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终于停了,只剩下隔离门破洞边缘,熔融的金属液滴落地面发出的“滋啦”声,在死寂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瘆人。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焦糊、血腥和冰冷的金属味。
柳曼如抱着小云昭瘫坐在地上,哭声压抑而破碎。怀里的小人儿额角擦破的伤口渗着血丝,混着灰尘糊在小脸上,翠绿的大眼睛失神地望着隔离门内那个焦黑的深坑和床上毫无生气的男人,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昭昭……昭昭不怕……娘亲在……娘亲在……”柳曼如语无伦次,颤抖的手想擦去女儿脸上的血污,却越擦越花。
云翊撑着剧痛的身体,嘴角的血迹都没擦,一步跨到母亲和妹妹身边。他单膝跪地,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伸出手,却不是去碰触,而是悬停在半空,仿佛怕惊扰了易碎的琉璃。他看着妹妹失魂落魄、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小脸,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
“二哥……”小云昭似乎被他的靠近惊动,失神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对上云翊布满血丝、压抑着风暴的眼睛。她的小嘴瘪了瘪,巨大的委屈和恐慌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滚落,“叔叔……叔叔是不是……被金线线……吃掉了?昭昭……昭昭呼呼了……没用……呜呜呜……”
那带着哭腔的、破碎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云翊心上。
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怒海几乎要将理智彻底淹没。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珍重,用指腹擦去妹妹脸上的泪水和血污,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不是昭昭的错。是坏人,是坏人要害叔叔。昭昭做得很好,非常好。”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的寒气,“二哥,会把坏人……揪出来!千刀万剐!”
最后四个字,裹挟着滔天的杀意,让病房里残余的温度都瞬间降至冰点!几个还在处理狼藉的医护人员吓得浑身一哆嗦。
“翊儿……”柳曼如抬起泪眼,看着儿子那如同修罗般的侧脸,心头又痛又怕。
云翊没再看母亲,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小云昭支架固定的右手,将妹妹整个抱了起来。小小的身体轻飘飘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带着未散的恐惧冰凉。他抱着她,如同抱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一步步走向旁边为小云昭准备的监护病床。
“陈教授!”云翊的声音冷得掉冰渣,“检查昭昭!所有项目!现在!我要一份最详细的报告!”他一边命令,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妹妹放在柔软的病床上,拉好被子,只露出那张伤痕累累、泪痕未干的小脸。
“是!是!立刻!”陈教授也刚从刚才的惊魂中勉强回神,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立刻带着团队围了上来。刚才小云昭撞门爆发的玉佩力量太过骇人,又近距离承受了能量冲击波,谁也不敢保证没有内伤。
云翊站在床边,如同沉默的守护神,目光沉沉地看着医护人员忙碌。当看到妹妹额角那道不算深却刺眼的擦伤时,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他的视线,缓缓移开,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病房里每一个人惊魂未定的脸,扫过那扇被轰穿的、还在冒烟的合金门,最后……落在了隔壁单元那个一片死寂、如同被风暴蹂躏过的焦土上。
傅沉昼依旧瘫在那里,无声无息,像个破碎的玩偶。
云翊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这笔账,他记下了。
连本带利!
不管是谁做的!
他都要对方……生不如死!
“二少爷!”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气息精悍的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套房门口,正是云翊的贴身保镖队长,代号“夜枭”。他无视病房内的混乱狼藉,快步走到云翊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铁血的寒意,“现场初步勘察完毕。隔离门破坏痕迹确认是极高能级能量冲击,非物理爆破。傅先生单元内所有设备被毁,核心数据存储芯片……物理性熔毁,无法恢复。另外……”
夜枭的声音更冷了一分,如同淬了毒的冰针:“在傅先生更换的那袋营养液残留里……检测到一种未登记在册的、高活性神经毒素成分!微量!但足以在短时间内引发剧烈生理痛苦!”
轰——!!!云翊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营养液!毒素!
剧烈痛苦!
龙气暴走!
一条清晰的、恶毒的链条瞬间串联起来!
不是意外!
是谋杀!
目标不仅是傅沉昼!
更是想借傅沉昼失控的龙气……将昭昭一同毁灭!
“谁!换的!液!”云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毁天灭地的岩浆!镜片后的眼睛,寒光爆射,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病房内所有人,包括正在给小云昭检查的陈教授,都被这冰冷刺骨的杀意冻得浑身僵硬,大气不敢出。
“是……是护士王敏……”一个助手抖着声音回答,脸色惨白,“她……她刚刚说头晕……去休息室了……”
“把她给我带过来!”云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冰面上的重锤,“现在!立刻!”
