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废墟的硝烟味混着血腥气,被后半夜凛冽的风卷散了些许。月光惨白地照着满地狼藉——碎裂的青砖、焦黑的藤蔓残骸、凝固的血迹,还有那些再无声息的忠仆遗体。
云昭站在深坑边缘,指尖残留的丹火余温早已散去,只剩下彻骨的冰凉。墨玉般的眸子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这些,是“云昭”记忆中,为数不多在云家给过原主一丝温暖的人。丹尊的灵魂里属于宸妃的悲悯翻涌,又被更深的冷冽压下。
血债,必须血偿。
傅沉昼没有打扰她。他站在几步之外,熔金般的瞳孔在夜色里沉淀成更深的暗金,周身那股焚天煮海的龙气威压已收敛得滴水不漏,重新变回那个掌控千亿帝国的傅氏继承人。只是那份内敛的沉凝,比之前的张扬霸道,更具压迫感。
他拿出特制的加密通讯器,声音低沉简洁,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云家祠堂,拂晓前清理完毕。痕迹按最高规格抹除。忠仆遗体……厚殓,抚恤金三倍,家族基金供养其直系亲属终生。”
指令一条条下达,精准高效。处理这种层面的“意外”,傅氏有最专业的团队,能在天亮前让这片区域恢复成一场“意外火灾”或“年久失修倒塌”的模样,不留一丝把柄。
“……诺亚的人,跑了领头那个‘蝰蛇’。启动‘天网’二级追踪,重点监控全球所有与诺亚生物相关的异常能量波动和空间迁跃残留信号。”提到诺亚,傅沉昼的声音里淬了冰。
通讯结束,他收起设备,目光重新落回云昭身上。她依旧静静站着,单薄的肩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插在废墟里的寒刃。夜风掀起她风衣的下摆,露出沾染了尘土和暗色污迹的裤脚。
傅沉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融合的记忆碎片里,属于帝王萧胤的偏执和保护欲在翻腾——他的女人,不该站在这种污秽之地。但属于傅沉昼的理智和方才并肩作战的认知,更清晰地提醒他:她是丹尊云昭,不是需要圈养的金丝雀。
他迈步走过去,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侧面吹来的冷风。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将手中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金属盒递了过去。
“诺亚核心碎片,初步封存。”他的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可靠,“傅氏实验室会做深层分析,数据同步给你。”
云昭的目光从废墟上收回,落在他递来的盒子上。盒子表面流动着极淡的银白色能量纹路,是傅氏顶级的生物能量隔绝技术。她没说话,伸手接过。指尖相触的瞬间,一丝微弱的龙气余温传递过来,带着他独有的、霸道又沉稳的气息。
心湖深处,属于宸妃的记忆碎片被这熟悉的温度轻轻撩拨了一下。未央宫的寒冬,他批阅奏折到深夜,指尖也是这般带着暖意……丹尊的灵魂立刻将这丝涟漪压下,但接过盒子的动作,却比平时快了一丝。
“谢了。”她声音依旧清冷,将盒子收进风衣内袋。动作间,手腕内侧一道被藤蔓擦破的细微伤口露了出来,在冷白的月光下格外刺眼。
傅沉昼熔金般的瞳孔骤然一缩!那点伤口对他而言微不足道,但落在她冷玉般的手腕上,却像是一根针扎进了眼底。融合灵魂深处属于萧胤的记忆瞬间汹涌——未央宫冰冷的殿砖上,她割破的手腕滴落的鲜血……悔痛与暴戾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理智!
