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议事大厅分配丹药的主角换成了黄家的这些长老,为了得到丹药,他们也是拼了。
“三长老你这话就不对了!”五长老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腰间悬挂的墨玉玉佩随着动作重重撞在案几边缘,发出“叮”的一声清脆响声,却丝毫压不住满厅的喧嚣。
“你那孙儿不过是修炼时急于求成岔了气,休养数月便能痊愈,何至于争抢这珍稀的回春丹?
我儿可是在家族秘境探索时,为护持族中后辈断了三根经脉,修为停滞不前不说,日夜还受经脉绞痛之苦,这回春丹理应先给我儿!”
他话音未落,四长老便皱着眉反驳:“五长老此言差矣!
你儿虽有伤势,可你一脉近年已得了不少家族资源倾斜,如今丹药有限,总该轮到其他有功之辈。
我麾下的执事黄明,前两年为家族镇守边境,抵御妖兽侵袭时被剧毒所伤,虽保住性命却落下顽疾,修为大跌,这回春丹给他才是实至名归!”
“边境镇守本就是分内之事,何谈优先?”三长老也不甘示弱,捋着胡须沉声道。
“我孙儿天资卓绝,本是家族重点培养的后辈,若因修炼岔气留下隐患,日后恐难成大器,耽误的是家族未来的根基,这丹药给他,是为家族长远计!”
各方争执愈发激烈,你一言我一语,各说各的道理,谁也不肯退让半步,甚至有人开始翻出过往的旧怨,言语间渐渐带上了火药味。
大长老黄宗泽坐在侧边的座椅上,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眉头紧锁,脸色愈发凝重。
他重重咳嗽两声,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威严,试图平息纷争:“都肃静!
丹药分配自有家族规矩,需以家族利益为重,岂能因私废公,这般不顾体面地争执?”
可他话音刚落,就被七长老高亢的声音盖过:“大长老,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规矩也得看谁更需要!
藏经阁阁主黄文山前辈,前些年为整理家族古籍、修补失传功法,日夜操劳,落下了严重的气血亏虚之症,常年卧病在床,连日常修炼都难以维系,他为家族付出这么多,那枚九转生机丹自然该优先给他!”
“藏经阁阁主固然有功,可二长老一脉的黄老爷子年逾百岁,修为倒退不说,身体日渐衰败,随时可能油尽灯枯,九转生机丹给老爷子,才能保住家族的老一辈底蕴!”二长老立刻开口附和,眼中满是急切,生怕慢了一步就错失机会。
众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休,议事厅内的气氛愈发焦灼,连空气都仿佛染上了几分火药味。
大长老黄宗泽看着下方争论不休的长老们,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心中满是焦躁。
这二十枚丹药是家族的机缘,可若因分配不均引发内斗,反倒会酿成祸患,可他一时之间也难以想出万全之策,只能任由长老们争执,只盼着能尽快达成共识。
就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快要动怒之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厅外传来。
伴随着护卫李忠略显踉跄的身影,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与激动,像一道惊雷般炸响在议事厅门口,瞬间盖过了所有争吵:“家主!
外面有贵客!昨天那位青衫修士——他又来了!”
“什么?”黄有志猛地从主位上站起,身下的座椅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呀”一声响,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眼中的焦躁与凝重被难以言喻的光亮取代。
他仿佛在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心中的巨石骤然落地,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连忙吩咐道:“快请!不,这般贵客,我亲自去迎!”
话音未落,他便快步朝着厅外走去,步伐急切却不失稳重。
晨光透过议事厅的雕花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温柔地落在他的面庞上,竟让他原本紧绷的神色柔和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都年轻了不少。
跟随在后的长老们,目光落在黄有志的背影上,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脚步都下意识地放缓了几分。
看到家主走在阳光下的神态,大家对回春丹,九转生机丹的直观感受更加深刻了。
不过一夜功夫,家主黄有志眼角那些深如沟壑的皱纹,竟已平滑如新,肌肤透着几分健康的莹润光泽。
原本花白稀疏的头发,此刻变得乌黑浓密,发丝柔顺地贴在鬓角,不见半点苍老之色。
就连他常年因修炼劳损、处理家族事务操劳而佝偻的脊背,也挺得笔直,行走间步履稳健,周身隐隐有淡淡的灵力流转,透着几分修士特有的轻盈感,全然不似昨日那般疲惫苍老。
“这……这简直是神迹啊!”三长老忍不住低呼出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快走几步凑近了几分仔细打量,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是真的,语气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五长老更是愣在原地,喃喃自语道:“我活了百多年,见过的天材地宝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药效……
昨日家主还老态尽显,今日竟宛若年轻了数十岁,这九转生机丹,当真有逆转岁月的能耐!”
其他长老也纷纷议论起来,眼中满是惊叹与渴望,原本因争执而起的戾气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对丹药神效的震撼,以及对青衫修士的敬畏。
众人快步跟上黄有志的脚步,心中都怀揣着几分期待,想再近距离接触这位神秘且实力深不可测的修士。
议事厅外的庭院中,那棵三人合抱的银杏树早已褪去了昨日的几分萧瑟,枝繁叶茂,翠绿的叶片在晨光中透着鲜亮的光泽,微风拂过,叶片轻轻晃动,洒下一片斑驳的树影。
青衫修士正站在树影之下,身姿挺拔如松,一袭素色青衫不染半点尘埃,衬得他气质清雅出尘,宛若谪仙临凡。
微风缓缓拂过,吹动他青衫的下摆,腰间悬挂的羊脂玉佩轻轻碰撞,发出“叮咚叮咚”悦耳的声响,与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清宁祥和的乐章,驱散了方才议事厅内的焦灼气息。
他指尖夹着一枚古朴的铜钱,铜钱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刻着模糊的纹路,透着几分岁月的沧桑,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指尖轻轻转动,铜钱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金光,光影变幻间,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妙的天地韵律,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心神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