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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契约丈夫是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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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傅氏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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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从ICU转到普通病房的第三天,已经成功地把病房变成了临时作战指挥部——虽然沈司珩对此的形容是“病毒式扩散的工作狂行为,需要强制隔离”。

“我只是在进行康复性脑力训练。”林栀理直气壮地举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傅氏集团最新的股权结构图,“汉斯医生说了,适度的认知活动有助于神经恢复。而且看傅氏的董事会名单,比数独游戏刺激多了。”

沈司珩正在给她削苹果,闻言刀锋一偏,差点削到手指。“你的‘适度认知活动’包括分析傅氏十七位董事的财务状况、家庭背景和投票倾向?”

“还有他们的高尔夫差点和婚外情记录。”陆北辰的声音从平板里传来——他正通过加密视频参与这场“病房会议”,“黄董事提供的资料比我想象的详细多了。话说回来,傅靳言当年是怎么管理这帮人的?简直是动物园园长养了一群随时可能互相撕咬的野兽。”

林栀放大其中一位董事的资料:“这个刘董事,持股5%,表面中立,但他女儿上个月突然转入瑞士一所昂贵的私立学校,学费来源不明。陆北辰,查一下那所学校的赞助人名单。”

键盘敲击声传来,五秒后,陆北辰吹了声口哨:“找到了!学校最大的赞助人是一家新加坡的教育基金会,而那个基金会……你猜怎么着?‘金冠园艺’的副总裁是基金会理事。”

沈司珩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给林栀:“所以‘金冠园艺’在收买傅氏的董事。不只是威胁,还有利诱。”

“双管齐下。”林栀接过苹果,但没吃,而是用牙签在平板上画线,“看,这五个董事最近都有异常资金流动。黄董事说,傅靳言清理周启明余党时动作太大,吓到了这些中间派。他们现在要么倒向‘金冠园艺’,要么准备抛售股份跑路。”

顾瑾之的视频窗口这时弹了出来,背景是植物园的新温室:“抱歉来晚了,刚才在给‘永恒二代’做授粉——林栀,你培育的这个品种自花授粉率居然有30%,这数据太惊人了。”

“那是后话。”林栀摆手,“顾瑾之,你认识傅氏的技术总监吗?姓王的那位。”

“王启年?认识,我们在国际兰花研讨会上见过。”顾瑾之回忆,“很传统的技术派,不喜欢商业炒作。他怎么了?”

“他是傅氏技术委员会的关键人物,持股3%。”林栀调出资料,“根据黄董事的信息,王启年反对傅靳言和我们的合作,理由是‘技术伦理风险’。但陆北辰查到,他最近私下会见了‘绿源科技’的CTO。”

沈司珩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想跳槽?”

“或者想待价而沽。”林栀咬了一口苹果,边嚼边说,“傅氏内乱给了他机会——要么支持傅靳言,换取更高职位;要么倒向竞争对手,带着技术团队集体跳槽;要么……自立门户。”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傅靳言提着食盒进来。看到一屋子的电子设备和视频窗口,他愣了一下:“我是不是……打扰了什么军事会议?”

“商业作战会议。”林栀纠正,招手让他过来,“正好,傅先生,我们需要您确认一些信息。”

傅靳言把食盒放在桌上——里面是中式点心,显然又是他家厨师的作品。他凑过来看屏幕,眉头渐渐皱紧:“刘董、王总、李董……这些人确实最近态度暧昧。但我没想到他们和‘金冠园艺’有联系。”

“更糟的是,”陆北辰插话,“我监控到傅氏的几台核心服务器有异常访问记录,时间都在凌晨。对方很专业,每次都只拷贝少量数据,如果不是我设置了蜜罐系统,根本发现不了。”

傅靳言的脸色变了:“什么数据?”

“技术专利的申请底稿、实验室的原始数据、还有……一部分财务审计文件。”陆北辰的声音严肃起来,“看起来像是有人在准备什么大招,可能在股东大会上一次性抛出来。”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逐渐远去。

沈司珩突然开口:“股东大会什么时候?”

“下周三,还有五天。”傅靳言揉了揉太阳穴,“我已经争取到了几位元老的支持,但加上黄董事,也才刚够否决权。如果刘董那几个人倒戈,加上‘金冠园艺’可能已经在市场上收购的散股……”

“那您就会失去控制权。”林栀接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然后‘金冠园艺’会入驻董事会,改组管理层,把傅氏变成他们的技术工厂。接下来就是沈氏,然后是基金会——一个一个来。”

她放下平板,看向傅靳言:“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在五天之内,把至少三位动摇的董事拉回来。或者至少,让他们保持中立。”

傅靳言苦笑:“我用尽了所有方法。人情、利益、威胁……能试的都试了。刘董连我电话都不接了。”

“那是因为您用的方法不对。”林栀微笑,“您是在用商人的思维解决问题,但这些人现在需要的不是商业逻辑。”

“那是什么?”

