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们身后出现了汉军。”
张举双目盯着前方的战场,他是没有想到,还有如此难啃的骨头,一个小小的涿郡竟然阻挡自己二十万大军半月有余。
蓟县拥有如此厚重的城墙,都被自己轻易的攻下。
他还真不信,一个小小的涿郡能阻拦自己多少天。
看着推着云梯冲向城墙的流民,宛若下饺子般跌落,城墙上到处都是修修补补的痕迹。
自己虽然减员了数万人,却也不亏,得到了不少老兵,更减轻了粮食的负担。
最近派出去四处搜寻粮草的队伍,每次带回来的粮草是越来越少了。
张举听到张纯所言,愣了一下,身后还有汉军?
思考了一番,张举恍然大悟,哈哈笑了两声,刚刚升起的急迫感又压了下去,说道:“可是那陈子明小儿?”
能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汉军,除了辽东的汉军,还能有哪里的?
张举只是听说过陈昭的名声,剿灭黄巾、击溃鲜卑,名声是很大,但是不堪一击,否则也不会被自己追的如丧假之犬。
“正是,陛下,涿郡久攻不下,不如撤兵返回蓟县,等整顿兵马之后,再来过。”
张纯开口对着张举劝谏道。
自从攻陷蓟县以后,两人对于未来的战略产生了冲突,张纯认为应当休养生息,暂时驻扎在蓟县,以广阳、渔阳、上谷三郡,借乌桓之力,先行攻略幽州。
幽州苦寒,对于生活在这里的百姓来说,如此严酷的气候不是好事,但是冬天到来,将会为幽州增加严寒的外衣,朝廷有心讨伐,也只能等第二年开春。
南方还有黄巾军冲在第一线,幽州更是稳如泰山,或许可以兴建水师,直达青州。
借助黄巾之力,以幽州和青州两地,夹击冀州,占据冀州之后,征伐并州,如此大业可成。
自从与黄巾军接触以来,黄巾军变化颇大,士卒多用力,上下一心,跟当初流寇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张纯听闻,对黄巾军更有了几分坚信。
当初,张举是听从自己的谋划,随着丘力居拒绝了张举派出的使者,没有了乌桓作为外援,黄巾军似乎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不顾后方蓟县未稳,征发大军之后,便一路进攻涿郡,被挡在涿郡城墙之下。
张举给张纯的理由是,汉室衰而不死,若是不与黄巾军重创汉军一番,在汉朝的威望之下,自己能在这幽州坐稳吗?
他可是记得,当初与自己亲近的渔阳豪强,听闻自己杀戮宗室,攻破蓟县后,也开始慢慢的疏远自己了。
真正愿意绑在自己这条船上的,真的很少很少。
还不是那个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金刀之谶吗?
所以,只有击破汉军,打破了汉军的天命,才有自己的活路,才能让这幽州豪强看到大汉四百年的天下,也是时候收个尾了。
想到这,张举态度再度坚定起来,对着张纯开口说道:“汉军此番所携几人?”
听到张举的询问,张纯太了解对方了,知道再劝也难以回头了,此番罪孽是两人一同犯下的,想要回头已经不可能了。
更何况,败者才是乱臣贼子,自己可还没有失败。
抬头看向张举,或许张举的路,才是乱世求活之路,能为自己两人铺一条康庄大道呢?
“斥候来报,贼军五千骑,旗帜上挂着陈字,若是猜的不错,就是辽西太守陈子明。”
张纯迅速进入状态,开口对着张举回复道。
“让诸将前来议事。”
张举没有迟疑,立刻升堂召集群将商讨此事。
虽然攻破蓟县,剿灭了不少官军,甚至还杀了刘虞。
但是诸将心中仍旧惴惴不安,蓟县能被攻破,更多的内外勾结,蓟县豪杰不认为刘虞能够守住城池,于是带人打开城门,放张举进入。
这也是为何,张举进城之后,下令将蓟县的城墙全部都拆除了。
若是能够在野战中,打败陈昭麾下的汉朝正规军一次,众人的心中便不会谈汉军色变了吧。
虽说是议事,但更像是张举的一言堂。
张举如今军中还有十三四万士卒,于是拆出了三四万交给张纯,对着张纯嘱托道,务必御敌于外,打不打仗皆可,但是不能放任对方过来。
随后转身对着面前的将领,抽出挂在身后的宝刀,放在桌案上,对着众人说道:“三人之后,攻破此城,七日不封刀,皆自取。”
听到张举所言,士气大振。
出来当兵,不就是为了抢抢抢吗?
