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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融雪时的脚印与新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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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融雪时的脚印与新牙

天刚蒙蒙亮,苏砚辰就被窗棂上的响动惊醒了。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窗纸上印着个毛茸茸的圆影子,正“笃笃”地啄着玻璃。

“是麻雀!”他猛地掀开被子,冻得打了个哆嗦也顾不上,赤着脚跑到窗边。窗台上积着层薄雪,几只灰扑扑的麻雀正歪着头啄食他昨晚撒的小米,小爪子在雪上踩出星星点点的印子,像谁撒了把碎墨。

“哥…哥…”

身后传来含混的奶音,苏砚辰回头,看见苏晚樱抱着木小马坐在摇篮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睫毛上还沾着困意。她大概是被他的动静吵醒的,小嘴撅着,把小马往嘴里送,新长的两颗下牙在木头上磕出“哒哒”的响。

“嘘——”苏砚辰踮着脚走过去,把手指按在嘴边,“别吵,吓跑了麻雀。”

苏晚樱眨巴着眼睛,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户,忽然把小马往旁边一扔,小手指着窗外,喊:“ma…que…”

“是麻雀!”苏砚辰比她还激动,凑到摇篮边,“妹妹会说麻雀了!比先生教的‘鸿鹄’还厉害!”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纸包,“给你留的桂花糕,昨晚没吃完的。”

苏晚樱的眼睛亮了,伸手去够纸包,却被刚进门的苏清圆拦住。

“刚醒就吃甜的?先喝口温水。”苏清圆端着铜盆进来,水汽在她鬓角凝成小水珠,“你爹去扫雪了,说今天能化冻,让你把先生给的字贴在堂屋墙上。”

她把温水碗递到苏晚樱嘴边,看着女儿小口小口地喝,忽然“咦”了一声——苏晚樱的上牙龈处,竟又冒出两个尖尖的白茬,像刚破土的笋芽。

“又长牙了!”苏清圆把手指洗干净,轻轻碰了碰那两处凸起,“咱樱樱这牙长得真快,再过阵子就能啃苹果了。”

苏晚樱似乎听懂了“苹果”,小嘴巴动了动,把温水碗往旁边推,指着门外喊:“pa…pa…”

“你爹在扫雪呢,”苏清圆笑着把她抱起来,“娘带你去找他,让他给你堆个带红鼻子的雪人。”

院里的雪已经化了大半,露出湿漉漉的青砖地。陈默正拿着扫帚扫墙角的残雪,竹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响。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在他肩头的雪水上,亮得晃眼。

“爹!”苏砚辰举着那张“学海无涯”跑过去,“先生说贴在堂屋最显眼的地方。”

陈默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雪,接过那张纸看了看:“好,爹这就找浆糊去。”他的目光落在苏清圆怀里的苏晚樱身上,忽然笑了,“这丫头咋醒这么早?是不是听见爹扫雪了?”

苏晚樱在苏清圆怀里扭了扭,伸出小手想去抓陈默手里的扫帚,嘴里喊着:“sao…sao…”

“是扫雪!”陈默放下扫帚,把女儿接过来,在她脸蛋上亲了口,“咱樱樱会说‘扫’了?真能耐。”他指着墙角的雪堆,“爹给你堆个雪人,要不要?”

苏晚樱看着那堆残雪,忽然把小脸埋进陈默怀里,小声喊:“han…”

“是冷吧?”苏清圆把件小棉袄搭在女儿身上,“快进屋里去,别冻着。”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吱呀”一声,周亦安背着个竹筐走进来。筐里装着些湿漉漉的树枝,枝桠上还挂着冰碴,最上面放着个红通通的东西,像团小火苗。

“捡…的…柴…枝…”周亦安把竹筐放在墙角,从里面拿出那个红东西——竟是颗冻得硬邦邦的山楂,“给…她…磨…牙…”

苏晚樱的眼睛立刻被那抹红吸引了,从陈默怀里探过身去,小手指着山楂喊:“hong…hong…”

“是红果!”陈默接过山楂,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冰,“这东西酸,正好能磨新牙。”他把山楂递到女儿嘴边,看着她用刚冒头的小牙小心翼翼地啃,忽然对周亦安说,“亦安,你这柴枝捡得正好,灶膛里缺柴呢。”

周亦安点点头,蹲在筐边整理柴枝。他今天穿了件新做的蓝布褂子,袖口还缝着圈白边,大概是他娘给做的。苏砚辰凑过去看他整理柴枝,忽然发现那些柴枝都被削得整整齐齐,断口处光滑得很。

“亦安哥,你这柴枝削得比我写字还整齐。”苏砚辰拿起根树枝看了看,“你咋不去上学呢?先生说你认得不少字。”

周亦安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继续捆柴枝,声音低低的:“娘…病…要…赚…钱…”

苏砚辰没再问,只是从兜里掏出块桂花糕,悄悄塞进周亦安手里。

堂屋里,苏清圆正站在凳子上贴那张“学海无涯”。陈默举着浆糊碗站在旁边,时不时提醒:“往左点…再往上点…对,就这儿,正好在祖宗牌位下面,显眼。”

苏晚樱坐在学步车里,抱着那颗红果啃得正香。学步车是陈默昨天刚做好的,木头架子上缠着圈棉绳,怕硌着女儿。她踩着车在屋里慢慢挪,忽然对着墙上的字喊:“zi…zi…”

“是字!”苏清圆从凳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咱樱樱连‘字’都会说了!”

陈默看着墙上的字,又看看学步车里的女儿,忽然叹了口气——这字写的是“学海无涯”,可他总觉得,家里这两个孩子,一个爱读书,一个爱啃木头,将来的路怕是都跟“海”沾不上边。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苏砚辰的字越写越端正,苏晚樱的牙越长越齐,周亦安的木活越来越细,这日子不就挺好的吗?

“爹!”苏砚辰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支冒绿芽的树枝,“亦安哥说这是柳树枝,泡在水里能发芽。”

陈默接过那支树枝,看着上面鼓胀的芽苞,忽然想起开春时河边的柳树,该是一片嫩黄的绿了。他找了个空陶罐,往里面倒了些清水,把树枝插进去,放在苏晚樱的学步车旁边。

“等这树枝长出叶子,”陈默摸着苏晚樱的头,“咱樱樱的牙就长齐了,到时候爹给你买大苹果,让你啃个够。”

苏晚樱啃着山楂,含混地喊:“ping…guo…”

阳光渐渐暖起来,照在堂屋的地上,画出个长方形的光斑。苏砚辰趴在桌边写字,笔尖划过纸的声音沙沙响;周亦安坐在门槛上削木头,木屑簌簌落在脚边;苏清圆坐在灶台边纳鞋底,线穿过布面的“咚咚”声很有节奏;陈默靠在门框上,看着学步车里的女儿——她正用新长的牙啃着那颗红果,小脸红扑扑的,像颗熟透的山楂。

院外的雪水顺着墙根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发出“滴答”的响。苏晚樱的学步车碾过地上的光斑,留下串歪歪扭扭的印子,像她新长的牙在时光里刻下的记号。陈默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那支插在陶罐里的柳树枝,看着不起眼,却在不知不觉中,憋着股要发芽的劲儿。

“咱樱樱的牙,怕是要比春天来得还快。”陈默低声说,像是在跟自己念叨。

苏清圆从灶台边抬起头,笑着接话:“那才好呢,等柳树枝发芽,就让她啃口新鲜的柳芽,尝尝春天的味儿。”

苏晚樱似乎听懂了,把红果举起来,对着陶罐里的树枝晃了晃,小嘴里的牙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撒了把碎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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