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轰——!!!”
“轰——!!!”
每一次撞击都如同末日丧钟,狠狠砸在地堡厚重的合金大门上!也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金属哀鸣,能量屏障过载的刺耳警报如同垂死的尖啸!整个地下空间在狂暴的冲击下剧烈摇晃,顶灯疯狂闪烁,灰尘簌簌如雨落下!
“警告!主门结构应力超载85%!!”
“警告!能量屏障即将崩溃!!”
“左下方A7区域合金层出现塑性变形!!”
冰冷的电子音如同死神的倒计时,冰冷地宣判着防御的极限!
“顶住!给老子顶住!”云擎苍双目赤红,对着通讯器嘶吼,额角青筋暴起如同虬龙!他亲眼看着监控屏幕上,那扇号称核爆级别的合金巨门,在零号不顾一切的疯狂撞击下,门体中央已经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向内凸起的巨大鼓包!周围密布着蛛网般的裂纹!每一次撞击,那鼓包都在肉眼可见地扩大、加深!门框周围的能量屏障光芒已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磐石”队员倾泻的火力如同泼在礁石上的水花,零号完全无视!高频能量干扰弹制造的扭曲力场也只能让她动作出现极其短暂的凝滞,却无法阻止她下一次更加狂暴的冲击!那只受伤的右爪虽然依旧在颤抖、渗着污血,但每一次撞击,她都用完好的左肩和身体最坚硬的部位,精准地轰在同一个点上!
死亡的气息浓稠得如同实质!
“沉昼!回来!危险!”林晚秋看着监控里傅沉昼依旧紧贴在剧烈震动的门后,用那枚小小的棱镜折射光斑死死钉在零号爪尖伤口上,心都要跳出嗓子眼!每一次撞击,傅沉昼的身体都如同被重锤砸中般狠狠撞在门板上,鲜血不断从他嘴角和胸前的绷带渗出!他却像钉死在那里,熔金的眼瞳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执拗!
门外的撞击骤然停了一瞬。
监控屏幕上,零号那暗银色的身影微微后退一步,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门上那个巨大的、布满裂纹的鼓包。她缓缓抬起了那只受伤的右爪,爪尖的裂纹在幽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暗金色的污血缓缓滴落。
她在蓄力!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暴虐、带着毁灭一切气息的能量波动,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她身上凝聚!
“不好!她要最后一击!”云擎苍脸色剧变,厉声咆哮,“所有人员!立刻撤离大门区域!寻找掩体!准备迎接冲击!!”
地堡内瞬间一片混乱!医护人员拖着担架车急速后退!林晚秋死死护在云昭的担架车前!
傅沉昼也感觉到了!那扇门后传来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毁灭气息!他猛地回头,熔金的眼瞳瞬间锁定了后方担架车上昏迷的云昭!隔着混乱的人影,她苍白脆弱的侧脸如同烙印般刻进他眼底!
跑!带她跑!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然而,太迟了!
“吼——!!!!!”
一声混合着古代皇后极致怨毒和克隆体毁灭本能的、非人的咆哮,如同灭世雷霆,轰然炸响!
零号动了!
她不再是撞击!而是如同一颗被点燃的暗银色陨星,将全身的力量、所有的暴虐、所有的疯狂,都压缩在这一次冲击之中!她的身体拖曳出残影,目标只有一个——门上那个濒临破碎的鼓包核心!
“不——!!!”傅沉昼瞳孔骤缩!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猛地向后扑去,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即将破门而入的毁灭洪流!目标,是云昭的方向!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瞬间——
“嗡……”
担架车上,一直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云昭,身体猛地一震!
她眉心处那点几乎熄灭的幽蓝光点,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的火星,轰然爆燃!不再是微弱摇曳,而是瞬间化作一团凝练到极致、散发着焚尽一切杂质与守护本源的冰冷意志的——幽蓝丹火!
这火焰并非出现在体外,而是在她识海深处轰然炸开!
识海之内,天翻地覆!
属于丹道至尊的浩瀚意志,如同沉睡的巨龙彻底苏醒!冰冷、孤高、俯瞰众生!
属于宸妃的滔天恨意与刻骨情殇,如同决堤的血海,汹涌咆哮!
