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府邸的议事厅内,烛火早已燃尽,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斑驳的红木桌案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却驱不散厅内弥漫的凝重气息。
黄世豪逃走了,那么多阵法没起作用,岗哨就是摆设。
关键是黄世豪自己的丹田被毁,没有行动能力。
那么,这个救黄世豪的人或者是组织的本事太大了。
这如果是把黄世豪的丹田恢复了,再来到黄家寻仇,黄家拿什么来抵挡?
黄有志端坐主位,眉头紧锁,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长老枯瘦的手指攥着腰间玉佩,脸色阴沉如水。
二长老与诸位核心族人围坐两侧,脸上皆带着疲惫与焦灼,昨夜全城搜捕黄世豪无果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家主,黄世豪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会不会是离开了这座城池?”二长老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满是疑虑。
“可他丹田破碎,修为尽失,就算有人相助,也未必能走得太远,难道真有高人在暗中帮他?”
大长老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管他去哪了,都不能掉以轻心!
黄世豪此人野心勃勃,手段狠辣,今日不除,他日必定后患无穷!
依我看,应当扩大搜捕范围,通知周边城池的黄家分支,一同寻找他的踪迹,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抓回来!”
“大长老说得对!”一名族老附和道,“黄世豪巅峰时期可是大乘期巅峰修为,若是让他找到恢复丹田的方法,重回巅峰,咱们黄家根本无人能敌,到时候,咱们这些人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厅内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惶恐,一时间,议事厅内再次陷入了对黄世豪的忌惮与担忧之中,每个人都在盘算着如何才能尽快将其捉拿归案,以绝后患。
就在这时,议事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门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衣衫凌乱,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惊慌,甚至忘了行礼,便急切地喊道:“家主!大长老!
不好了……不对,是外面……外面有个青衫修士求见,说是替黄世豪送信来的!”
“青衫修士?替黄世豪送信?”黄有志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警惕。
“黄世豪刚逃脱不久,就派人送信过来,他想耍什么花样?”
这是来下战书的?
我们到处寻找找不到,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了,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他心中疑虑重重,下意识地悄悄给身旁的护卫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退到屏风后,握紧了腰间的本命法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带他进来!”黄有志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倒要看看,黄世豪到底想干什么。
片刻后,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走入议事厅。
来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从容淡定,腰间挂着一枚流光溢彩的玉佩,玉佩之上隐隐有灵气流转,正是乐逍遥的符篆分身。
他目光缓缓扫过厅内众人,虽只是一道分身,修为气息看似平平,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厅内诸位修士都暗自心惊,心中皆是疑惑:
明明感觉不到他有多高深的修为,可这气势,却比一般的大乘期修士还要足。
“在下乐逍遥,奉家师黄世豪之命,前来为诸位送信。”青衫修士微微颔首,声音清朗,如同山间清泉,打破了议事厅内的凝重氛围。
他缓步走到桌案前,将一封泛黄的信纸轻轻放在桌上,继续说道:“家师有言,黄家之事、吴家之仇,他皆已放下,过往所有恩怨,一笔勾销,从此不再追究。”
黄有志心中一紧,一把抓过信纸,迫不及待地展开一看。
只见信纸之上,字迹苍劲有力,笔锋之间带着几分沧桑与释然,正是黄世豪的亲笔字迹,绝非旁人伪造。
信上写道:“吾半生争名夺利,汲汲营营,为权势所困,为仇恨所扰,错伤亲友,亏欠族人,愧为黄家先祖,愧为家主之位。
今经生死劫难,大梦初醒,方知过往皆是虚妄。
愿弃前尘旧事,潜心修炼,以求大道。
昔日储物戒指所藏修炼资源,皆留于黄家,权当弥补往昔过错,慰藉族人之心。
自此山高水长,江湖路远,你我师徒、父子、族人之缘,到此暂了,不必再见,各自安好。”
黄有志看完信,手指微微颤抖,将信纸递给身旁的大长老。
信纸在众人手中依次传阅,厅内不时响起阵阵抽气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那个向来睚眦必报、争强好胜的黄世豪,竟然会写出这样一番话,不仅愿意放弃家主之位,还将自己珍藏的修炼资源尽数赠予黄家,这与他们印象中的黄世豪,简直判若两人。
大长老看完信,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惺惺作态!
我看他定是想借此麻痹我们,假意示弱,等暗中恢复实力后,再回来报复我们!
大家可千万别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了!”
青衫修士闻言,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长老此言差矣。
家师如今丹田早已恢复如初,修为也重回大乘期巅峰,若是真想报复黄家,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地送信示好?
以家师的实力,想要踏平黄家,不过是举手之劳,根本不必多此一举。
何况你们也知道,我们并不缺灵石,招收大乘期巅峰修为的修士,一起攻打黄家,也不是办不到的事情。
希望大家理解家师的一片真情。”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一弹,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从袖中飞出,缓缓飞向空中,悬浮在议事厅中央。
玉简之上,灵光流转,隐隐有上古道韵散发出来,让人一看便知绝非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