“你受伤了!”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绷和怒意,几乎是同时,他宽大的手掌已经伸了过去,带着滚烫的龙气本能地想覆上那伤口。
云昭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如同滑溜的游鱼,瞬间避开。墨玉般的眸子抬起,清凌凌地看向他,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审视:“小伤,无碍。傅总,请自重。”
“自重”两个字,像一盆冷水,带着丹尊独有的疏离和警告,兜头浇在傅沉昼翻腾的情绪上。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熔金眼底翻涌的暴戾和痛楚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深沉的暗流。他缓缓收回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是了。她现在不是他的宸妃。她是云昭。是能与他并肩斩杀怪物的丹尊。他这种近乎本能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触碰,只会引起她的反感。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废墟的焦糊味和血腥气似乎更浓了。
傅沉昼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惯有的低沉平稳,只是那丝紧绷感依旧挥之不去:“抱歉。” 他移开视线,看向远处被龙气轰塌的院墙缺口,“天快亮了。云氏董事会定在几时?我送你回去。”
他直接跳过了伤口的话题,将注意力转向正事。这是属于傅沉昼的理智和尊重。追妻?帝王和霸总的经验告诉他,在她展露出绝对实力和独立意志的此刻,强硬的靠近只会适得其反。并肩作战的“战友”身份,或许是眼下最稳妥的切入点。
云昭眼底那丝不悦稍缓。她也没再纠结刚才的插曲,顺着他的话回答:“九点。”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自己回去。云家二房此刻怕是惊弓之鸟,傅总的车太显眼。” 她需要悄无声息地回到那个“怯懦灾星”的壳子里,才能给明天的董事会致命一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傅沉昼瞬间明白了她的打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要让二房在董事会上彻底蹦跶出来,再亲手碾碎。这份算计和耐心,让他熔金眼底掠过一丝激赏。
“好。” 他没再坚持,只沉声道,“外围我会让人盯着。诺亚的‘蝰蛇’逃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跳梁小丑罢了。” 云昭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睥睨的自信。她最后看了一眼废墟中的忠仆遗体,墨玉般的眸子里寒光如刃,“明日之后,云家,该换血了。”
她不再停留,转身,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青烟,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祠堂外幽深的小巷尽头。步伐无声,却带着一种踏碎荆棘的决绝。
傅沉昼站在原地,目送她消失。直到那清冷的气息彻底融入夜色,他才缓缓收回目光。熔金般的瞳孔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对她手腕伤口的余怒,有对诺亚杀意的冰冷,有对云家二房的不屑,更深处,是那份被强行压下的、属于三世灵魂交织的、浓烈到几乎失控的占有欲和……疼惜。
“阿昭……” 低哑的自语消散在夜风中。他抬起方才差点碰到她的那只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腕间肌肤冰冷的触感。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不急。猎物已经入网,清理门户的刀在她手中。而他,会为她扫清外围所有的豺狼虎豹。傅家的家务事?呵,正好一并料理了。
他转身,面对着祠堂的废墟,熔金瞳孔中再无波澜,只剩下掌控一切的冰冷和铁血。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而风暴的中心,正悄然转向那座象征财富与权力的云氏集团大厦。
---
**云家别墅·拂晓前夕**
主卧内,云母周婉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心口一阵没来由的悸痛和冰凉,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
“怎么了?” 旁边的云父云霆被她的动静吵醒,睡眼惺忪地问。
“不知道……就是心慌得很,突然觉得好冷……” 周婉捂着心口,脸色有些发白。她下意识地望向窗外,天色还是浓稠的墨蓝,离天亮还早。
就在这时,一个清晰无比、带着一丝压抑疲惫和冰冷杀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里炸开:
***“手腕……龙气灼痛……麻烦。”***
这声音……是昭昭!
周婉瞬间瞪大了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昭昭!她的昭昭受伤了?龙气灼痛?那是什么?她在哪里?!
“昭昭!是昭昭!” 周婉失声叫了出来,一把抓住云霆的胳膊,指甲都掐了进去,“我听到昭昭的心声了!她说手腕痛!被什么龙气灼伤了!”
云霆的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猛地坐起身:“你说什么?!心声?昭昭的?” 他立刻联想到妻子之前几次“未卜先知”般对女儿处境的感应,那次在傅家晚宴也是!
“千真万确!就是昭昭的声音!又冷又累,还说‘麻烦’……” 周婉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老云,昭昭是不是出事了?祠堂那边……”
云霆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祠堂!今晚二房那边动作频频,他派去暗中保护昭昭的人……难道失手了?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席卷全身。他立刻抓起床头的加密内线电话,声音冷得掉渣:“祠堂那边,立刻给我查!要快!昭昭现在的位置和安全状况,一分钟内我要知道!”
