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浓郁的仙灵之气不断滋养,李狗蛋三人的状态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当他们基本恢复到全盛状态,并初步适应了这种高度“秩序化”的灵气环境后,便开始着手探索这片“仙界边角”之地,首要目标便是了解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最基本的社会与力量结构。
他们并没有贸然深入星域深处,而是以脚下这块星体碎片为临时据点,由林婉清驱动星瞳,配合李狗蛋医道对能量流向的敏锐感知,以及灵瑶对混沌扰动的特殊感应,对这片星域及其更遥远方向传来的、有规律的信息波动进行远距离的扫描与分析。
结合捕捉到的零散神识传讯(如同无线电波)、观察到的规律性仙光遁迹(类似航班航道)、以及对星域能量富集区分布的推演,一个庞大、森严、却又错综复杂的仙界社会图景,逐渐在他们面前勾勒出大致的轮廓。
一、等级分明,以“位”定尊
仙界,或者说“九天”治下的区域,其社会结构的核心特征便是极度严密的等级制度。这种等级,并非完全由个人修为决定,而是与“仙籍”、“仙职”、“功德”、“出身”乃至“师承”等多种因素捆绑,最终体现为官方认可的“仙位”。
“仙位”由低到高,大致分为:
· 仙民: 最底层,泛指所有拥有仙界长期居住权、但无正式仙职或强大背景的个体。包括本土出生的普通修士(他们天生适应仙灵环境,起点远高于下界)、部分飞升后未能获得重要职司的仙人、以及为各大势力服务的仆役、工匠、商贩等。仙民受基本天规律法保护,但也承担相应的劳役与赋税(多以灵气配额、特产或功绩点形式)。
· 仙吏/仙兵: 拥有正式“编制”的最低层级。仙吏分布于各管理机构,处理具体事务;仙兵则隶属天军或各方镇守府。此阶层是维持仙界日常运转与基础武力的骨干。
· 仙官: 拥有一定管理权限或专业职责的中层。根据所在机构(如“万法天阙”下属各司、各天域镇守府、重要资源点监守等)和职位高低,权力差异巨大。李狗蛋他们受邀前往的“诸天典藏院”和“寰宇观测台”中的中下层管理者,便属于此类。
· 仙将/仙卿: 高阶存在,通常是一方镇守、天军重要将领、或天阙核心部门的主官副手。拥有较大的自主权和资源调配能力,是仙界统治阶层的中坚。
· 星君/天君: 镇守一方重要天域或星府的封疆大吏,或在天阙身居要职,权势滔天,可自行开府建制,拥有近乎独立的军事和行政体系。之前那位“巡天使者·明序”,其实际地位很可能便接近或达到此层级。
· 天尊/帝君: 传说中的存在,统御广袤天域,乃是仙界真正的巨头,往往与天地法则共鸣极深,一举一动牵动一方乾坤。这等人物,寻常仙官终其一生也未必能得见。
每一“仙位”不仅代表着地位和权力,更直接关联着资源配给——包括但不仅限于:更高浓度的仙灵之气供应(在灵气普遍浓郁的仙界,仍有“洞天福地”与“普通区域”的天壤之别)、更高级的功法典籍查阅权限、更珍稀的丹药法宝配额、进入特定修炼秘境的机会等等。可以说,“仙位”决定了在仙界生存与发展的天花板。
二、仙门林立,派系纵横
除了官方以“万法天阙”为核心的行政与军事体系外,仙界还存在大量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仙门”势力。这些仙门,有些是上古道统传承,有些是某位大能开创,有些则是由地域、理念或利益结合而成的联盟。
仙门同样等级森严,依据其影响力、实力、传承久远度,被天阙默认为不同品阶。高品仙门,其掌门或太上长老往往身兼高阶仙职,与官方体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共同构成仙界的统治网络。
从捕捉到的信息碎片分析,仙界主要的势力派系大致有:
· 天阙正统派: 以“万法天阙”为核心,强调天规律法,维护现有秩序,是仙界明面上的最高权力机构。其内部又因理念、出身(本土 vs 飞升)、以及所司职责不同,存在诸多派系争斗。巡天使者所属的“巡天监”,可能属于其中较为强势且相对“中立”(至少表面如此)的监察执法部门。
· 古仙传承派: 由上古延续下来的强大仙门组成,如“玉虚宫”、“碧游天”、“八景玄都”等(仅为推测之名)。他们底蕴深厚,往往掌握着部分上古秘辛和强大传承,对天阙保持一定独立性,影响力根深蒂固。
· 飞升者联盟: 由历代从下界飞升的仙人组成的松散联盟。飞升者在仙界常受本土势力隐隐排挤,认为他们“根基驳杂”、“沾染下界因果”,难以完全信任。因此飞升者们往往抱团取暖,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尤其在开拓偏远天域、处理下界相关事务时颇有发言权。李狗蛋他们作为“下界访客”,很可能被归入或关联到这一派系的观察范围。
· 务实技术派: 主要由专注于炼器、炼丹、阵法、符文、灵植培育等“实务”的仙门和仙官组成。他们或许不直接掌握最高权柄,但掌控着仙界运转不可或缺的技术和资源命脉,同样拥有极大的话语权。墨羽擅长的方向,在此派系中应能找到同道。
· 隐世苦修派: 一些追求极致个人超脱、不喜俗务的强者或小型团体,往往占据某些洞天福地或奇异秘境,潜心修炼,极少参与外界纷争,但无人敢轻视其存在。
此外,信息中还隐约提及诸如“监察司”、“功德院”、“仙籍司”、“征伐殿”等具体职能部门,以及“东极天”、“南离天”、“北冥海”、“西荒墟”等不同天域的地域划分,各自风土人情、势力格局均有不同。
“看来,这仙界绝非铁板一块,内部派系林立,利益纠葛复杂。”林婉清整理着分析结果,若有所思,“那位明序使者,其‘巡天监’的身份,在邀请我们时,或许也承受着其他派系的压力或干扰。通道崩溃之事,未必是天阙整体意志,更可能是某股不希望我们抵达、或不希望‘巡天监’借此获得功劳或资源的势力所为。”
李狗蛋颔首:“不错。等级制度维系着表面秩序,但仙门与派系才是暗流涌动之源。我们三个‘下界异数’闯入,在有些势力眼中是麻烦,在另一些眼中或许是棋子,甚至是……突破口。”
灵瑶听得有些头晕:“这么多规矩,这么多门派……那我们到底算哪边的啊?”
“我们哪边都不算,至少现在不算。”李狗蛋目光悠远,“我们是意外的闯入者,是变量。而这,或许是我们目前最大的‘优势’——因为不属于任何既定派系,所以行动反而可能有一定自由度,但也意味着缺乏庇护,随时可能成为各方博弈的牺牲品。”
他顿了顿,继续道:“接下来,我们需要设法接触仙界之人,但必须谨慎选择接触对象。最好是相对中立、或与‘飞升者联盟’、‘务实技术派’有关联的势力。同时,要尽快弄到更详细的仙界舆图和势力分布图,确定我们当前的具体位置,并寻找前往‘万法天阙’或返回下界的途径。”
了解仙界的等级与派系,只是他们在这陌生而危险的世界中生存下去的第一步。前方,是更为错综复杂的棋局,而他们这三个意外落下的棋子,又将如何在这仙门林立的宏大舞台上,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