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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重启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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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丹韵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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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幻境破碎后的识海,澄澈如洗,再无半点阴霾。凌玄的神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凝练、通透、敏锐。他不再被动地驾驭那狂暴的星辰漩涡,而是以一种近乎“俯瞰”的姿态,细致入微地内视着丹田内正在发生的、决定性的质变。

丹田之中,每秒三千六百转的高速旋转,并未因心魔劫的渡过而停歇,反而在更加圆融坚定的道心引导下,达到了某种动态的极致平衡。那由无数暗金色“道基碎片”构成的漩涡,其边界开始变得模糊。碎片与碎片之间,高速摩擦、碰撞、挤压,迸发出细密的、宛若星辰诞生之初的璀璨电火花,以及低沉如远古雷鸣般的灵力嗡鸣。

这不是毁灭,而是创造的前奏。

在旋转产生的极致高温、高压,以及凌玄神念有意识的引导与《阵道总纲》中某种“熔炼归元”阵理的加持下,构成漩涡的“道基碎片”开始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它们不再是独立、松散的灵力聚合体,其坚硬的“外壳”开始软化、熔融。

起初只是最边缘、最细微的碎片,如同落入火中的雪片,悄无声息地消融,化为更精纯、更本源的液态灵力流。这液态灵力流并未散逸,反而被漩涡核心那无形的、混沌初开般的“基点”牢牢吸附,如同铁屑归附磁石。

消融的速度越来越快。一片,十片,百片……无数暗金色的光点,在高速旋转中拖曳出迷离的光尾,然后如同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地投向漩涡的中心,融化、汇入那不断壮大的液态灵力核心。

漩涡的体积在缓缓缩小,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密度与灵性,却以几何级数攀升。旋转的中心,那液态的核心,颜色逐渐从暗金转向一种更为深邃、内敛的玄金色,并且开始自发地收缩、凝聚。

时间在洞府中失去了意义。或许是一瞬,或许是许久。

当最后一片“道基碎片”也彻底消融、汇入那液态核心的刹那——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鸣,响彻凌玄的整个身心。丹田内,高速旋转的星辰漩涡骤然停止!

不,并非停止,而是所有的运动、所有的能量、所有的“碎片”历史,都在这一刻,向着那液态核心的某一点,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向内塌缩”!

那是一种超越了寻常物理法则的凝聚。庞大的液态灵力核心,连同其中蕴含的凌玄对空间法则的初步感悟、对重建青云的坚定信念、对更高道途的向往、乃至心魔劫淬炼后更加纯粹的神魂印记……所有的一切,都被压缩,被锤炼,被赋予唯一的形态与意义。

塌缩的过程短暂得几乎无法感知,却又漫长得仿佛经历了宇宙初开。

当一切动静平息。

丹田气海中央,高速旋转的星辰漩涡消失了,狂暴的灵力湍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静静悬浮的丹丸。

它只有黄豆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难以准确形容的暗金色泽。这种暗金,并非黯淡,而是如同最深沉的夜空吸收了无数星光后,于极致静谧中透出的、包容万象的辉光。丹体浑圆,毫无瑕疵,表面却并非绝对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密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天然生成的玄奥纹路。这些纹路并非雕刻,更像是大道法则在其成型过程中留下的烙印,隐隐流转,阐述着“秩序”、“重塑”、“空间”、“创造”等模糊而宏大的意蕴。

然而,若以神念极致探查,便会发现,在这枚圆满金丹的表面,那些细密的道纹之下,还隐约残留着一些更加细微的、仿佛瓷器经高温煅烧后未能完全弥合的“裂痕”。这些裂痕极其微小,颜色比周围丹体略深一丝,非但未损其圆融,反而如同勋章上的战损痕迹,赋予这枚金丹一种独特的、历经劫难而重生的沧桑与坚韧感——那是旧日道基被毁又重塑、于破败中崛起的不灭印记。

这枚金丹,便是凌玄道途的根本,是他一切修为、感悟、经历的终极凝聚。

它很小,小如豆粒。

但它很重。

在凌玄的神念感知中,这枚金丹的重量,简直超乎想象!它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沉重,而是一种源于本质的“存在感”的重。仿佛它不是一枚丹丸,而是一颗微缩的星辰,一座凝练的山岳,一片自成天地的法则基石。仅仅是它的存在,就使得凌玄的丹田气海变得无比稳固,虚空都为之轻颤。寻常金丹修士的金丹,或光华外放,或宝气氤氲,而凌玄这枚金丹,却是“重”与“敛”到了极致,所有的神异都内蕴其中,不显于外,唯有触及根本时,方能感受到其恐怖的质量与潜力。

就在这枚布满细微裂痕的暗金色金丹彻底成型的刹那——

“噗!”

盘坐于温灵玉台上的凌玄,身体猛然一震,张口喷出一大口淤血!

这血色泽暗红近黑,粘稠如胶,其中甚至夹杂着些许极其微小的、黯淡的灵力结晶碎屑——那是旧日道基彻底碎裂时,残留在经脉脏腑最深处、与血肉神魂纠缠最深、连重塑过程中都未曾完全清除的“道伤淤血”与“灵力残渣”!

淤血喷出,落在玉台前方的地面上,嗤嗤作响,竟将坚硬的灵玉地面蚀出几个小坑,散发出淡淡的腥秽与衰败之气。

一口之后,并未停歇。

“噗!噗!”

又是接连两口淤血喷出,色泽逐渐由暗黑转向暗红,再转向深红,其中蕴含的衰败与杂质明显减少。

三口淤血喷尽,凌玄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甚至比之前更加莹润通透,隐隐有宝光流动。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通畅之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深入骨髓神魂!

与此同时,丹田处那自道基重塑以来,虽经修炼缓解却始终如影随形、在修炼至关键时刻便会隐隐发作的“刺痛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不是缓解,不是压制,而是根除!

仿佛堵塞了无数岁月的河道被彻底冲开,淤积了万千污秽的角落被阳光彻底照亮。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圆融”、“通透”的感觉,充斥了凌玄的整个道体与神魂。

旧伤尽去,沉疴尽消!

破碎的道基,历经磨难、艰辛重塑、高速淬炼、心魔拷问之后,终于在此刻,真正地、完美地熔铸为一枚独一无二的“本命金丹”!

丹韵自成,道基永固。

凌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深邃如渊,又明亮如星。他微微低头,看着地上那三滩迅速失去活性、变得如同普通污迹的淤血,嘴角轻轻勾起一抹释然与欣慰的弧度。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心念微动。

一枚黄豆大小、暗金流转、隐现道纹与微痕的虚影,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缓缓浮现,缓缓旋转。虽然只是投影,但那凝实厚重的道韵,那自成天地的气度,已显露无疑。

金丹境后期,成。

更准确地说,是一枚蕴含无限可能、打下“帝途”最初基石的、独一无二的金丹,成。

洞府外,笼罩山峰三日不散的淡金色霞光,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骤然向内收敛,化作一道绚丽的光带,尽数没入山体之中,消失不见。天地间异常的灵气流动也渐渐平息。

洞府内,凌玄收起金丹虚影,重新闭上双目,气息彻底沉静下来,进入了金丹初成后最为关键的“温养稳固”阶段。

新的起点,已然奠定。下一步,便是迎接天地的考验,将那丹中潜藏的无尽可能,化为真正的通天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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