挂了电话,看着妻子焦急担忧的脸,云霆眼底的戾气翻涌。他强行压下,握住周婉的手,声音带着一种铁血家主的沉凝:“别慌。昭昭既然能让我们‘听’到,说明她现在至少意识是清醒的。她提到‘麻烦’,而不是‘危险’,可能局面还在她掌控中。”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而且……她提到了‘龙气’?傅沉昼?”
周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了!傅家那个继承人!昭昭和他……难道在一起?
云霆眼神幽深。傅沉昼……如果昭昭的伤和他有关……管他什么千亿帝国继承人,他云霆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撕下他一块肉来!
“你刚才说,昭昭说手腕被灼痛?” 周婉忽然想起关键,也顾不得哭了,立刻翻身下床,“我去找药!最好的外伤药!还有……我记得库房里有一块老坑冰种的翡翠料子,触手生凉,找最好的师傅连夜赶工,给昭昭做个护腕!能镇痛的!”
她风风火火地冲进衣帽间翻找药箱,又抓起内线电话打给管家吩咐取料子找师傅,动作麻利得完全不像平日温婉的贵妇。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听到女儿受伤、心急如焚要立刻做点什么的母亲。
云霆看着妻子忙碌的背影,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眼底翻涌的戾气被一种深沉的暖意取代。他拿起震动了一下的加密手机,屏幕上是简短的信息:
【大小姐安全。已离开祠堂区域,正返回别墅。祠堂发生激烈冲突,我方损失……大小姐疑似与傅沉昼联手,摧毁一强大生物兵器。诺亚组织成员现身,其一逃脱。】
信息言简意赅,却包含了爆炸性的内容。联手傅沉昼?摧毁生物兵器?诺亚组织?
云霆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凝重。他那个“怯懦”的女儿,到底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她展现出的力量……还有那个傅沉昼……
他深吸一口气,回复:【全力清扫痕迹。保护昭昭安全返回。召集安保部核心,一级戒备。】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东方天际隐隐透出的一丝鱼肚白。
风暴将至。而他的女儿,似乎已经站在了风暴眼中心,手握雷霆。他这个做父亲的,绝不能拖后腿。
---
**云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天色将明未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睡的城市轮廓。云家二叔云鸿志却毫无睡意,他焦躁地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办公室里踱步,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压抑的声响。
派去祠堂的人,失联了!最后传回来的消息是祠堂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和强光!紧接着,所有通讯全部中断!
“废物!一群废物!” 云鸿志低声咒骂,额角青筋跳动。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想砸,又硬生生忍住。不能乱,现在绝对不能乱!
他拿起另一个加密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一个号码。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对面传来一个刻意压低、带着一丝喘息和电流杂音的声音,正是狼狈逃窜的“蝰蛇”。
“蝰蛇先生!祠堂那边……” 云鸿志急切地问。
“失败了!” 蝰蛇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和一丝癫狂的兴奋,“零号被摧毁了!核心碎裂!傅沉昼和云昭……他们联手了!龙气和丹火……完美配合!太强大了!我们必须拿到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什么?!” 云鸿志如遭雷击,差点拿不稳手机,“零号……被毁了?他们联手?!”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灾星侄女,不仅没死,还攀上了傅沉昼那棵参天大树?还摧毁了诺亚的秘密武器?
“对!联手!云昭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灾星!她是怪物!她和傅沉昼都是怪物!” 蝰蛇的声音有些语无伦次,“计划必须提前!云鸿志,诺亚给你的‘礼物’该启用了!九点董事会!我要看到结果!否则……你知道诺亚的手段!”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云鸿志握着发出忙音的手机,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昂贵的丝质衬衫后背。完了……全完了……诺亚的威胁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神经。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云鸿志眼中闪过一丝困兽般的疯狂。他还有底牌!诺亚给的“礼物”……还有那个埋在云霆身边的“钉子”!
他猛地扑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个隐秘的保险柜,取出一枚散发着微弱蓝光的、指甲盖大小的生物芯片。芯片上刻着一个扭曲的蛇形标记。这是诺亚给他的“杀手锏”——一种能短时间激发人体潜能、屏蔽痛觉、甚至能影响他人情绪的神经干扰器!代价是使用后会严重损伤大脑。
他颤抖着手,将这枚冰冷的芯片按在自己后颈一个预留的微型接口上。
滋啦!
