“大汗,匈奴部使者金日磾已到。”博尔术走入营帐,感觉到帐内奇怪的氛围,硬着头皮对着铁木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