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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族读心盼我归:天命嫡女炸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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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冰窟烙心·三生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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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昼顶层的办公室,像个无菌的金属盒子,隔绝了楼下依旧喧嚣的声浪。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散尽,又混进了一股极淡的、辛辣的雪茄尾调——傅凌渊被“请”走时残留的狼狈气息。落地窗外是冰冷的城市天际线,傅沉昼背对着门口,站在那儿,像一尊沉默的黑色雕塑。肩后那一片洇开的深红,在昂贵的黑色西装上格外扎眼,像一道无声的控诉。他一只手撑在冰冷的玻璃上,指关节用力到发白,浅金色的瞳孔里风暴未歇,死死盯着楼下闪烁的警灯和蚂蚁般的人潮。傅凌渊是被按死了,诺亚的牙崩了一颗,但这远不是结束。体内那三股互相撕扯的能量——狂暴的龙气、精纯的灵壤生命力、还有污秽的污染源——像三条被困的毒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提醒着他远未结束的战争。

办公室门无声地开了又关。

云昭走了进来。她换了身衣服,傅沉昼让人临时准备的丝质衬衫和长裤,尺码明显大了些,松松垮垮地裹着清瘦的身形,却掩不住那股骨子里的冷冽。深黑的眼睛扫过这间彰显着顶级财富与权力的冰冷空间,最后落在那道染血的、紧绷的脊背上。

她没出声,径直走向角落一个打开的小型医疗箱。消毒喷雾、无菌纱布、绷带,还有一小瓶她自己用丹火简单淬炼过的、散发着清冽草木气息的喷雾伤药,被她利落地拿出来。

脚步声停在傅沉昼身后一步之遥。

“衣服脱了。”声音没什么起伏,公事公办,像在吩咐助理处理文件。

傅沉昼撑在玻璃上的手,指节猛地收紧,发出轻微的脆响。他没有立刻回头,浅金色的眼底情绪翻涌。楼下的喧嚣,傅凌渊的结局,权力的更迭……在身后这个清冷声音响起的瞬间,似乎都被推远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冰窟里混乱的拥抱,她指尖那缕带着草木清香的暖流,还有停机坪上她并肩而立、睥睨着下方说“我行事,何须向蝼蚁交代”时的傲然……碎片化的画面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缓缓转过身。

动作扯动了伤口,尖锐的痛楚让他眉心狠狠一蹙,额角的冷汗瞬间渗出。但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却带着沉甸甸的穿透力,牢牢锁住了云昭的脸。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血色,深黑的眸子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仿佛刚才在无数镜头前翻云覆雨的不是她。

“这点伤……”他开口,声音因为伤势和强压的情绪显得沙哑低沉,带着点刻意维持的疏离,像在维护某种摇摇欲坠的体面,“死不了人。”

云昭眼皮都没抬,拧开了消毒喷雾的盖子,金属瓶身在顶灯光线下反射着冷光。

“死不了?”她极短促地嗤笑一声,毫不掩饰里面的嘲讽,“傅总身娇肉贵,自然死不了。不过,要是这能量冲突再闹腾下去,变成一个只会冒烟发热的废人,也挺碍事。”

她往前一步,无视他周身散发的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抬手就去解他染血的西装纽扣。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干脆。

指尖不可避免地蹭到他胸前滚烫的皮肤。

“你——!”傅沉昼瞳孔骤缩,身体瞬间绷紧!一股强烈的、混杂着被冒犯的怒意和某种更深层悸动的电流,从被她碰到的皮肤猛地窜开!手臂下意识就想挥开。

然而,就在他肌肉绷紧的刹那——

一股极其精纯、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丹火气息,如同温驯的溪流,顺着云昭微凉的指尖,无声无息地渗入了他体内!

这感觉……太熟悉了!

冰窟里濒死时的暖流,直升机上稳定伤势的安抚……此刻再次涌来,精准地切入他体内龙气与污染能量撕咬得最凶的那个节点!

“唔……”傅沉昼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不是痛,而是一种被强行抚慰、防御被卸下的失控感!那狂暴冲突的能量,竟真的被这股精纯的力量安抚,稍稍平复了一丝。剧痛如潮水退去,紧随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和卸力。

撑在玻璃上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

云昭顺利地解开了他两颗纽扣,露出紧实的胸膛和染血的绷带。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精妙的能量疏导只是顺手。拿起消毒喷雾,冰冷的、带着刺激气味的液体,毫不客气地喷在他肩后狰狞的伤口上。

“嘶——!”剧烈的刺痛让傅沉昼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猛地一颤,肌肉瞬间绷紧如铁!额角的冷汗滚滚而下。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忍着。”云昭的声音依旧平板,下手却更重了些,镊子夹着浸透消毒水的棉球,用力擦拭伤口边缘凝固的血痂和污秽的黑气。动作专业、冷静,像在处理一件物品。

傅沉昼牙关紧咬,浅金色的眼瞳因为剧痛和一股莫名的憋闷而微微泛红。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侧脸,看她低垂的睫毛,挺直的鼻梁,紧抿着、没什么血色的唇。离得太近了,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一丝极淡的草木清香,混着消毒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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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窟里那混乱拥抱的记忆,如同被点燃的引信,轰然炸开!

