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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红绸结彩,满院沸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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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红绸结彩,满院沸欢

周亦安的满月酒这天,天刚蒙蒙亮,村子里的狗就叫得格外欢实。林薇薇家的院门还没全开,外面就挤满了人,有拎着鸡蛋的,有抱着布料的,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举着野花儿,踮着脚往院里瞅,像群等着开席的小麻雀。

最先闯进院的是砚辰,他头上戴着顶纸糊的状元帽,是苏清圆昨晚用红纸剪的,帽檐歪歪扭扭,却插着根鸡毛,跑得时候一颤一颤的。“婶婶!弟弟呢?”他举着个红布包冲进屋,里面是他攒了半个月的糖果,有水果糖、奶糖,还有块裹着金纸的软糖,“货郎说这是城里来的糖,给弟弟沾沾甜气!”

林薇薇正坐在梳妆台前,苏清圆帮她梳着头发。乌黑的发丝在木梳下流淌,绾成个圆髻,插上那支周思远送的银梅花簪,晨光透过窗纸照在簪头,闪着细碎的光。“亦安在里屋呢,”她笑着指了指床头的小摇篮,周亦安裹在蓝印花布襁褓里,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我去看看!”砚辰踮着脚凑到摇篮边,刚想伸手碰,就被苏清圆拉住了,“轻点,别吵醒弟弟。”她从篮子里拿出件红绸小袄,“快让姨姨给弟弟换上新衣裳,等会儿要去祠堂拜祖呢。”

红绸袄上绣着只金线麒麟,爪子踩着团祥云,是王婆婆的侄媳妇连夜绣的,针脚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苏清圆小心翼翼地解开襁褓,把小袄套在孩子身上,袖口的银铃轻轻一响,周亦安咂了咂嘴,却没醒。

院门外忽然爆发出一阵笑闹声,是陈默扛着周亦安的“满月轿”进来了。竹筐上的红绸被晨风吹得飘起来,铃铛“叮铃”作响,筐里铺着层新棉絮,放着周思远刻的木长命锁和王婆婆给的银锁,还有那串砚辰用玻璃珠穿的项圈,红的蓝的绿的,在晨光里闪闪发亮。“快把孩子放进来,”他把竹筐放在堂屋中央,“张爷爷他们在祠堂等着呢,拜完祖就能开席了。”

周思远赶紧洗了把手,小心翼翼地抱起周亦安,放进竹筐里。小家伙似乎被外面的热闹惊醒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四周,小手指着筐边的拨浪鼓,“咿呀”直叫。砚辰赶紧摇起拨浪鼓,“咚咚”的响声里,周亦安咧开没牙的嘴笑了,像只刚破壳的小鸟。

这时张爷爷拄着拐杖进来了,身后跟着几个穿长衫的老人,都是祠堂的管事。“时辰差不多了,”老人摸着胡须笑,“让孩子沾沾祠堂的香火,将来聪明伶俐。”他手里拿着本族谱,泛黄的纸页上,周思远的名字旁边,已经留好了空白,等着添上周亦安的名字。

一行人往祠堂走去,周思远提着竹筐走在最前面,陈默和砚辰跟在旁边,摇着拨浪鼓,铃铛声和鼓声混在一起,像支热闹的曲子。村里的街坊都站在路边看,有往筐里塞糖果的,有往孩子兜里塞铜钱的,李婶甚至往周思远手里塞了把花生,“让亦安沾沾福气,将来子孙满堂。”

祠堂里早已摆好了香案,供着周家的祖宗牌位,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青烟袅袅地往上飘。周思远把竹筐放在香案前,林薇薇抱着周亦安,按照张爷爷的指点,给祖宗牌位磕了三个头。孩子似乎知道这是正经事,安安静静地靠在母亲怀里,小眼睛盯着跳动的烛火,睫毛上沾着点香灰,像落了层金粉。

“该添名字了,”张爷爷把族谱递过来,周思远蘸了点朱砂,在自己名字底下,一笔一划地写下“周亦安”三个字。笔锋虽然有些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墨汁落在纸上,慢慢晕开,像颗扎下根的种子。