而属于今生云昭的、被压抑到极致、濒临崩碎的不甘与守护之念,如同最后一道堤坝,在绝望的深渊中发出最后的呐喊!
【不!许!伤!他!】
一个冰冷、暴戾、带着洪荒之力的意念,如同开天辟地的神谕,在云昭识海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混乱和撕裂的剧痛!那不是某个灵魂的声音,而是三者融合的、源自生命本源的终极咆哮!
现实之中!
云昭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墨玉般的眼瞳深处,再无半分迷茫虚弱,取而代之的是两簇焚尽九幽的——幽蓝冰焰!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零号那毁灭性的撞击,如同慢镜头般迫近!
傅沉昼染血扑来的身影,定格在半空!
林晚秋绝望伸出的手,凝固在空气里!
云昭动了!
她甚至没有从担架车上坐起!只是那只垂落在身侧、冰冷苍白的手,极其轻微地、却又带着某种玄奥轨迹地——向上抬了一寸!
指尖所向,正是那扇即将破碎的合金大门!
【以吾丹心…】
【引…万木之灵…】
无声的意念,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穿透地堡厚重的合金壁垒,穿透坚实的地层!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意志,如同沉眠的远古巨神苏醒!瞬间降临云家老宅地表!笼罩了整个庭院!
庭院之中,那两株刚刚被云昭强行催动、此刻枝叶焦黄萎靡的百年罗汉松和凤凰木,猛地一震!虬结的根系如同巨龙翻身,瞬间深深扎入地下!庭院角落,几丛看似不起眼的、生命力最顽强的野草,瞬间挺直了茎秆!后院花房里,所有名贵的、普通的植物,都在同一时间,将最后一丝、最精粹的生命本源意志,毫无保留地传递出去!
这股被强行凝聚的、带着草木赴死般决绝的庞大生命意志,如同无形的洪流,顺着地脉,无视一切阻碍,瞬间灌入地堡!涌入云昭那抬起一寸的指尖!
幽蓝的丹火,如同被注入了无上燃料,轰然暴涨!
不再是光点!不再是微焰!
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如同九天银河倒卷而下的——幽蓝光柱!
从云昭指尖迸发!
无视了空间距离!
瞬间跨越了整个地堡!
狠狠撞在了那扇即将被零号撞碎的合金大门——内部!
目标,不是门!而是门上那个巨大的、布满裂纹的鼓包核心!
更准确地说,是即将撞在那一点上的——零号的右爪爪尖!那块被污血侵蚀、被丹火灼伤、被液氮冻结、被光斑钉死、布满裂纹的——致命弱点!
幽蓝光柱撞上鼓包核心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法则层面的——湮灭与净化!
“滋——!!!”
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刺耳、更加令人心悸的声响猛地爆发!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在灵魂上摩擦!
那扇连核爆都能抵挡的合金大门,在幽蓝光柱触及的鼓包核心点,如同遇到了克星!坚硬的合金瞬间变得如同烧融的蜡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洞穿、湮灭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孔洞边缘光滑如镜,残留着丝丝缕缕的幽蓝火焰!
而就在孔洞形成的同一刹那!
零号那倾注了全部力量的毁灭撞击,也到了!
她的右爪,那只覆盖着暗银角质、爪尖布满裂纹、渗着污血的恐怖利爪,正正从那刚刚被丹火洞穿的孔洞中——狠狠刺了进来!
快!太快了!
死亡的阴影瞬间降临!
然而,就在那锋利的爪尖刺穿孔洞、带着毁灭气息抓向门后空间的瞬间——
“嗷——!!!!!”
一声凄厉到无法形容、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惨嚎,猛地从零号口中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痛苦!都要惊惧!
只见她那刺入孔洞的右爪爪尖,在穿过孔洞、接触到门后空间、接触到那弥漫的幽蓝丹火气息的刹那!
那块布满裂纹的暗银角质,如同被投入王水的黄金,瞬间消融!露出了里面同样布满裂痕的、暗金色的、如同腐朽金属般的骨骼!
更恐怖的是,那残留的幽蓝丹火如同附骨之蛆,瞬间缠绕上那暴露的暗金骨骼!疯狂地灼烧、净化!傅鸿煊留下的污秽龙气如同被点燃的油库,在丹火中发出无声的尖啸,化作缕缕恶臭的青烟!