......
“止步。”
努尔哈赤作为前军,率领着五千铁骑,一路横行肆虐,打张举这种流民军首领轻而易举。
看着斥候四处搜集的讯息,附近有陌生的军队正在冲击张纯建立的防线。
努尔哈赤不确定对方的身份,只是在远处观望着,不敢轻易靠近。
只见对方两三千乡勇,竟然打出了气势,有三人在乱军之中左右冲杀。
其中一人长臂过膝,手中拿着双股长剑,剑光密布。
一人面如枣色,手中拿着大刀,舞的虎虎生风。
一人则面若黑炭,手中长矛挥舞,冲刺在前,左右搏斗,无人能抵挡一招。
努尔哈赤看着三人经典的特征,这莫不是刘关张三兄弟,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三人之间的兄弟之情可是跨越千年,仍被人铭记。
历史上的努尔哈赤对关羽十分尊崇,称其为关玛法。
如今现实中遇见了,他努尔哈赤也要帮帮场子。
找准时机,五千骑兵冲击,掀起尘土,面前这数万人根本不够看的。
“将军乃是?”
刘备三人正难以脱身时,感觉到张纯军发生了变动,虽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马匹的奔腾之势是能感觉到的,有破绽,刚刚还想脱离战场的三人,再度冲了回去。
“辽西太守陈公麾下折冲都尉努尔哈赤。”
“三位豪杰勇武异常,暂且归在我的麾下,等见到太守,我再替豪杰引荐。”
努尔哈赤伸手砍死了一个人,对着刘备说道,声音嘈杂,非大音量听不清。
“都尉挽救涿郡百姓,救备家乡亲朋,敢不效命。”
刘备爽快的答应了,他们原本征集士卒前往参加平定黄巾之乱,跟随在老师卢植的麾下,直到老师被囚车加身,送往洛阳。
刘备在军中的位置变的尴尬起来。
直到听说老师再度复起,刚准备去投奔,就得知消息,家乡涿郡遭受反贼张举骚扰。
于是,刘备辞别皇甫嵩、曹操等人,率领乡党三千人,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一回来,就遇到了张纯领军盘踞在归家的路上,趁着张纯军队立足未稳,三人率领乡党冲入军中,打算斩首张纯,以溃大军。
三人勇武非常,几次距离张纯几步之遥,却又被源源不断的军队冲了回去。
以至于陷入了苦战。
若不是遇到努尔哈赤,自己三人这一次就葬送了乡党,不知该以何面目回家乡。
“好,壮士痛快。”
努尔哈赤感觉到张纯的军队质量参差不齐,心念一动,特性激活,七大恨的文字宛若漂浮在面前,包裹住努尔哈赤的军队。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相视一眼,刚刚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怒火,张柔的军队化身为仇恨对象,杀我同乡,侵我家乡,霍乱我国,其罪该死。
努尔哈赤带着铁骑左突右冲,刘关张三人打头,宛若利剑一般,五千铁骑万众一心,心神仿佛一人,在努尔哈赤的指挥下,几个呼吸之间冲到张柔面前。
迎着张柔惊恐的表情,张飞的长矛已经洞穿了张柔的身体,关羽刀光掠过,张柔头颅从身体上滚了下来。
努尔哈赤用马槊挑了起来,在张柔军惊恐的眼神中,怒吼道:“降者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