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签到后,我成了原女主的对照组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60章 灯影叠福,瓦檐聚暖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第二百六十章 灯影叠福,瓦檐聚暖

离周亦安的满月酒还有三天,天刚擦亮,砚辰就踩着露水跑到了林薇薇家。他手里攥着个纸鸢,是用竹篾和桃花纸糊的,翅尾还沾着几根彩色的鸡毛,被晨风吹得轻轻颤动。“婶婶,你看我做的凤凰!”他把纸鸢举过头顶,眼睛亮得像含着星子,“等弟弟满月那天,我放给大家看,飞得比祠堂的旗杆还高!”

林薇薇刚喂完周亦安,正靠在窗边的竹椅上歇着。小家伙吃饱了,在襁褓里伸着懒腰,小胳膊小腿蹬得欢实,像条刚离水的小鱼。“真好看,”她笑着摸了摸纸鸢的翅尾,“这鸡毛是哪来的?”

“李婶家的芦花鸡掉的,”砚辰得意地挺挺胸,“我捡了三天才凑够这几根,货郎说鸡毛能让纸鸢飞得稳。”他忽然凑近周亦安,小声说,“弟弟,等你长大了,我教你放风筝,比弹弓还好玩。”

周思远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鸡蛋羹,嫩得像块颤巍巍的豆腐。“快吃,”他把一碗递给林薇薇,另一碗往砚辰手里塞,“里面放了虾皮,补钙。”他看着纸鸢,忽然说,“等会儿我去给竹骨刷层桐油,能防潮,放十年都坏不了。”

正说着,苏清圆挎着个竹篮进来了,篮子里是刚蒸好的桂花糕,上面撒着层白糖,像落了层细雪。“给你和亦安当早点,”她把糕放在桌上,又从篮底掏出块红绸布,“我昨晚绣到半夜,给纸鸢做的飘带,你看这针脚,比货郎卖的还密。”

红绸布上绣着缠枝莲,线色从浅粉到深红,像朵慢慢开绽的花。砚辰抢过飘带,往纸鸢的尾端系,笨手笨脚地打了个死结,急得鼻尖冒汗。周思远笑着帮他解开,重新系了个活结,飘带在晨风里一荡,真像凤凰开了屏。

院门外传来“吱呀”的开门声,王婆婆拄着拐杖进来了,身后跟着个穿青布衫的后生,背着个木箱。“这是我远房孙子,在镇上学过剃头,”老人指着后生说,“明儿个让他来给亦安剃‘满月头’,手法轻得很,保准不弄疼孩子。”

后生赶紧打开木箱,里面摆着十几把小剃刀,磨得雪亮,还有块绣着“长命百岁”的白布。“我给镇上好多孩子剃过满月头,”他腼腆地笑,“剃下来的胎发,能帮您做成毛笔,留着做念想。”

林薇薇心里一暖,刚要道谢,就见张爷爷带着两个老伙计扛着块木板进来了。木板打磨得光溜溜的,上面用红漆写着“周府添丁”四个大字,笔画里还描着金粉,在晨光里闪闪发亮。“这是祠堂的老木料,”张爷爷摸着木板上的纹路,“我让木匠刨了三天,上了七层漆,能传三代人。”

周思远赶紧找了两个石墩,把木板架在大门两侧,红漆金字迎着朝阳,老远就能看见。陈默路过时瞅见了,笑着打趣:“这气派,比县太爷家添丁时还热闹。”他手里拎着个铁丝笼,里面装着只红冠子的大公鸡,“刚从李叔家抓的,明儿个杀了做‘全鸡宴’,鸡杂炒韭菜,鸡腿炖蘑菇,保证街坊们吃了还想吃。”

