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全族读心盼我归:天命嫡女炸豪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94章 龙潭·云涌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傅景然落荒而逃留下的狼狈痕迹,很快被训练有素的云家佣人无声清理。医疗监护室内,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答声,以及傅沉昼沉重压抑的呼吸。他熔金的眼瞳死死盯着紧闭的门扉,仿佛要穿透厚重的门板,钉在傅景然仓惶的背影上。胸口的怒火与杀意如同熔岩翻腾,灼烧着伤口,带来阵阵尖锐的抽痛,却远不及心底那丝被窥探、被觊觎的冰冷寒意。

傅家…终究是等不及了。傅景然这条毒蛇的试探,只是序幕。

他闭上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躁动的龙气。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冷静。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恢复,必须掌控局面。那个潜逃的皇后零号,傅家内部的豺狼,还有…云昭…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

就在他试图重新凝聚心神,调动龙气加速疗伤时——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特殊韵律的植物意念波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再次被云昭敏锐的植语感知捕捉!

这一次,来源更远,更清晰!是云家老宅主入口处,那两株百年老槐树!

【…来了…】

【…好重的…威压…像山一样…】

【…带着…金色的…冰冷…还有…腐朽的…气息…】

老槐树传递的意念带着敬畏和一丝本能的排斥!

云昭倏然从窗边的沙发起身!墨玉般的眼瞳瞬间锐利如鹰隼!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轰然涌向老宅大门!

画面碎片强行攫取、放大——

清晨的阳光下,云家那扇古朴厚重的红木大门缓缓开启。门外,停着三辆线条冷硬、如同移动堡垒的黑色防弹轿车。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几名穿着黑色西装、气息精悍冷肃的保镖,迅速分立两侧,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紧接着,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车门被拉开。

一只擦得锃亮、镶嵌着暗金色龙纹徽记的黑色皮鞋踏在云家门前的青石板上。随后,一个身影缓缓站定。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极其考究、质地厚重的深紫色唐装,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皱纹深刻,如同刀劈斧凿。他拄着一根通体乌黑、顶端镶嵌着一颗鸽血般深沉红宝石的手杖。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眼睛——并非傅沉昼那样的熔金之色,而是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如同古潭般深不见底的暗金色!里面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久居巅峰、俯瞰众生的漠然与…一种沉淀到骨子里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傅家真正的定海神针,傅氏财团上一代的掌舵人,傅沉昼的祖父——傅鸿煊!

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并未刻意释放气势,一股无形的、如同山岳般的沉重威压便弥漫开来!连门口那两株百年老槐的枝叶,都仿佛被这股气势所慑,停止了沙沙作响,变得异常安静。

云擎苍高大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主宅前的台阶上。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毫不退缩地迎上傅鸿煊那深不见底的金眸。两个同样久居上位、气势滔天的男人,目光在空中无声碰撞!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充满了无形的刀光剑影!

“傅老。”云擎苍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应有的礼节,却也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和冰冷,“稀客。不知何事,劳您大驾光临寒舍?”他刻意加重了“寒舍”二字,语气里的锋芒毫不掩饰。昨夜废墟的血火,祠堂的审判,傅景然刚刚的龌龊试探…这一切都让云家对傅家,充满了戒备与敌意。

傅鸿煊拄着手杖,步伐沉稳地踏上台阶。他的目光扫过云擎苍,如同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那深潭般的金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看蝼蚁般的漠视。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云擎苍身后,主宅那扇敞开的、通往深处的大门上,仿佛要穿透重重阻隔,看到他想看的人。

“云家主,”傅鸿煊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庭院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宣读律令般的古板腔调,“老夫此来,是为接吾孙沉昼,回傅家…养伤。”

养伤?!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云擎苍眼底瞬间寒芒暴涨!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充满嘲讽的弧度:“养伤?傅老消息果然灵通。沉昼昨夜为护小女,身负重伤,此刻正在我云家接受最好的治疗。傅老若是关心孙儿,大可放心,我云家虽比不得傅家底蕴深厚,但护一个伤员周全的能耐,还是有的。”

他话里的“护小女”、“云家周全”,每一个字都像裹着糖衣的冰锥,狠狠刺向傅家!

傅鸿煊脸上的皱纹纹丝不动,仿佛没有听出云擎苍话里的机锋。他那双深潭般的金眸,依旧古井无波,只是拄着手杖的指节,似乎微微收紧了一瞬。

“沉昼,是傅家嫡系继承人。”傅鸿煊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更深的、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他的安危,关乎傅氏根基。于情于理,都应由傅家亲自照料。云家主好意,老夫心领。但傅家有傅家的规矩,更有…最适合他恢复的…‘环境’。”

“最适合的环境?”云擎苍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是指傅景然刚刚带着监听器,迫不及待地去‘探望’他亲弟弟的那种环境吗?傅老,明人不说暗话。沉昼在我云家,伤好之前,谁也带不走!这是我云擎苍的底线!”

“监听器?”傅鸿煊的眉头似乎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深金色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并未追问细节,只是那古井无波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景然行事或有不当,自有傅家家规处置。但沉昼,必须随老夫回去。”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两个同样强势、同样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男人,如同两座即将碰撞的山岳!无形的气场在两人之间激烈交锋!门口的保镖和云家护卫都绷紧了神经,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主楼西翼,窗边。

云昭的精神力清晰地“看”着这一幕对峙。傅鸿煊那双深不见底的暗金色眼眸,让她感到一种极其不舒服的冰冷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感。那感觉,不同于傅沉昼龙气的炽热霸道,更像是一种被岁月侵蚀、被某种东西强行禁锢后的…死寂!