“安全感。”沈司珩替林栀回答,他拿起平板,调出另一份资料,“刘董事今年六十二岁,三年前做过心脏搭桥手术,独子在美国定居。他真正在乎的不是钱,是晚年安稳,是儿子不会因为他卷入商业斗争受影响。”

陆北辰补充:“王启年呢,技术宅,最看重学术声誉。他担心傅氏和基金会合作会‘污染’技术的纯洁性,担心自己一辈子的研究成果变成商业筹码。”

顾瑾之点头:“至于李董事,我认识他夫人——她是瑞士植物保护协会的理事。李董事本人对环保议题很热心,一直主张傅氏应该承担更多社会责任。”

林栀总结:“所以我们需要对症下药。刘董事要的是安全承诺,王启年要的是技术自主的保障,李董事要的是社会价值的证明。”

傅靳言听得怔住了:“这些……你们怎么知道的?”

“园艺的基本原理。”林栀拿起一块点心,“每种植物的需求都不一样。喜阴的不能暴晒,喜湿的不能干旱。园丁的工作就是观察、分析、然后提供它们真正需要的东西——而不是你以为它们需要的东西。”

她顿了顿:“您之前的管理就像在花园里统一洒化肥,不管什么植物都给一样的养分。结果呢?有些营养过剩,有些营养不良,整个生态系统失衡了。”

沈司珩站起身:“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为每株‘植物’定制养护方案。”他看向傅靳言,“刘董事那边,我来谈。以沈氏的名义,为他儿子在美国的公司提供一份长期合作合同,确保无论傅氏如何变动,他儿子的生活不受影响。”

“王启年交给我。”顾瑾之说,“我邀请他担任‘温斯洛-沈研究中心’的学术顾问,参与技术伦理框架的制定。让他看到,技术和商业可以良性结合。”

“李董事……”林栀想了想,“基金会正在筹备一个‘阿尔卑斯山生态修复项目’,需要企业赞助。如果傅氏能以他的名义捐赠,并且让他夫人参与项目监督……”

傅靳言看着他们,眼中情绪复杂。许久,他轻声说:“你们……为什么这么帮我?”

沈司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是帮您。是帮我们自己。傅氏如果倒了,下一个就是沈氏和基金会。而且——”他顿了顿,“林栀说,园艺的最高境界是让整个花园共生共荣。单打独斗的时代过去了。”

傅靳言的眼眶红了。他转过头,深吸了几口气,才转回来:“谢谢。那我……我能做什么?”

“您需要做一件事。”林栀认真地说,“在股东大会上,公开道歉。”

“什么?”

“为您过去三十年的管理方式道歉。”林栀直视他的眼睛,“为您忽略员工的真实需求道歉,为您把公司当成个人王国道歉,为您……让那么多人活在不安中道歉。”

傅靳言的表情从震惊到挣扎,最终化为释然:“好。我道歉。”

“然后,”林栀微笑,“宣布傅氏的改革计划:建立员工持股计划,设立独立的伦理委员会,将每年利润的5%用于环保和社会公益。最重要的是——您要宣布,三年后您会退休,把公司交给专业的职业经理人团队。”

傅靳言愣住了:“这……这是要让我提前出局?”

“不,是让您安全着陆。”沈司珩说,“那些反对您的人,很多是担心您会一直掌权到八十岁。给他们一个明确的过渡期,他们会愿意配合改革。”

陆北辰在视频里打了个响指:“而且这样能分化对手!那些跟着‘金冠园艺’的人是为了利益,但如果傅氏自己就能提供稳定的利益和光明的未来,他们何必冒险?”

计划定下,众人分头行动。傅靳言离开病房时,背挺得比来时直了许多。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沈司珩收拾着散落的资料,林栀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的夕阳。

“你说,”她轻声问,“我们这样做对吗?插手傅氏的内政,改变那么多人的命运……”

“园艺就是在改变命运。”沈司珩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把种子从荒野移到花园,给它浇水施肥,帮它抵抗害虫……每一步都是在干预。但关键是你干预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控制,还是为了让生命更好地绽放。”

林栀笑了,把头靠在他肩上:“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我了。”

“近墨者黑。”沈司珩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而且我觉得,当园丁比当总裁有意思多了。至少植物的需求是诚实的,不会表面上说‘好好好’,背地里准备捅你一刀。”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而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悄然推进。

五天后,股东大会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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