砚辰听见有鸡,立刻凑过去看,公鸡扑腾着翅膀,吓得他往后躲,却又忍不住探着头瞧。周亦安在林薇薇怀里“咿呀”叫着,小眼睛跟着公鸡转,像是觉得新奇。

日头升到半空时,李婶领着几个媳妇来了,手里都端着大盆——一盆是刚和好的面团,一盆是剁好的肉馅,还有一盆装着切得细细的韭菜。“咱今儿个包包子,”李婶把盆放在石桌上,“猪肉韭菜馅的,蒸两笼当午饭,剩下的生坯明儿个一早蒸,省得手忙脚乱。”

苏清圆挽起袖子就开始擀皮,擀面杖在她手里转得飞快,面皮像朵花儿似的铺开,薄得能看见底下的石纹。林薇薇抱着周亦安坐在旁边看,忽然说:“我也来试试。”她小心地拿起面团,学着苏清圆的样子捏,却总也捏不圆,引得大家都笑了。

“慢慢来,”苏清圆手把手教她,“当年我学包包子,第一个褶子就捏成了疙瘩,陈默还笑我包的是‘石头蛋’。”

说笑间,后生已经给周亦安剃好了胎发。小家伙全程没哭,只是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大家,剃下来的胎发被后生用红布包好,做成了支小小的毛笔,笔杆上还刻着“亦安之笔”四个字。“这笔蘸朱砂用,”后生把笔递给林薇薇,“等孩子满周岁抓周时,让他握着写写画画,讨个好彩头。”

周思远把毛笔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盒,又从灶房端出刚炖好的鲫鱼汤,白得像牛奶。“快给薇薇盛一碗,”他对苏清圆说,“张婶说这汤最下奶,我炖了四个时辰,鱼刺都炖化了。”

林薇薇喝着汤,看着满院的热闹——李婶她们包包子的“簌簌”声,陈默劈柴的“咚咚”声,砚辰和后生放风筝的欢笑声,还有周亦安偶尔的“咿呀”声,像支揉进了烟火气的曲子,在阳光下轻轻流淌。

傍晚时,包子蒸好了,一笼笼摆在桌上,白胖胖的像堆小元宝。大家围坐在葡萄架下,就着咸菜喝小米粥,包子咬开一口,肉汁顺着嘴角流,香得人直咂嘴。周亦安在林薇薇怀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周思远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柴房拿出个小木盒,里面是他偷偷刻了半个月的长命锁——虽然没王婆婆给的银锁精致,却是用百年槐木做的,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等明儿个,把这木锁跟银锁一起给亦安戴上,”他挠挠头,“木头的暖,银的凉,凑在一起才周全。”

林薇薇拿起木锁,槐木的纹路里还留着淡淡的松香。她抬头看天上的晚霞,红得像团火,把屋檐、树梢、大家的笑脸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颜色。离满月酒还有两天,可这院子里的暖,早就像刚蒸好的包子,冒着热气,把往后的日子都熏得香香的。

夜里,周思远把新糊的灯笼都点亮了,红的、黄的、绿的,在风里轻轻晃,把竹筐里的小木马、拨浪鼓、玻璃珠都照得闪闪发亮。林薇薇抱着周亦安站在灯笼下,小家伙醒了,小手指着灯笼“咿呀”叫,像是在数有多少盏光。

“你看,”周思远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这么多光,都是为咱亦安亮的。”

林薇薇靠在他怀里,听着远处的狗吠、近处的虫鸣,还有怀里孩子的轻哼,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满院的灯笼,只要心里揣着暖,再黑的夜,也能照得亮堂堂的。而那些为满月酒忙碌的身影、那些凑在一起的笑、那些递过来的热饭,都是这灯笼里的火,一簇簇,一团团,把寻常的日子,烧得旺旺的,暖烘烘的。

灯笼的光晕在地上洇开时,陈默扛着卷红布来了。布是他托货郎从县城捎的,宽宽大大,展开能铺满半院,上面用金线绣着“龙凤呈祥”,在灯光下闪得人眼晕。“明儿个铺在堂屋地上,”他用石头压住布角,“让亦安踩在上面拜祖,脚不沾土,将来走的都是坦途。”

砚辰抱着个瓦罐跟在后头,罐里是他养了三天的萤火虫,黑夜里能看见点点绿光,像撒了把碎星子。“给弟弟当灯,”他把瓦罐放在竹筐边,“货郎说萤火虫是‘草里的星星’,能照亮弟弟的路。”

苏清圆正坐在煤油灯下串玻璃珠,红的、蓝的、绿的,穿成串绕在手上,像戴了圈彩虹。“这珠子串成项圈正好,”她举起串好的半串,对着灯光看,“你看这红珠配绿珠,像不像院里的石榴花?”

