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通讯器警报蜂鸣,如同死神的丧钟,瞬间撕裂了病房内劫后余生的短暂宁静!那声凄厉的惨叫和背景里非人的嘶吼,如同冰冷的毒蛇,狠狠钻进每个人的耳膜!
“零号!”
“她出来了!”
傅沉昼的低吼如同冰锥,砸在凝固的空气中。他捂着胸前再次渗血的绷带,强行站直身体,熔金的眼瞳瞬间被冰冷的杀机和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充斥!顾不上剧痛,他一步就要冲向门口!
“沉昼!你的伤!”林晚秋惊骇地起身阻拦。
“妈!别拦他!”云昭的声音响起,沙哑、虚弱,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冰冷命令!她不知何时已彻底睁开双眼,墨玉般的眼瞳里,初醒的迷茫被瞬间燃尽的幽蓝冰焰取代!那眼神锐利如刀,穿透窗帘的阻隔,死死锁向城西B7区的方向!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和冰冷的警兆,让她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她…冲我们来了!”云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对那恐怖气息急速逼近的清晰感知!“傅景然…是诱饵!他的血…他的命…成了她的‘路标’!”
仿佛印证她的话——
“轰隆——!!!”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猛地从云家老宅外围的方向传来!整个主楼都似乎跟着震动了一下!窗外的天空,瞬间被一片诡异的暗红色光芒照亮!如同地狱之火降临!
紧接着,刺耳的枪声、爆炸声、凄厉的惨叫声、以及某种令人牙酸的、如同金属被强行撕裂的尖锐声响,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打破了老宅深夜的死寂!
“敌袭!!”
“外围防御被突破!!”
“目标…目标速度太快!!”
“啊——!!”
对讲机里瞬间被惊恐混乱的嘶吼和绝望的惨叫淹没!云家老宅外围布置的精锐防御力量,在皇后零号那非人的速度和恐怖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防线,正在被迅速撕碎!
“启动最高防御!所有非战斗人员进入地下掩体!快!”云擎苍冰冷如铁的声音瞬间通过老宅内部的广播系统响彻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临危不乱的铁血!
“晚秋!带昭昭走!”云擎苍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套房门口,他换上了一身深黑色的作战服,手中提着一把造型冷硬的特制步枪,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他看了一眼病床上脸色煞白却眼神冰冷的女儿,又扫过强撑着站立的傅沉昼,语速飞快,“地堡入口在书房暗格!密码是昭昭生日!快!”
“爸!我不走!”云昭猛地撑起身体,动作牵扯到虚弱的身体,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但她眼神里的冰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我能拦住她!用植物!老宅的植物就是我的屏障!”前世被皇后毒计害死的滔天恨意,与今生对方步步紧逼、害她至此的怨毒,在此刻轰然融合!她绝不能再退!
“胡闹!”云擎苍厉声喝道,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身为父亲的强硬,“你刚捡回半条命!拿什么拦?!走!”
“她拦不住,我能!”傅沉昼一步挡在云昭病床前,如同护住珍宝的凶兽!他胸前绷带已被鲜血彻底染红,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熔金的眼瞳却燃烧着焚尽一切的烈焰!他强行催动体内仅存的一丝龙气,金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虽然微弱,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爷爷…傅鸿煊留下的‘腐朽龙气’…我能感觉到…她身上有!那东西…或许能干扰她!”
云擎苍眼神一凝!傅鸿煊那口诡异的暗金色血液…他瞬间明白了傅沉昼的意思!那是同源的力量,却是被污染、被扭曲的版本!
就在这时——
“砰——!!!”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巨响!如同巨锤狠狠砸在云家老宅主楼的大门上!那扇由特种合金铸造、厚重无比的大门,竟如同被火车头正面撞击般,向内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恐怖深坑!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尖啸声让人头皮发麻!
“吼——!!!”
一声饱含着无尽怨毒、冰冷饥饿和毁灭**的咆哮,穿透了厚重的合金大门,如同实质的音浪,狠狠撞进每个人的耳膜!那声音里蕴含的威压和杀戮意志,让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她…到门口了!”林晚秋脸色惨白,紧紧抓住云昭的手,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没时间了!”云擎苍眼神一厉,瞬间做出决断!他猛地按下腕表上一个紧急按钮!“‘磐石’!引爆A区防御!给老子炸开一条路!目标:大门!火力压制!拖住她!”
