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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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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金殿献宝,舌战群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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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高大的灰色城墙出现在视野里时,运河上的晨雾还没散尽。沈清欢站在船头,看着那座象征天下权力中心的城池在冬日的薄雾中显露轮廓,没有激动,只有一片沉静的冷然。运河惊驾、假祥瑞现形的风波,已通过漕运和官府的急报先一步传回京城。她知道,此刻的朝堂,恐怕正为此事暗流汹涌,而自己,正是这漩涡的中心。

船队在通州码头靠岸,早有兵部派来的小吏和车马等候。没有盛大的迎接仪式,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淡。沈清欢被直接送往城内一处专供外地进京官员暂住的官驿,被告知“静候宣召”。同行的老铁匠和年轻工匠被安置在别处,赵队长及部分护卫可以留在驿馆保护,但活动范围受限。

显然,有人不想让她在外面多走动,接触太多人。

沈清欢安之若素。进了房间,先要了热水,痛痛快快洗去一路风尘。然后,她打开随身携带的、最重要的那个小箱——里面是靖王早前派人秘密送回的、那块真正的银灰色新合金锭,以及“山神胶”的最终样品和完整数据文书。她细细检查一遍,确认无误,重新锁好,贴身保管钥匙。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没有宣召,也没有访客。沈清欢乐得清静,在房中反复推敲面圣时可能遇到的诘问,完善说辞。她知道,平静只是表象,朝堂上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三天午后,宣召的旨意终于到了。传旨太监面无表情,宣她即刻进宫,陛下午后于文华殿召见。

沈清欢换上簇新的侍郎官服,捧起那个装有合金锭和文书的锦盒,深吸一口气,登上宫中来接的青帷小车。马蹄踏在皇城的青石板路上,声音清脆而单调,一声声,敲在心上。

文华殿侧殿,气氛肃穆。皇帝端坐御案后,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御案下首,分立着数位重臣:内阁首辅、次辅,工部、兵部、户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还有几位她不认识但气度不凡的朱紫大员。三皇子赫然在列,站在几位皇子中,面色平静,眼神却幽深。靖王陆景渊亦在武官班列,身姿挺拔,目光与她有瞬间的交汇,微微颔首。

沈清欢目不斜视,行至御前,恭敬跪拜:“臣工部右侍郎沈清欢,奉旨进京,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帝声音平淡,“沈卿一路辛苦。听闻途中颇多波折?”

“托陛下洪福,虽有宵小作祟,幸得漕运衙门与水师同僚明察,未曾延误圣命。”沈清欢起身,垂首答道,绝口不提自己如何拆穿骗局,将功劳推给有司。

“嗯。”皇帝不置可否,目光落在她手中锦盒上,“此乃何物?”

“回陛下,此乃臣与泉州工坊同仁,呕心沥血所制新型合金‘钦钢’样品,及其效验文书,并有以此合金制成之关键船部件模型数件,一并呈献御前,恭请圣览。”沈清欢高举锦盒。有太监上前接过,小心翼翼放在御案上。

皇帝没有立刻打开,反而看向工部尚书:“李卿,你掌工部,于兹物有何见解?”

工部尚书李大人出列,是个清瘦老者,闻言沉吟道:“回陛下,沈侍郎在泉州所行之事,工部皆有报文。此合金据报性能卓异,然终究未经朝廷工部核定,亦未大规模试用。且炼制之法,耗资颇巨,产出不稳。臣以为,当慎。”

“王尚书,兵部之意呢?”皇帝又问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王大人是武将出身,声如洪钟:“陛下!泉州水师试用简报臣已看过,此合金所制部件,耐磨耐蚀,于战船确有裨益。然,仅数船试用,不足为凭。且东南海防,非止船坚,更需炮利、兵精、粮足。若专务此奇技,恐靡费国帑,荒废正业。”

户部尚书立刻接口:“王尚书所言极是!陛下,去岁至今,东南旱涝,北疆需饷,国库本不充盈。沈侍郎在泉州,耗银已逾十万两,若推广此术,所费何止百万?请陛下三思!”

几位大臣纷纷附和,核心论点无非是“未经验证”、“靡费国帑”、“奇技淫巧恐失正道”。三皇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沈清欢静静听着,面色不变。她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皇帝等她说完,才缓缓道:“沈卿,众卿所言,你可有话说?”

沈清欢上前一步,声音清晰沉稳:“回陛下,诸位大人所虑,臣亦深知。然,请容臣禀明数事。”

“其一,所谓‘未经验证’。泉州水师‘海鲨’、‘飞鱼’、‘破浪’三舰,装配试用已逾一月,巡航、追剿、演训凡二十余次,部件无一次故障,磨损不及旧件十一,航速、灵活性均有提升。水师将士有目共睹,数据记录详实,皆已随奏本附上。此非臆测,乃实战所验。”

“其二,所谓‘靡费国帑’。臣在泉州所费,近六成为工坊基建、匠人安家、前期试错之资,此乃奠定根基,一劳永逸。真正摊于首件成品之资,远低于十万之数。且如今工艺渐熟,成本已降。更关键者,”她提高声量,“此‘钦钢’之利,非止于船。其坚逾精铁,韧胜百炼,耐高温,抗腐蚀。若用于火炮内膛,可承受更强装药,射程更远,炸膛之险大减;用于铠甲关键,防护倍增而重量减轻;用于农具、水利机枢,耐用数倍,省工省料。此乃一本万利,强国富民之器,岂可以一时之费,而断万世之利?”

“其三,所谓‘奇技淫巧,恐失正道’。臣以为,正道在心,不在器。昔黄帝造车舟,禹王铸九鼎,皆为民利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无强兵之器,何以御外侮?无利民之器,何以兴百工?格物致知,本是圣贤之道。若因循守旧,视新器为异端,则车同轨、书同文从何而来?我朝科技,又将止于何地?敌国虎视,若彼有坚船利炮而我无,则海疆不宁,国何以安?”