剧痛!源自灵魂和能量本源的剧痛!如同亿万只毒虫在啃噬她的神经!
零号那金色的竖瞳瞬间被痛苦和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那幽蓝火焰的极致恐惧充满!她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疯狂,在这剧痛和恐惧面前瞬间瓦解!刺入的右爪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
“砰!!”
她庞大的身躯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带得踉跄后退,重重撞在通道对面的合金墙壁上!留下一个人形的凹痕!
她死死捂住那只冒着青烟、爪尖角质彻底消融、露出暗金裂骨的右爪,身体因剧痛而剧烈痉挛!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门上那个残留着幽蓝火焰的孔洞,里面第一次流露出清晰到极致的——恐惧!
对那幽蓝火焰的恐惧!对门后那个能引动这火焰的人的恐惧!
地堡内,一片死寂。
只有合金大门上那个拳头大小的孔洞,边缘燃烧着微弱的幽蓝火焰,如同地狱之眼,幽幽地注视着门外那头痛苦蜷缩的凶兽。
担架车上,云昭指尖爆发的幽蓝光柱早已消失。她眼中的冰焰迅速黯淡下去,如同燃尽的星辰。极致的爆发彻底抽空了她所有的力量,甚至连灵魂都仿佛被撕裂。她身体一软,再次陷入昏迷,脸色比纸还要苍白,唇边溢出的鲜血带着诡异的幽蓝光点。
“昭昭!”林晚秋扑过去,声音带着哭腔。
而刚才扑向云昭方向的傅沉昼,因为云昭的爆发和零号的退缩,重重摔落在担架车旁。他挣扎着抬起头,熔金的眼瞳第一时间锁定了云昭,看到她昏迷的模样,心如同被狠狠撕裂。随即,他的目光猛地转向门上那个孔洞,以及门外通道里痛苦蜷缩的零号,最后死死钉在那只冒着青烟、露出暗金裂骨的右爪上!
一个冰冷的、带着血腥气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剧痛的脑海:
爪尖…骨裂…污血…
那伤口…是她的阿门!是她的死穴!
就在这时!
门外,剧痛稍缓的零号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竖瞳穿过那个幽蓝的孔洞,如同淬毒的匕首,瞬间锁定了地堡内——锁定了昏迷的云昭!更锁定了摔在她担架车旁的傅沉昼!
那眼神里的恐惧瞬间被更深的怨毒和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吞噬!
“丹…尊…”
“你的火…终将焚尽你自己…”
沙哑破碎的古老女声,带着冰冷的诅咒,如同毒蛇般钻进孔洞。
话音未落,零号的身影猛地化作一道暗银色的流光,不再攻击大门,而是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通道的黑暗深处!只留下墙壁上那个巨大的人形凹坑和空气中弥漫的焦糊与血腥味。
她…退了?
不!她只是暂时退去!带着对丹火的恐惧和更深的恨意!
“走了?”有人不确定地低语,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快!检查大门损伤!修复能量屏障!最高警戒!”云擎苍立刻咆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向门上那个孔洞,又看向昏迷的女儿和重伤的傅沉昼,最后目光落在傅沉昼染血却锐利如刀的眼睛上。
傅沉昼挣扎着,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极其艰难地撑起身体,挪到云昭的担架车旁。他无视自己胸前崩裂的伤口,无视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颤抖的、沾满血污的手,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云昭那只垂落下来的、冰冷的手。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灼热的余温。
他熔金的眼瞳深深地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那里面翻涌着滔天的巨浪——是目睹她爆发的震撼,是看到她昏迷的心碎,是抓住零号弱点的冰冷锐利,最终都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彼此灵魂都融化的痛楚与执念。
他低下头,滚烫的额头轻轻抵在她冰冷的手背上,嘶哑的、带着血腥气的声音,如同泣血的誓言,在死寂的地堡中低低响起:
“阿昭…”
“你的火…烧穿了门…”
“也…烧穿了我的心…”
门外,是暂时退却却更加危险的凶兽。
门内,是重伤濒死却心意初通的两人。
血与火交织的通道,那残留的爪痕和孔洞,如同一个狰狞的问号,悬在所有人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