“是!”夜枭身形一闪,消失在门口。
病房里死寂得可怕,只剩下仪器工作的微鸣和小云昭偶尔压抑的抽噎。柳曼如紧紧握着女儿没受伤的小手,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
“呜……”病床上的小云昭似乎被这压抑的气氛惊扰,不安地扭动了一下,眉头痛苦地蹙起,翠绿的大眼睛里再次蓄满了泪水,失神地喃喃,“……手手……好重……金线线……还在咬叔叔吗……”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再次飘向隔壁那个破洞,飘向傅沉昼的方向。巨大的担忧和一种源自链接的模糊痛感,让她小小的身体又开始微微颤抖。
床头柜上。
那盆叶片肥厚、绿意盎然的库拉索芦荟,似乎感应到了小主人的痛苦和虚弱。它那饱满的叶片尖端,极其缓慢地、肉眼几乎不可察地……凝聚起一滴极其纯净、如同翡翠般的……碧绿汁液。
汁液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温润的生命光泽。
然后,那凝聚着汁液的叶片,如同拥有生命般,朝着小云昭的方向,极其温柔地……垂落了一点。
叶尖,悬停在距离小云昭额角擦伤只有寸许的空中。
一滴冰凉、带着清新草木气息的碧绿汁液,如同清晨的露珠,无声地……滴落。
精准地……浸润在那道渗血的擦伤上。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舒适温和的清凉感,瞬间驱散了伤口的灼痛和火辣感。
小云昭痛苦蹙起的眉头,极其轻微地……舒展了一丝。翠绿的大眼睛茫然地眨了眨,似乎有些困惑伤口的疼痛怎么突然减轻了?她无意识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旁边,那盆浑身尖刺、透着彪悍生命力的仙人球,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它那坚硬锐利的尖刺,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微微调整了一下朝向,如同最警惕的卫士,锁定了套房门口的方向。
套房外间的临时休息室。
护士王敏脸色惨白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刚才傅沉昼暴走时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和刺耳的警报声,还在她脑海里盘旋。
门被无声推开。
夜枭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瞬间锁定了她。
“王敏。”夜枭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二少爷要见你。”
王敏浑身猛地一颤,手里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惊恐地抬起头,看着夜枭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嘴唇哆嗦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只是换了营养液……是……是按流程……”
“这些话,留着跟二少爷说。”夜枭一步上前,铁钳般的手直接扣住她的手腕,不容反抗地将她往外拖!
“不!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王敏惊恐地挣扎尖叫,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夜枭面无表情,拖着她如同拖着一袋垃圾,大步流星穿过走廊,走向那间如同修罗场的VIP套房。
休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没人注意到。
休息室窗台上,一盆小小的、不起眼的绿萝。
其中一片心形的叶片背面……
一枚比针尖还细小的透明尖刺……
如同拥有生命般……
无声无息地……脱落。
顺着门缝开启的瞬间气流……
如同被精确制导的微型导弹……
悄无声息地……
粘附在了王敏护士服的后领内侧……
VIP套房内。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王敏被夜枭拖进来,像丢垃圾一样丢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惊恐地蜷缩着,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看着云翊那如同万年寒冰般的背影,吓得魂飞魄散。
“二……二少爷……我……我真的不知道……”她语无伦次,涕泪横流。
云翊缓缓转过身。
那眼神,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纯粹的黑暗。仿佛凝视着深渊,又仿佛深渊本身。
他一步步,如同死神降临,走到王敏面前,居高临下。
“营养液。”冰冷的三个字,如同审判的锤音落下。
“是……是周姐!是周姐给我的!”巨大的恐惧瞬间击溃了王敏的心理防线,她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她说……她说那是大小姐特意找来的……新型生物活性稳定剂!对傅先生的恢复有好处!让我……让我加进营养液里!她说有权威报告!我……我只是照做!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二少爷饶命!饶命啊!”
周姐!
云若薇!
这两个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云翊的心上!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
果然是她!
好!很好!
云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冰冷刺骨,带着无尽的杀意和残酷。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钻进王敏的耳朵里:“周丽华……现在在哪?”
“她……她刚才送完参茶……说去给大小姐拿换洗衣物……应……应该在大小姐病房或者……回云家了……”王敏抖得像筛糠。
云翊直起身,不再看地上瘫软如泥的女人。他冰冷的视线扫过夜枭。
“夜枭。”
“在!”
“带人。”云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尸山血海的寒意,“去云若薇病房。控制周丽华。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夜枭眼中寒光一闪,领命转身,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几个同样气息精悍的手下,无声而迅疾地消失在门口。
云翊站在原地,缓缓闭上眼。胸膛里翻腾的杀意如同岩浆,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他需要冷静。需要绝对的冷静,才能把那个毒妇和她肮脏的爪牙,一寸寸碾碎!
“二哥……”病床上,传来小云昭极其微弱、带着不安的呼唤。
云翊猛地睁开眼,眼底翻涌的暴戾瞬间被强行压下,化作一片深沉的痛楚和温柔。他快步走到床边。
小云昭额角的擦伤,在芦荟汁液的浸润下,已经不再渗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她翠绿的大眼睛望着云翊,里面充满了未散的恐惧和一种依赖,“坏人……抓到了吗?叔叔……还会痛吗?”