她一番话,条理清晰,数据为凭,格局宏大,从军事到民生,从历史到现实,将“奇技淫巧”直接提升到“强国根基”的高度。殿中一时寂静。

工部尚书皱眉道:“纵然有理,然炼制之法,终是沈侍郎一家之言,工艺复杂,恐难推广。且那‘山神胶’,闻之玄奇,真有那般效用?”

沈清欢不慌不忙,对皇帝躬身道:“陛下,口说无凭。臣请于殿前,小试‘钦钢’之利,并略展‘山神胶’之能,以证臣言非虚。”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准。如何试法?”

沈清欢早有准备:“请取同等大小之精铁一块,与臣之‘钦钢’样品,由殿前力士,用相同铁锤,全力对砸。观其形变。再取寻常鱼胶与臣之‘山神胶’各一小块,黏合两片碎瓷,悬以重物,观其承力。”

很快,东西备齐。一块是工部提供的上等精铁锭,一块是沈清欢锦盒中的银灰色“钦钢”锭,大小相若。两名身材魁梧的殿前武士,手持同样制式的重锤。

“开始吧。”皇帝吩咐。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大殿回荡。武士全力挥锤,砸在精铁锭上,十几下后,精铁锭明显凹陷、扭曲。而砸在“钦钢”锭上,同样力道的十几锤后,“钦钢”锭只是表面多了些浅淡锤印,整体形状几乎未变!高下立判!

殿中响起低低的惊叹。武将们眼睛发亮,文官们也面露惊容。

接着是胶试。两片故意摔出裂纹的瓷片,分别用加热融化的普通鱼胶和“山神胶”黏合。待冷却后,悬挂同样分量的铜壶。片刻,鱼胶黏合的瓷片“咔”地一声裂开,铜壶坠地。而“山神胶”黏合的瓷片,稳稳悬吊,纹丝不动!甚至,沈清欢让人轻轻摆动铜壶,接口处依然牢固。

事实胜于雄辩。性能差距,一目了然。

皇帝看着那几乎无损的“钦钢”锭和稳稳悬挂的瓷片,缓缓颔首,眼中露出赞许。工部、兵部尚书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事实面前,也无法再强辩“无用”。

这时,都察院左都御史忽然出列,他是三皇子一党的铁杆,沉声道:“陛下,纵然此物有利,然沈侍郎途中管理不善,致祥瑞被劫,又卷入假祥瑞风波,险惊圣驾,此乃失职。更有人奏报,其与地方官员往来过密,恐有结党营私之嫌。此等之人,纵有微功,其品可疑,岂可重用?”

终于来了。从技术攻击转向人品攻击,这是最后一招。沈清欢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惶恐”:“陛下明鉴!祥瑞被劫,乃臣护卫不力,臣已上表请罪。至于假祥瑞风波,臣乃受害者,幸得漕运同僚明察,方证清白。此有漕运总兵衙门文书为证。至于结交地方……臣奉旨公干,与地方官员必有接触,皆为公务,皆有记录,绝无私相授受、结党营私之举!此等污蔑,请陛下圣裁!”

她言辞恳切,证据清楚。皇帝看向都察院左都御史:“陈卿,弹劾沈卿结党,可有实据?”

左都御史一滞,他哪有什么实据,不过是捕风捉影,此刻被当面质问,只得道:“此乃风闻奏事,为陛下耳目,不得不察。”

“风闻奏事,亦需有所本,岂可空言污蔑重臣?” 一直沉默的靖王陆景渊忽然开口,声音冷冽,“沈侍郎自入东南,夙兴夜寐,屡破难关,所献之物,于国于军,皆有大利。沿途所遇艰险,诸公在朝堂之上安然高坐,可曾知晓?不思褒奖功臣,反以莫须有之罪攻讦,岂不令天下实干之士寒心?”

他话语不多,但分量极重。武将班列中,亦有数人微微点头。

皇帝的目光扫过众臣,最后落在沈清欢身上,沉吟片刻,道:“沈卿献器有功,途中虽有疏忽,然事出有因,且能自辩清白。朕念你一心为公,钻研有成,所献‘钦钢’与‘山神胶’,确有实效。着即擢升工部左侍郎,仍兼领东南船械、新材事。赐金百两,绢五十匹,以资嘉奖。”

“陛下!” 三皇子一党有人急呼。

皇帝抬手制止,继续道:“至于新材炼制推广,着工部、兵部、户部,会同沈卿,详议章程,务求稳妥实效,不得推诿。假祥瑞一案,着有司严查,无论涉及何人,决不姑息!退朝!”

“臣,谢陛下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清欢深深跪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这一步,她算是站稳了。

退朝出来,阳光有些刺眼。沈清欢捧着装有侍郎新印信的锦盒,走向宫外。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靖王。

“恭喜沈侍郎。” 他语气平淡。

“多谢王爷相助。” 沈清欢真诚道。若非靖王在京中斡旋,并将真品安全送到皇帝面前,今日绝不会如此顺利。

“分内之事。”靖王与她并肩而行,低声道,“擢升是好事,亦是靶子。工部左侍郎之位,盯着的人更多。新材推广,阻力不会小。假祥瑞的线,我会继续追。你自己,在京城,步步小心。”

“我明白。”沈清欢点头,看着皇城巍峨的宫墙,“这里,才是真正的工坊。要造的器物,更大,更难。”

但她的眼中,并无畏惧,只有熟悉的、技术宅遇到超高难度挑战时的专注与跃跃欲试。

京城风云,就此拉开序幕。而她沈清欢,已手持“钦钢”,踏入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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