从祠堂回来时,院子里已经摆满了桌子。十几张八仙桌拼在一起,从堂屋一直摆到院里的老槐树下,桌上铺着红布,摆着李婶做的豆腐丸子、苏清圆炸的馓子、周思远炖的红烧肉,还有张爷爷带来的陈年茶饼泡的茶汤,红得像玛瑙,在粗瓷碗里晃出暖暖的光。

吹鼓手的唢呐声突然响起来,高亢的调子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也拉开了宴席的序幕。周思远抱着竹筐,林薇薇跟在旁边,挨桌给街坊们敬酒。每到一桌,大家都要凑过来看周亦安,有夸孩子眼睛亮的,有说孩子耳垂大将来有福气的,还有个老奶奶往孩子手里塞了块冰糖,“含着甜,一辈子不受苦。”

砚辰端着个小酒壶,学着大人的样子给大家倒酒,却总把酒洒在桌上,引得满桌人笑。他也不恼,跑到竹筐边,给周亦安表演放风筝,纸鸢上的红绸飘带在风里飞,像只展翅的凤凰,引得孩子“咯咯”直笑,小巴掌拍得“啪啪”响。

正午的日头最烈时,宴席到了最热闹的时刻。陈默端着盆刚炖好的鸡汤进来,油亮的汤面上飘着层金黄的油花,里面炖着整只红冠鸡,鸡肚子里塞着枸杞和红枣,香气飘出半条街。“这是给薇薇补身子的,”他把盆放在林薇薇面前,“快盛一碗,这鸡炖了五个时辰,骨头都酥了。”

周思远赶紧盛了碗汤,吹凉了递到林薇薇嘴边。汤刚入口,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货郎的吆喝声,他推着车绕着院子转了一圈,车上的拨浪鼓“咚咚”响,引得孩子们都追了出去。“给满月的小少爷送个彩头!”货郎扔下一把糖,转身笑着走了,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周亦安在竹筐里睡着了,小脑袋歪在木长命锁上,银锁的链子缠着玻璃珠项圈,红的蓝的绿的,在阳光下像条会发光的小蛇。林薇薇坐在桌边,看着满院的欢腾——张爷爷和老伙计们喝着茶饼汤,聊着年轻时的事;陈默和周思远忙着给大家添酒,额头的汗顺着下巴滴进酒杯里;苏清圆和李婶她们在灶房和堂屋间穿梭,端着热气腾腾的菜,笑声比唢呐还响;砚辰和孩子们追着货郎的车跑,纸鸢的红绸带在人群里飘来飘去,像道跳动的火焰。

她忽然想起生产那天,腊月的雪刚停,檐角的冰棱滴着水,周思远攥着她的手,指节泛白。那时她只觉得疼,却没想过,一个月后的今天,会有这么多人围在一起,为这个小小的生命欢喜。屋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红的黄的绿的,把影子投在地上,忽长忽短,像在跳一支温暖的舞。

周思远走过来,给她剥了个橘子,橘瓣的甜香混着酒香、菜香、烟火香,在空气里酿成一团暖。“累了吧?”他轻声问,把剥好的橘子递到她嘴边,“等散了席,我给你烧盆热水泡泡脚。”

林薇薇咬着橘子,看着竹筐里熟睡的周亦安,又看看满院的笑脸,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满月酒,得有柴米油盐的实,有邻里互助的暖,有生儿育女的喜,才能炖出最浓的香。檐角的阳光慢慢斜了,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根看不见的线,把大家的心都拴在了这满院的红绸和欢笑声里。

等最后一桌客人散去时,暮色已经漫过了屋檐。周思远抱着熟睡的周亦安,林薇薇跟在旁边,踩着满地的糖纸和红绸碎片往屋里走。灶房里还飘着红烧肉的香气,堂屋的桌上,那碗没喝完的茶饼汤还冒着热气,红得像团不会熄灭的火。

“你看,”林薇薇指着竹筐里的木长命锁,“亦安的名字,以后就刻在族谱上了。”

周思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点沙哑的暖:“嗯,以后咱家的日子,就像这锁上的字,平平安安的,热热闹闹的。”

屋檐下的灯笼还亮着,光透过纸照在地上,把两个依偎的影子和一个小小的摇篮,都染成了暖暖的红色。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近处的虫鸣渐渐起了,还有灶房里余火“噼啪”的轻响,像在为这个满月的孩子,轻轻哼着首绵长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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