“轰!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在老宅庭院中炸响!火光冲天!浓烟翻滚!这是玉石俱焚的战术!用预设的防御陷阱强行制造混乱,争取最后的时间!
“走!”云擎苍一把拉起林晚秋,同时对傅沉昼吼道,“带昭昭走!地堡!!”
傅沉昼没有丝毫犹豫!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他猛地俯身,不顾胸前撕裂般的剧痛,用那只完好的手臂,极其小心却异常坚定地将病床上虚弱的云昭打横抱起!入手是冰冷而轻飘的触感,让他心脏狠狠一揪!
“抱紧我!”傅沉昼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云昭没有挣扎。她冰冷的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傅沉昼的脖颈,将头靠在他染血的肩窝。隔着薄薄的病号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急促的心跳和那强忍剧痛的、微微颤抖的肌肉。属于宸妃的怨念,属于丹尊的疏离,在这一刻,被这濒死之境中坚实有力的臂弯,冲击得支离破碎。一种极其陌生的、冰封了数百年的暖流,悄然滑过心尖。
傅沉昼抱着她,如同抱着稀世珍宝,熔金的眼瞳里燃烧着守护的烈焰,转身就朝着书房方向冲去!每一步都牵扯着胸前的伤口,鲜血顺着绷带滴落在地毯上,留下刺目的红痕!但他步伐坚定,速度极快!
“砰——!!!”
又是一声恐怖的巨响!主楼那扇摇摇欲坠的合金大门,终于被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彻底轰飞!扭曲的金属碎片如同炮弹般射入大厅!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如同地狱爬出的魔神,缓缓踏入了云家老宅!
皇后零号!
她此刻的模样比在废墟之下更加恐怖!暗银色的角质层覆盖了全身大部分区域,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冰冷光泽,关节处延伸出尖锐的骨刺。她的身形似乎比之前更加高大、健硕,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最骇人的是她的脸——依旧顶着云昭的面容,但那双眼瞳已彻底化为纯粹的、冰冷无情的金色竖瞳!里面没有半分人类的情感,只有毁灭一切的原始饥饿和…一种吞噬了傅景然生命精华后带来的、更加狂暴的力量感!
她**的双足踩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焦黑的脚印。右手…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手!而是一只覆盖着暗银色角质、指尖如同锋利镰刀般的恐怖利爪!爪尖还残留着新鲜的、尚未干涸的…属于云家护卫的血液!
她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探针,瞬间穿透弥漫的烟尘,无视了庭院中爆炸的火焰和冲上来的“磐石”队员倾泻的火力(子弹打在她角质层上只溅起刺眼的火星!),死死锁定了刚刚冲出套房、抱着云昭奔向书房的傅沉昼!
“萧…胤…”一个沙哑、破碎、带着浓重古老腔调和刻骨怨毒的女声,从她喉咙里挤出,如同毒蛇的嘶鸣,“还有…贱婢的孤魂…”
“把…丹尊…交出来!”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皇后零号动了!
速度快到拉出一道暗银色的残影!无视了所有射向她的子弹!如同瞬移般,瞬间跨越了半个大厅的距离!那只恐怖的镰刀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向傅沉昼的后心!目标明确——将他和他怀中的云昭,一同撕碎!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傅沉昼甚至能感觉到背后那刺骨的寒意和撕裂空气的恐怖风压!他猛地转身,将云昭死死护在怀中,用自己的后背迎向那致命一击!熔金的眼瞳里没有恐惧,只有不顾一切的决绝!他强行凝聚最后一丝龙气,试图在背后形成一道微薄的屏障!
“不要——!”被云擎苍拉着跑向另一条通道的林晚秋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滚开!!!”
一声冰冷、暴戾、带着洪荒之力的清叱,猛地从傅沉昼怀中炸响!
云昭!
她不知何时抬起了头!墨玉般的眼瞳深处,那幽蓝的冰焰轰然爆燃!一股磅礴的、带着蛮横生命意志的精神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不顾一切地轰然爆发!
【起!】
【焚!!】
意念如同神谕!
“轰!轰!轰——!!!”