云翊蹲下身,握住妹妹那只没受伤的、冰凉的小手,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轻柔:“二哥在抓了。昭昭不怕。叔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隔壁单元那个毫无生气的男人,“叔叔不痛了,他睡着了。昭昭也睡,睡醒了,一切都好了。”
“真的?”小云昭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希冀。
“真的。”云翊用力点头,眼神坚定,“二哥保证。”
似乎被这坚定的保证安抚了,巨大的疲惫再次袭来。小云昭小小的身体放松下来,眼皮沉重地合上,长长的睫毛如同受伤的蝶翼,在惨白的小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柳曼如紧紧握着女儿的另一只手,泪水无声滑落。
云翊看着妹妹沉沉睡去的小脸,轻轻替她掖好被角。他站起身,再次看向隔壁那个破洞,看向傅沉昼。
眼底的温柔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一丝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沉重。
傅沉昼……
你这条命……
是昭昭用命换回来的!
你最好……给我撑住了!
云家别墅,云若薇的奢华病房内。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只余一盏昏黄的壁灯。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熏香,却压不住一丝若有似无的紧张。
云若薇靠坐在床头,面前的幽蓝色系统光屏悬浮着,上面是隔壁VIP套房一片狼藉的监控画面,以及……周丽华惊恐万状被拖走的最后一帧影像。
失败了!
全完了!
云若薇那张精心保养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不甘和一丝恐惧而彻底扭曲!精心修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带血的月牙痕!
废物!都是废物!周丽华这个蠢货!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她精心策划的“意外”,不仅没能除掉那个小灾星,反而打草惊蛇,把周丽华这个唯一的执行者暴露了!现在云翊那个疯子肯定已经锁定了她!
怎么办?!
云翊的手段……她比谁都清楚!那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那个小灾星,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心脏。她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只困兽般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必须……
“大小姐……”一个怯生生的女佣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她的焦躁,“您……您的换洗衣物,周姐之前吩咐我送来的……”女佣显然也被别墅里紧张的气氛吓到了,声音发颤。
云若薇猛地顿住脚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精光!周丽华虽然被抓了,但……她之前安排的事情……未必没有后手!只要操作得当……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担忧焦急的表情,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佣,手里捧着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正是周丽华之前吩咐去取的。
“快进来!”云若薇一把将女佣拉进房间,迅速关上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惶和担忧,“外面……外面是不是出事了?我听说傅总那边……还有周姐她……”
“是……是的,大小姐……”女佣显然吓坏了,语无伦次,“傅总那边好可怕……房子都炸了……周姐……周姐被二少爷的人抓走了……好凶……”
“天啊!”云若薇捂住嘴,一副震惊到摇摇欲坠的样子,眼圈瞬间就红了,“怎么会这样……周姐她……她一定是被冤枉的!她跟了我这么多年……”她声音哽咽,充满“真情实感”,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切地抓住女佣的手臂,“对了!你送衣服来的时候……周姐有没有……有没有交代你什么?或者……有没有让你转交什么东西给我?任何东西都行!也许……也许能证明她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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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盯着女佣的眼睛,带着巨大的希冀和暗示。
女佣被她的急切吓到了,茫然地摇头:“没……没有啊……周姐只让我把衣服送来……别的什么都没说……”
云若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焦躁,但脸上依旧是泫然欲泣的担忧:“你再仔细想想!真的没有吗?一张纸条?一个U盘?或者……一个很小的瓶子?”她不死心地引导着。
“真的没有……”女佣都快哭了。
废物!
云若薇心中暗骂,脸上却挤出一个勉强的、带着泪光的笑容:“没……没关系……也许是我太着急了……”她失魂落魄地松开女佣,踉跄着退后两步,靠在墙上,仿佛承受不住巨大的打击。
“大小姐……您……您别太难过了……”女佣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样子,有些不忍。
“我没事……”云若薇虚弱地摆摆手,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大小姐您保重……”女佣如蒙大赦,放下衣物,赶紧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
云若薇脸上所有的悲伤和虚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怨毒和狰狞!
她快步走到床边,拿起那叠送来的衣物,如同疯了一般一件件抖开、翻找!口袋里!夹层!甚至衣物的标签内侧!她不相信周丽华那个蠢货一点后手都没留!一点能威胁到云翊、或者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都没有!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废物!蠢货!!”云若薇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将那堆衣物摔在地上!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下来,遮住了她扭曲的脸。
完了吗?
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
不!
绝不!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还有机会!只要她一口咬死不知情!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周丽华身上!她是云家大小姐!是重生的天命之女!云翊没有直接证据,不敢拿她怎么样!对!就这样!
她冲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飞快地整理自己散乱的头发,擦掉脸上伪装的泪痕,努力平复扭曲的表情。她需要一张完美的、无辜受害者的脸!
就在她对着镜子,努力调整表情,试图挤出一个苍白脆弱却坚韧不屈的“受害者”表情时——
她身后。
那扇巨大的、厚重的、隔绝了外界光线的天鹅绒窗帘……
其中一角……
似乎……
极其轻微地……
动了一下?
像被风吹动?
可是……窗户是紧闭的!
云若薇专注于镜中的自己,并未察觉。
窗帘的褶皱阴影里。
一枚尖锐的、带着冰冷寒意的……
仙人球尖刺……
如同潜伏的毒蛇……
无声地……
探出了头!
尖锐的刺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一点微不可察的、幽冷的绿芒。
它锁定了云若薇那因整理头发而暴露出的、白皙脆弱的……后颈。
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