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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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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雪融梅绽,签落枝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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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雪融梅绽,签落枝头春

初三的雪刚化了大半,檐角的冰棱就开始往下淌水,一滴接一滴打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苏清圆披着阿婆缝的厚披肩,站在后坡的梅树下,看着枝头的花苞鼓得愈发饱满,像谁在枝桠间藏了捧碎玉,只待一阵暖风就能炸开。

“清圆,你看这朵!”林薇薇举着画本从梅树后钻出来,辫子上还缠着根干枯的梅枝,“这朵花苞尖上泛着红,阿婆说这是要开了!”她把画本往梅枝旁比了比,纸上的花苞涂得圆滚滚的,旁边标着“正月初三,待放”。

苏清圆伸手碰了碰那朵花苞,指尖能感觉到里面憋着的劲儿,像揣了颗小小的春心。“再等两天,说不定就能全开了。”她转头时,看见陈默扛着把竹扫帚从坡下上来,裤脚沾着融雪的泥,扫帚上还挂着几片干枯的梅叶。

“阿婆说坡上的雪化了路滑,让我扫条道出来。”他把扫帚往梅树下一靠,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是两个还热乎的白面馒头,“灶上刚蒸的,夹了点咸菜,先垫垫肚子。”

林薇薇立刻抢过一个,塞进嘴里含糊道:“陈默,你看我画的花苞像不像?”她举着画本凑过去,馒头渣掉了画本上,沾在未干的颜料上,倒像给花苞添了层绒毛。

陈默咬着馒头看画本,忽然指着梅枝高处:“那里还有朵,比你画的这个更鼓些。”他放下馒头,往手心呵了口白气,踮脚想去够那枝梅,却被苏清圆拉住袖子。

“别碰,”她仰头看着那枝梅,花苞缀得枝头微微弯,“阿婆说梅花开前碰不得,碰了就不肯好好开了。”

陈默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她眼里映着的梅枝,忽然笑了:“听你的。”他转身去扫雪,扫帚划过雪地的声音沙沙的,像在给待开的梅花伴奏。

日头爬到竹梢时,坡上的雪扫出了条窄窄的路,融雪顺着路沿往下淌,在坡底积成小小的水洼。苏清圆蹲在水洼边洗手,看见水里浮着片刚掉的梅瓣,嫩红的,像被谁掐了指甲盖掉进去。

“这是哪朵掉的?”她刚要捞,陈默已经递过根细树枝,“用这个,别冻着手。”他蹲在她旁边,看着她用树枝把梅瓣拨到岸边,忽然说,“等梅花开了,我给你折枝最大的插瓶。”

“阿婆说折梅枝会伤树。”苏清圆把梅瓣夹进林薇薇的画本里,正好压在“待放”的花苞旁,“要赏就来树下看,让它们在枝头开得自在些。”

陈默没说话,只是往她手里塞了个暖手炉,铜制的炉身上刻着缠枝纹,是去年阿婆让他打的,说是冬天揣着暖。“刚在灶边煨过,热乎。”他的指尖碰到她的,像被炉子里的热气烫了下,飞快地缩了回去。

林薇薇举着画本在梅树间跑来跑去,忽然指着坡下喊:“快看!张大爷他们来了!”坡下果然走来几个身影,张大爷扛着锄头,李婶挎着竹篮,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手里都拿着小铲子,看样子是来寻早春的野菜。

“清圆丫头,你们在看梅花?”张大爷走近了才看清枝头的花苞,眼睛一亮,“这梅树怕是要开了!往年这时候还没这么鼓呢,看来今年春来早。”

李婶把竹篮往地上一放,从里面掏出个陶罐:“这是我家腌的梅子酱,去年的梅果腌的,你们尝尝。”她用小勺舀了点递给苏清圆,酱色红亮,透着股酸甜的香。

苏清圆尝了口,酸得眯起眼,却看见陈默正看着她笑,眼里的光比日头还暖。她忽然想起去年酿梅子酱时,陈默蹲在灶边帮她烧火,火星溅到他手背上,他都没吭声,只说“火不旺,酱不香”。

“这酱配馒头正好。”陈默从布包里拿出剩下的半个馒头,蘸了点梅子酱递过来,“你尝尝。”

苏清圆咬了口,馒头的麦香混着梅子酱的酸甜,在舌尖化开时,忽然听见林薇薇喊:“开了!开了!那朵红尖的开了!”

众人都抬头看去,果然,那朵花苞不知何时裂开了道缝,露出里面嫩粉的瓣,像少女半掩的笑靥。风过时,花瓣轻轻颤,像在跟围观的人打招呼。

“真是巧了!”张大爷捋着胡子笑,“咱们一来就开了,这是给咱们报春呢!”

林薇薇举着画本飞快地涂画,笔尖在纸上沙沙响:“我要把这第一朵花画下来!就叫‘报春签’!”她画得急,颜料都涂出了框,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欢喜。

陈默忽然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木牌,红绳系着,上面刻着个“默”字。“跟去年埋酒的木牌配成一对。”他把木牌系在那枝梅上,红绳在风里晃,正好和苏清圆名字的木牌遥遥相对,像两个悄悄对视的人。

苏清圆看着那对木牌,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像被梅香浸软了,暖烘烘的。阿婆说过,梅花开时最是藏不住春意,哪怕枝头还挂着残雪,也挡不住那点要往外冒的甜。

暮色漫上梅枝时,那朵梅花已经全然绽开,粉白的瓣沾着点融雪,在夕阳里泛着柔和的光。众人陆陆续续下坡回家,张大爷临走时说:“等全开了,咱们来这儿摆桌酒,就着花香喝几盅!”

陈默扛着扫帚走在后面,苏清圆牵着林薇薇,手里还攥着那片从水洼里捞出来的梅瓣。坡下的炊烟已经升起来,混着梅香往天上飘,像给这待放的春天系了条软乎乎的丝巾。

“清圆,”林薇薇晃着她的手,画本在怀里颠得咚咚响,“今天的签到该叫什么?”

苏清圆抬头看了眼枝头的木牌,又看了眼身边的陈默,他的侧脸在暮色里柔和得像块暖玉。“就叫‘梅绽待春’吧。”她轻声说,指尖的梅瓣仿佛也带了点暖意。

陈默的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她,眼里的笑意比梅香还浓。檐角的水滴还在往下淌,却像是在数着离春天还有多少步,而他们的日子,就像这慢慢绽开的梅花,在融雪的润、烟火的暖、彼此的眼里,悄悄攒着劲儿,只待一阵风来,就能把满枝的甜都撒出去。

这第二百零五章的“签”,大概就藏在那对遥遥相望的木牌里,在初绽的梅花瓣上,在他递来的、蘸着梅子酱的馒头里,不用刻意记取,却早已在心上刻下了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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