云家老宅大厅两侧,那两株需要数人合抱、树龄超过百年的巨大名贵盆栽——一棵是虬枝盘结的罗汉松,另一棵是枝繁叶茂的凤凰木——在云昭意念落下的瞬间,如同被赋予了狂暴的生命!
罗汉松虬结的枝干如同沉睡的巨蟒骤然苏醒!带着千钧之力,如同巨大的攻城锤,狠狠横扫向扑来的皇后零号!
凤凰木那繁茂的枝叶则瞬间燃起幽蓝色的虚幻火焰!火焰并非高温,却散发着一种焚烧灵魂的冰冷意志!化作一片汹涌的幽蓝火海,朝着皇后零号当头罩下!
“吼——!”皇后零号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她显然没料到云昭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还能发动如此规模的攻击!横扫而来的虬枝带着恐怖的力量,她不得不收回抓向傅沉昼的利爪,布满角质层的手臂交叉格挡!
“砰——!!!”
沉闷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炸开!罗汉松坚逾钢铁的虬枝狠狠砸在皇后零号交叉的双臂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身体向后滑退半步!脚下的昂贵大理石地砖瞬间被踩得粉碎!
与此同时!
幽蓝色的灵魂之火如同附骨之蛆,瞬间缠上了她的身体!那火焰无视了物理防御,直接灼烧灵魂!皇后零号发出一声尖锐到变形的痛苦嘶鸣!金色的竖瞳里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痛苦和一丝…惊惧!她身上的暗银色角质层在幽蓝火焰的灼烧下,竟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缕缕诡异的青烟!
这短暂却致命的阻隔,为傅沉昼争取到了最宝贵的一线生机!
傅沉昼没有丝毫犹豫,借着皇后零号被阻的瞬间,抱着云昭,用尽全身力气,如同离弦之箭般冲进了书房!反手重重关上了厚重的实木门!迅速在门后复杂的电子锁上输入密码!
“滴!验证通过!防御模式启动!”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厚重的合金门栓瞬间落下!门框四周亮起幽蓝的能量屏障!
“砰!!”几乎在门关上的同时,一只覆盖着暗银角质、燃烧着幽蓝残焰的恐怖利爪,狠狠抓在了厚重的实木门板上!留下五道深达数寸的恐怖爪痕!木屑纷飞!整扇门都在剧烈震动!门后的能量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吼——!!”皇后零号那充满暴怒和毁灭**的咆哮,如同惊雷般在门外炸响!紧接着,是更加狂暴的撞击和撕裂声!
书房内。
傅沉昼背靠着剧烈震动的门板,剧烈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前撕裂般的剧痛,鲜血顺着绷带不断滴落。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云昭。
云昭脸色惨白得如同透明,刚才那不顾一切的爆发彻底抽空了她残存的力量。她虚脱地靠在他胸前,墨玉般的眼瞳半阖着,里面燃烧的幽蓝冰焰已经黯淡下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一缕带着幽蓝光点的鲜血,再次从她唇角溢出。
“阿昭…”傅沉昼的声音嘶哑,带着巨大的心疼和后怕。
云昭微微抬起眼帘,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他染血的胸口,又缓缓移向他布满冷汗和血污的侧脸。她沾着血迹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动了动,似乎想抬起,却最终无力地垂下。
“地堡…入口…”她气若游丝,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傅沉昼熔金的眼底翻涌着沉痛和更深的执念。他不再犹豫,抱着她,转身走向书房角落那个巨大的红木书柜。按照云擎苍的指示,他摸索到书柜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用力按下!
“咔哒…轰隆隆…”
沉重的书柜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闪烁着幽冷蓝光的金属升降平台!正是通往云家最深处安全地堡的入口!
傅沉昼抱着云昭,一步踏入升降平台。
就在平台门即将关闭的瞬间——
“轰——!!!”
书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连同门后的能量屏障,如同脆弱的纸片般,被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彻底撕裂、轰飞!漫天木屑和能量碎片中,皇后零号那布满暗银角质、燃烧着幽蓝残焰、如同地狱魔神般的身影,带着滔天的杀意和毁灭气息,一步踏入了书房!
她金色的竖瞳瞬间锁定了即将关闭的升降平台!以及平台里,傅沉昼怀中那个脸色苍白、气息奄奄的身影!
“丹尊…你…逃不掉!”
