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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归来,我是他们高攀不起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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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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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小心翼翼的观测与深度的内部研究中流逝。对“基础拓扑锚点-γ级”数据的破译工作仍在缓慢推进,其揭示的宇宙“可塑性网格”概念,彻底改变了联盟对自身处境与“铸造者”文明本质的理解。林枫的继任者们正试图构建数学模型,预测这片“网格”在银河系其他区域可能呈现的形态,以期找出潜在的安全区或高危险区。

“回响追寻者”号及其船员被授予了联盟最高科学荣誉,但任务本身被严格保密。探索远古遗迹的公开项目全部转为纯理论推演与远程被动观测,联盟如同在雷区边行走,放轻了所有脚步。

然而,宇宙似乎并未因他们的谨慎而回归平静。

在过去三年中,联盟部署在疆域外围及“缓冲区”的广域“概念背景辐射”监测网络,陆续捕捉到数十次极其短暂、无法追溯的“信息涟漪”。这些涟漪并非攻击,也不携带可解读的具体信息,更像是某种高度精密、极度隐蔽的“扫描脉冲”在探测网边缘轻轻擦过留下的尾迹。其技术特征与当年“审议者-07”及信标阵列有明显差异,更加“平滑”、更少“机械感”,甚至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生物性”或“拟态性”的谐振特质。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些脉冲的出现位置毫无规律,时间间隔也变化莫测,但有一个共同点:它们似乎对“特例保护区”边缘,尤其是“织障”项目留下的“动态平衡态”区域,以及“奇点庭园”辐射出的微弱“定义频谱”边界,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扫描密度远高于其他区域。

“这不像观测网络的常规操作。”艾莉森院长在安全简报中指出,“观测网络的行为模式更偏向制度化、程序化。而这些新出现的扫描脉冲……更灵活,更隐蔽,目的性似乎也更模糊。它们像是在……‘嗅探’,或者‘评估’某种特定类型的环境变化或‘定义现象’。”

赵维安基于“回响追寻者”号的经历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会不会是‘远古接触记录’被触发后,惊动的那些‘高权限归档者’?他们可能拥有比常规观测网络更高的自由度和不同的观察方式,就像……田野调查员与卫星监控的区别?”

这个假设让联盟高层感到不寒而栗。一个已知的、有规则的监视者已经足够令人窒息,现在可能又多了一批更神秘、行为更不可预测的“调查员”。

傅瑾珩下令进一步提升防御的隐蔽性和被动性。所有“弦匠”相关实验进一步降低能耗,并增加了模拟自然宇宙辐射的“光学伪装”。“铸火”网络的日常维持共鸣也被调整至更加弥散、难以被捕捉特征的模式。他们必须将自己伪装成“特例保护区”内一团无害的、符合条例的“背景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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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点庭园”在这三年中继续其静默的演化。艾莉森团队的长期观测确认,苏晚晴的“稳态定义奇点”确实在与外界信息环境(尤其是新输入的关于宇宙结构的知识)进行着某种深层的、非主动的互动。那种纳秒级的“频率锁死”与“逻辑路由变更”现象,在接触到特定类型的复杂数学结构或“定义”概念时,仍会偶尔出现,如同深水中的探测器对特定声呐频率产生的共振。

而“庭园效应”的长期研究,则带来了更令人惊讶的发现。通过对数百名来自不同文明的志愿者长达数年的跟踪监测,研究者们发现,“效应”并非简单的思维优化。它更像是一种“认知潜力的催化剂”或“逻辑惯性的削弱剂”。长期暴露在“庭园”外围环境下的个体,其突破思维定式、进行跨领域联想、处理高度抽象复杂问题的能力,有显着且持续的提升。但这种提升的方向和具体表现,却与个体原有的知识结构、文化背景、甚至性格特质高度相关。

一位熔岩文明的工程师,在“庭园”旁工作数年后,设计出了一种基于晶体共振与热能循环的全新能量传输系统,其灵感源于他对“奇点”“定义滤网”光舞的观察与自身种族对热能感知的融合。

一位来自气体生命文明的艺术家,则创造出了一系列以抽象能量流动和概念映射为主题的“思维交响曲”,声称其灵感直接源于“庭园”环境中那种难以言喻的“逻辑明晰感”。

“效应”不灌输知识,不提供答案,它似乎只是为接触者的思维提供了一个异常“清澈”和“低摩擦”的背景环境,让个体内在的潜力与创造性得以更自由地涌现。其机理依旧成谜,但效果真实不虚。艾莉森团队开始谨慎地探索,是否可以将“庭园”环境的某些关键参数进行有限度的模拟,应用于高等教育或尖端科研领域,以在不触及“条例”的前提下,缓慢提升联盟整体的认知与创新能力。