那时她也是这样近……不,更近!身体冰冷柔软,带着雨林的潮湿,被他死死箍住……混乱的能量在两人之间奔流,她的心跳快得像要挣脱胸腔……还有那句穿透他灵魂的“傅沉昼!先操心雪鬼的牙——!”……

一股燥热猛地从小腹窜起,混着伤口的剧痛和体内能量的冲突,几乎要把他撕裂!他猛地闭上眼,喉结剧烈地滚动,试图压下这该死的感觉。

就在这时,云昭处理完了消毒,拿起那瓶草木清香的喷雾药剂。微凉的药液喷洒在灼痛的伤口上,带来一阵奇异的、带着生机的清凉舒爽感,瞬间压过了消毒的刺痛。

傅沉昼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云昭拿起干净的纱布,开始包扎。为了绕过他宽阔的肩背和前胸,她的手臂不可避免地需要环抱住他。动作间,她微凉的手臂肌肤偶尔蹭到他滚烫的胸膛,丝质的衬衫衣料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混乱的涟漪。

傅沉昼闭着眼,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微凉的手指在肩胛骨附近灵巧地穿梭,缠绕纱布。能感觉到她清浅的呼吸拂过颈侧的皮肤,带着那若有若无的草木气息。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轮廓在靠近时带来的、极细微的存在感……

冰窟里的混乱,和此刻这清醒状态下、带着消毒水味的“紧密接触”,形成了极其诡异又令人心头发紧的对比。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抗拒、窘迫、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贪恋,在胸腔里冲撞。他想推开她,结束这折磨。可那缕精纯的丹火气息依旧稳定地、如同温柔的枷锁般安抚着他体内狂暴的能量,让他连动一动手指都显得艰难而……不合时宜。

他只能僵硬地站着,像个木偶。那份属于上位者的从容,碎得七零八落。

云昭动作很快,利落地打好最后一个结,收手退开。仿佛刚才那带着消毒水味的紧密接触从未发生。她看都没看傅沉昼一眼,开始收拾医疗箱里的废弃物。

“伤药里有安神的成分,能暂时压住你体内的乱子。不想真废了,就老实待着,别想着马上去收拾残局。”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去隔壁休息室。”

她拎起医疗箱,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冰凉的门把手时——

“等等。”

傅沉昼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在压抑什么的紧绷感。

云昭脚步顿住,没回头。

短暂的沉默。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城市遥远的背景音。

“为什么?”傅沉昼的声音再次响起,更沉,更哑,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在冰窟……为什么回来?”

为什么在那种绝境下,不自己走,反而要踏着熔金滑板冲向他?为什么在直升机上,在他强撑着下命令时,要悄悄用丹火稳住他的伤?为什么……现在还要管他?

他浅金色的眼瞳死死盯着她清瘦挺直的背影,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理不清的东西。有掌权者的困惑,有对合作伙伴的审视,更有一种跨越了时空、积压了太多不解的执念。

云昭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神清醒了一瞬。为什么?

属于丹尊云昭的骄傲在说:不过是个有用的盟友,死了可惜。

属于宸妃残留的悲凉在心底低语:不能看着他死……

而属于这一世云昭的、被云家二房践踏的恨意,也在嘶吼:他必须活着,活着才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最终,她只是微微侧过脸,露出一点清冷的下颌线条。

“傅总想多了。”

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救你,是因为你还有用。”

“你死了,谁帮我——”

“踏平云家二房?”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冰冷的办公室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内外。

傅沉昼站在原地,肩后新包扎的纱布透着药草的清香。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浅金色的眼瞳深处,翻腾的情绪如同被投入冰水的岩浆,剧烈地沸腾、挣扎,最终慢慢凝固、沉淀。有用?

他缓缓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指尖轻轻拂过胸前被她触碰过、还残留着微凉触感的皮肤。那里,似乎还萦绕着一丝极淡的草木气息,像是冰窟里那场混乱留下的、唯一温暖的印记。

一抹极其复杂、带着自嘲和更深沉执念的弧度,缓缓爬上他紧抿的嘴角。

“呵……”

低沉的、意味不明的笑声在空旷冰冷的办公室里散开。

“踏平云家二房?”

“行。”

“我……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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