林薇薇凑过去帮忙穿线,指尖不小心被针尖扎了下,渗出点血珠。周思远赶紧抓过她的手,用嘴轻轻吮了吮,又找出块创可贴贴上:“仔细点,别伤着。”他转身从灶房端来碗红糖姜茶,“快喝点暖暖,刚扎着肯定疼。”

院门外忽然传来车轱辘声,是镇上酒楼的伙计推着辆独轮车来了,车上装着个大蒸笼,冒着白气。“周大哥订的千层糕,”伙计掀开笼盖,九层雪白的糕点叠在一起,每层都抹着红糖浆,“掌柜的说这糕得现蒸现吃,特意让我这时候送来,明儿个回锅蒸透了,甜得能拉出丝。”

周思远赶紧找了块干净的布,把千层糕罩上,又给伙计塞了两个刚蒸的包子:“路上垫垫,辛苦你跑这一趟。”

伙计刚走,王婆婆就领着个穿蓝布衫的妇人进来了,妇人手里拎着个木箱,里面是套新做的婴儿衣服,从里到外三身,都是用软绸子做的,滑溜溜的像水。“这是我娘家侄媳妇,在县城绣坊做事,”王婆婆指着妇人说,“这衣服是她连夜缝的,针脚比头发丝还细,亦安穿了肯定舒服。”

妇人打开衣服给林薇薇看,小袄的袖口绣着朵小小的莲花,裤脚缝着圈银丝,在灯光下闪着微光。“这料子是今年新出的杭绸,”妇人腼腆地笑,“贴着皮肤不凉,最适合满月的孩子穿。”

林薇薇摸着软绸子,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火炉。她刚要道谢,就听见周亦安“哇”地哭了,大概是饿了。苏清圆赶紧放下玻璃珠,帮着把孩子抱过来:“我来哄,你趁热把姜茶喝了。”她抱着孩子在屋里转了两圈,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小家伙的哭声渐渐小了。

周思远趁机往灶膛里添了块柴,火“噼啪”一声旺起来,把锅里的水烧得咕嘟作响。“明儿个一早,我就去井台打新水,”他看着跳动的火光说,“张爷爷说满月酒的水得用头遍井水,干净,带着福气。”

陈默正在院里摆弄灯笼,听见这话接茬:“我跟你一起去,顺便把灯笼架再扎牢点,别让风刮倒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让砚辰去叫他几个小伙伴,明儿个一早来帮忙扫地、端盘子,孩子们跑得快,比咱这些老胳膊老腿利索。”

夜深时,大家渐渐散去,院角的灯笼还亮着,把竹筐里的小木马、拨浪鼓、玻璃珠都照得清清楚楚。林薇薇抱着周亦安躺在床上,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小嘴巴微微张着,像在做什么甜甜的梦。周思远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把槐木长命锁,用细砂纸一点点打磨着边缘,磨得光滑了,又用红绳穿起来,在灯光下晃悠着,像个小小的秋千。

“你说亦安长大了,会像你还是像我?”林薇薇轻声问,指尖划过孩子柔软的胎发。

周思远放下木锁,凑过去吻了吻她的额头:“像你,心细;像我,结实。”他看着窗外的灯笼,“不管像谁,只要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周亦安的小脸上,像撒了层银粉。檐下的灯笼还在轻轻晃,把影子投在地上,忽长忽短,像在跳一支温柔的舞。离满月酒还有一天,可这屋里的暖,早就像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把往后的日子都烘得热热乎乎、亮亮堂堂。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