一阵强烈的电流感瞬间席卷全身!云鸿志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眼睛瞬间布满血丝,脸上涌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和亢奋。恐惧和慌乱被一股暴戾的、孤注一掷的狠劲取代。
“云霆……云昭……你们父女想搞垮我?做梦!”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笑,如同受伤的野兽,“九点董事会……看谁笑到最后!”
他抓起内线电话,声音因为芯片的刺激而变得嘶哑亢奋:“通知所有支持我的董事!提前一小时!八点!我要在董事会召开前,先拿到‘代理总裁’的授权!另外,让‘那个人’准备好!随时听我指令!”
放下电话,云鸿志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光。他身后,办公室角落一盆高大的发财树盆栽,肥厚的叶片在无风的室内,极其轻微地、不易察觉地抖动了一下。
---
**城市另一端·顶级公寓**
晨曦微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云昭悄无声息地回到这间属于“云昭”的公寓。屋内和她离开时一样冷清整洁,空气里带着无人居住的微尘气息。她反锁好门,没有开灯,径直走进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冰冷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战斗留下的尘土和淡淡的血腥气。手腕内侧那道细微的擦伤,在热水的刺激下传来丝丝刺痛。她低头看着那道红痕,墨玉般的眸子沉静无波。
这点伤,对丹尊而言,连皮外伤都算不上。运转丹火,片刻即可愈合如初。但……她抬起手腕,指尖拂过那处皮肤。属于宸妃的记忆碎片里,对疼痛的忍耐近乎刻入骨髓,因为那个男人曾说过,最厌恶女子娇气。而属于原主“云昭”的记忆里,对伤痕则充满了恐惧和自卑,那是无数次被欺凌后留下的印记。
丹尊的灵魂漠然审视着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她既非需要依附帝王的妃嫔,也非任人欺凌的孤女。她是云昭,掌控生灭的丹尊。这点伤,无足挂齿,连“麻烦”都算不上。
心念微动,一丝精纯的翠绿丹火在指尖萦绕,轻柔地拂过伤口。微弱的灼热感传来,皮肤下的细微损伤瞬间被修复,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失。
处理完伤口,她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丝质睡袍。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渐渐苏醒的城市。车流开始汇聚,霓虹灯熄灭,属于白日的喧嚣即将开始。
九点,云氏集团董事会。
丹尊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清理门户,就从那里开始。
忽然,一丝极其微弱、带着霸道暖意的气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身周的空间里轻轻漾开。
云昭眸光一凛,倏然转身。
客厅空旷无人。但空气中,一丝金红色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细流,如同拥有生命般,正从门缝下方悄然渗透进来,带着熟悉的气息,目标明确地、小心翼翼地缠绕向她的手腕——刚才受伤的位置。
是傅沉昼的龙气!
那龙气极其微弱,甚至称不上能量,更像是一缕拥有灵性的暖风。它轻柔地拂过她手腕已经光洁如初的皮肤,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探查和……安抚?确认那里真的没有任何伤痕后,那缕龙气似乎“满意”了,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在她手腕处缠绕盘旋了两圈,才恋恋不舍地、悄无声息地顺着门缝退了出去,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快得只有几秒。
云昭站在原地,墨玉般的眸子盯着门缝,清冷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愕然。
他……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伤?还带着一种……哄小孩似的安抚?
心湖深处,属于宸妃的记忆深处,某个被刻意遗忘的角落,似乎被这缕笨拙又霸道的龙气轻轻撬开了一道缝隙。那个男人……也曾在她风寒发热昏睡时,笨拙地试图用内力为她驱寒,结果反而让她热得踢了被子……
丹尊的灵魂本能地想要将这丝“软弱”的记忆彻底碾碎。但这一次,那丝涟漪却固执地荡漾开,带着一丝久远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暖意。
“多管闲事。” 云昭收回目光,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少了几分惯有的冰棱。她走到沙发边坐下,闭上眼,开始调息,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养精蓄锐。
只是,在她闭目的瞬间,那刚刚被龙气缠绕过的手腕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微弱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