她墨玉般的眼底,寒光闪烁。傅家这条老龙亲自下场了。目标很明确——傅沉昼!所谓的“养伤”、“最适合的环境”,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他们想要的,是控制!是傅沉昼体内那强大的龙气!甚至…可能和那个“Xerxes血统病”的谎言有关!

就在这时,傅鸿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极其精准地、遥遥地扫向了云昭所在的方向!那深潭般的金眸,仿佛跨越了距离,直接与云昭冰冷的视线在虚空中碰撞!

一股无形的、带着腐朽与禁锢意味的冰冷意念,如同毒蛇般顺着云昭的精神连接,反向侵蚀而来!

云昭身体猛地一震!识海如同被冰针刺入!属于丹尊的壁垒瞬间应激亮起幽蓝光芒,将那冰冷的侵蚀意念强行震散!但那股腐朽冰冷的触感,却让她心头警铃大作!这老东西…果然不简单!他竟能隐隐感知到她的精神窥探?!

傅鸿煊的目光并未在西翼停留太久,仿佛刚才的碰撞只是错觉。他重新看向云擎苍,深金色的眼底恢复了古井无波,但语气中的强硬却更甚:“云家主,老夫耐心有限。沉昼,必须带走。傅家的家务事,不劳外人插手。若云家执意阻拦…”他顿了顿,手杖顶端的红宝石在晨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晕,“那便是…与我傅氏为敌。”

**裸的威胁!

云擎苍怒极反笑,他猛地踏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散发出的铁血煞气如同实质般轰然爆发!与傅鸿煊那如同山岳般的沉重威压狠狠撞在一起!

“为敌?!”云擎苍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冲天的怒意和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气,“傅鸿煊!你傅家二房勾结诺亚,盗取我女儿基因,制造克隆军团!昨夜更差点害死我女儿和沉昼!这笔血债未清,你倒先来我云家要人?!还敢言‘为敌’?!”

他戟指傅鸿煊,字字如刀,掷地有声: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傅沉昼,是我云家的女婿!他在我云家养伤,天经地义!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云擎苍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寒刃,扫过傅鸿煊和他身后的保镖,声音冰冷刺骨:

“老子就让他躺着出去!傅氏财团?老子云擎苍…奉陪到底!”

“轰——!”

云擎苍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裹挟着滔天的怒火和铁血煞气,狠狠砸在寂静的庭院里!他身后肃立的云家护卫,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爆发出更加凛冽的杀意!眼神凶狠,肌肉贲张,手已按在腰间的武器上!只要家主一声令下,立刻就能扑上去撕碎来犯之敌!

傅鸿煊身后的保镖同样训练有素,气息瞬间变得如同出鞘的利刃,冰冷地锁定云家护卫,双方剑拔弩张!无形的杀气在空气中激烈碰撞、绞杀!清晨的阳光仿佛都被这肃杀之气冻结!

傅鸿煊拄着手杖,纹丝不动。他那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上,依旧如同戴着一张精心雕琢的面具,古井无波。但那双深潭般的暗金色眼瞳深处,却如同投入了巨石,终于掀起了剧烈的波澜!不再是漠然,而是翻涌着惊怒、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彻底冒犯的暴戾!

“云擎苍!”傅鸿煊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古板的平稳,带上了一丝金属摩擦般的尖锐,如同沉睡的巨龙被蝼蚁触怒,“你…放肆!”

“放肆?”云擎苍怒极反笑,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狂傲,“老子放肆惯了!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放肆!来人!”

“在!”云家护卫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送客!”云擎苍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傅老身体‘金贵’,我云家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再敢踏前一步,视为…擅闯私宅,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四个字,如同冰冷的钢钉,狠狠砸在地上!带着云擎苍纵横商界、铁血半生的决绝意志!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傅鸿煊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铅云!他握着红宝石手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杖顶端那颗深红的宝石,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隐隐流转着一丝诡异的暗芒!一股更加沉重、更加腐朽冰冷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从他佝偻却依旧高大的身躯内弥漫开来!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令人窒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两大巨头即将彻底撕破脸皮、血溅当场的瞬间——

“爷爷。”

一个嘶哑、虚弱,却异常清晰、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破了这凝固的杀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只见主宅通往医疗区的侧廊入口处,傅沉昼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那里!

他脸色苍白得如同透明,唇上毫无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身上还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胸前和肩头厚厚的绷带清晰可见,甚至隐约有新的血渍洇出。显然,他是强行挣开了治疗,不顾一切地闯了出来!他一手死死捂着胸前的伤口,身体因为剧痛和虚弱而微微佝偻着,脚步虚浮,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一名护士惊慌失措地跟在他身后,想要搀扶,却被他用眼神狠狠制止。

然而,即使如此狼狈,如此虚弱,他站在那里,那双熔金的眼瞳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有对祖父突然出现的惊疑,有对云擎苍维护的震动,更有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炽热的金焰,先是死死地钉在傅鸿煊那张阴沉如水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愤怒和…一种深沉的失望!然后,他的视线艰难地移动,越过对峙的众人,越过冰冷的空气,最终,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牢牢地、精准地锁定了——

主楼西翼那扇宽大的落地窗后,那个静静伫立的、墨发素衣的身影——云昭。

四目相对!

隔着庭院,隔着肃杀的人群,隔着前世今生的纠葛与此刻的剑拔弩张!

他的目光里,有太多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最终都化为一股执拗的、滚烫的洪流,狠狠撞向云昭冰冷的眼底!

“我傅沉昼…”

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却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庭院中炸响:

“生是云家的人,死…也是云家的鬼!”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