沙哑破碎的古老女声,带着刻骨的怨毒和冰冷的饥饿,如同死神的宣告!
她那只恐怖的镰刀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朝着即将关闭的升降门缝隙,狠狠抓来!
升降平台内,幽蓝的光芒照亮了傅沉昼紧绷的下颌和云昭苍白如纸的脸。金属门正在急速闭合,缝隙越来越小!但那只布满暗银角质、燃烧着幽蓝残焰、如同死神之镰的恐怖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已然迫近!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冻结平台内的空气!
千钧一发!
傅沉昼熔金的眼瞳瞬间收缩成针尖!他猛地侧身,将怀中的云昭死死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迎向那致命的爪尖!同时,他强行榨取体内最后一丝龙气,试图在身前凝聚!
然而,他太虚弱了!那点微弱的金光在皇后零号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风中残烛!
眼看那锋利的爪尖就要穿透即将闭合的门缝,刺入傅沉昼的后背——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冰水的声响!
不是利爪入肉的闷响!
只见平台内,被傅沉昼护在身后、看似已彻底虚脱的云昭,不知何时艰难地抬起了那只沾着血迹的右手!她的指尖,一点微弱却无比凝练的幽蓝光点,如同寒夜中最后的星辰,正死死抵在那急速缩小的门缝边缘!
而皇后零号那抓来的恐怖利爪,锋利的爪尖,不偏不倚,正正刺在了那点幽蓝光点之上!
幽蓝的丹火与暗银的角质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无声的、法则层面的湮灭!
那点幽蓝光点如同最坚硬的钻石,死死抵住了无坚不摧的爪尖!两者接触点,空间仿佛都微微扭曲!暗银色的角质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碳化!一丝极其细微、却让皇后零号金色竖瞳骤然收缩的痛苦意念,顺着爪尖传递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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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微不足道、却足以改变生死的一瞬阻滞!
“嗡——!”
厚重的合金升降门,终于在最后关头,彻底闭合!严丝合缝!将门外皇后零号那暴怒的咆哮和更加狂暴的撞击声,隔绝在外!
平台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升降机启动时低沉的嗡鸣。
傅沉昼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巨大的脱力感和胸前撕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闷哼一声,抱着云昭,顺着冰冷的金属壁滑坐在地。他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后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云昭。
她指尖那点幽蓝光点早已熄灭。那只手无力地垂落下来,搭在他的手臂上,冰冷而柔软。她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幽蓝的升降灯光下投下脆弱的阴影,唇边的血迹更加刺目。刚才那一下,似乎耗尽了她的最后一丝灵魂力量。
傅沉昼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痛得无法呼吸。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颤抖地擦去她唇角的血迹,动作如同擦拭稀世珍宝。
“阿昭…”他嘶哑地低唤,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巨大后怕和无边的心疼。刚才那一爪…若不是她…他不敢想后果!
升降机平稳地下降,幽蓝的光线在两人身上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云昭那紧闭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她苍白的唇瓣,微微翕动,发出一个极其微弱、带着无尽疲惫、却又仿佛带着一丝尘埃落定般叹息的气音:
“…疼…”
这一个字,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傅沉昼的心尖。
却比任何惊雷都更让他心神剧震!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更紧地拥入怀中,滚烫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地砸落在她冰冷的发间。
“对不起…阿昭…对不起…”他嘶哑地哽咽着,一遍遍重复,仿佛要将前世今生所有的亏欠和悔痛,都揉进这泣血的低语里。
升降机终于抵达了最深处。
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露出后面灯火通明、如同小型堡垒般坚固的云家核心地堡。
而在地堡厚重的合金门外。
云家老宅书房。
皇后零号停止了徒劳的撞击。她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暗银色的利爪上,那点被幽蓝丹火烧灼出的焦黑痕迹,在灯光下异常醒目。她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毫无缝隙的升降平台入口,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暴怒、冰冷的怨毒…以及一丝…被那点微弱丹火灼伤灵魂后,带来的、无法理解的惊悸。
她缓缓抬起那只焦黑的利爪,凑到眼前。冰冷的竖瞳里,映出爪尖的伤痕。
一个沙哑、破碎、带着古老困惑和更浓烈恨意的女声,如同毒蛇般在死寂的书房里响起:
“丹…尊…”
“你的火…为何…伤我…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