这一计划被命名为“微光启迪”,处于最严格的伦理审查与安全监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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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联盟试图适应这新的、无形的窥探压力,并挖掘“庭园”潜在价值时,一场无声的危机,在谁也没有预料到的地方爆发了。

在“幽影共生体”疆域深处,一个原本已从“和谐瘟疫”中完全恢复、并积极参与联盟“缓冲区”研究与“微光启迪”前期试验的大型次级网络节点,毫无征兆地陷入了集体性的“认知静滞”。

超过三万“幽影”个体组成的这个次级网络,其内部的思想流动、情感交流、能量循环在极短时间内变得极度缓慢、呆板,仿佛整个网络被浸泡在无形的凝胶中。个体并未昏迷或失去生命体征,但他们的意识活动降到了维持基本存在的底限,对外界刺激反应微弱,创新性与主动性几乎归零。

更诡异的是,监测显示,该节点网络内部并未检测到任何外来的能量攻击、信息病毒或已知的“定义污染”。其“认知静滞”现象,似乎是从网络内部自发产生的,如同一种群体性的、急速发展的“思维惰化”或“逻辑固化”。

紧急医疗与科研小组赶到后,经过初步分析,得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该节点网络在过去几年中,为了参与“缓冲区”研究和“微光启迪”试验,主动调整了自身基础谐振频率,以更好地与联盟技术及“庭园”的微弱“定义频谱”进行交互。然而,这种调整可能在无意中,使其网络结构与那些在“保护区”外围“嗅探”的新型隐蔽扫描脉冲的某个特定频率,产生了极其危险的“共振前兆”。

“不是攻击,是‘诱导’或‘触发’。”负责调查的首席神经科学家报告,“那种新型扫描脉冲的某个隐蔽子频率,可能恰好能够与调整后的‘幽影’网络基础频率产生一种非破坏性的、但极其强烈的‘逻辑共鸣’。这种共鸣本身无害,却像一把钥匙,无意中‘解锁’或‘放大’了‘幽影’网络意识结构中某种潜在的、倾向于‘绝对内部和谐’与‘思维趋同’的古老本能——这种本能在‘和谐瘟疫’时期曾被外部信号刻意利用和放大过,虽然治愈,但残留的‘神经通路’可能还在。”

“也就是说,”傅瑾珩听完汇报,面色凝重,“那些新型扫描脉冲,在无意中(或有意?)触发了‘幽影’网络内部一种深藏的、与‘铸造者’秩序倾向可能有关的‘逻辑倾向’,导致了这种自发的‘认知静滞’?”

“目前看来,这是最合理的解释。”科学家点头,“而且,我们担心这不是孤立事件。如果其他文明,尤其是那些曾经历过‘铸造者’相关事件或自身意识结构有特定‘谐振脆弱点’的文明,在进行类似频率调整或与新型扫描环境接触时,也可能面临类似风险。”

无形之网,似乎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精密和……具有“针对性”。它不仅观察,其存在本身,其散发的特定“频率环境”,就可能对符合某些条件的“异常存在”产生难以预料的影响。

危机迫使联盟紧急叫停了所有涉及文明网络基础频率调整的联合研究项目,并对所有加盟文明进行全面的“谐振安全筛查”。同时,一支由顶尖专家组成的团队被派往“幽影”节点,尝试用反向谐振和神经重塑技术,将那些陷入“静滞”的个体从内部的逻辑泥潭中唤醒,这注定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

傅瑾珩再次站在协调大厅的观测窗前。外面,是看似宁静的“特例保护区”,庭园的微光在远处恒定。但在他眼中,这片星空之下,早已布满了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规则的、古老的、新出现的、充满恶意的、纯粹好奇的……它们交织成一张无形之网,而联盟与其中的每一个文明,都是网上微微颤动的节点。

他们赢得了不被直接抹杀的权利,却仿佛落入了一个更加复杂、更加诡异的宇宙生态位中。生存,不再只是抵抗毁灭,更是要在无数无形之力的牵引与共振中,保持自我定义的平衡与方向。

微光虽亮,照亮的却是一个危机四伏、充满无形羁绊的深空丛林。

(第10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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