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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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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寿辰将至,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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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人”现形,闹剧收场,西山工坊的威信不降反升。沈清欢趁机扩大了工匠招募范围,将周边几个村镇闲散、有手艺的青壮都吸纳进来。工坊规模进一步扩大,分成了冶炼、锻造、加工、组装几个大区,虽然还是简陋的砖石木棚,但已初具流水线雏形。叮叮当当的锤声、呼呼的鼓风声、石炭燃烧的嗡鸣,日夜不息,成了西山脚下最雄浑的乐章。

皇帝寿辰日近,工坊也进入了最紧张的冲刺阶段。首批兵部订单的“钦钢”雁翎刀、弩机部件、火铳内衬管已全部完成,并通过了兵部的最终验收,刘把总亲自带人押运回京,临走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而“九龙捧寿钦钢礼器”早已被高太监(尽管不情愿)验收,用最隆重的仪仗护送进了宫里,据说皇帝和贵妃看后都龙颜大悦,贵妃对那镜面效果和“内蕴宝光”赞不绝口,甚至私下又向工部下了一道旨意,让再做几件类似的精巧摆件。

订单完成,本该松口气,但沈清欢反而绷紧了神经。她知道,越是这种关键时刻,对手的反扑可能越致命。三皇子连续在谣言、搜查、神棍这几件事上栽了跟头,以他的心性,绝不会善罢甘休。如今“钦钢”已然成功,寿辰礼器备受好评,皇帝对工坊和她的印象正值高点,对方若要下手,必须更加不择手段,且极可能釜底抽薪。

果然,麻烦很快以另一种形式出现了。

这日,工部李尚书突然派了急使,召沈清欢立刻回部议事。沈清欢匆匆赶回工部,发现值房里气氛凝重。李尚书递给她一份文书,是礼部和宗人府联合下发的、关于“陛下万寿圣节典仪规制”的补充细则。

“沈侍郎,你看看这条。”李尚书指着其中一行朱笔小字,眉头紧锁。

沈清欢看去,只见那条细则规定:“……万寿日,凡献新器、祥瑞者,所献之物,需提前三日,于奉先殿前‘敬天法祖坛’上,沐浴焚香,静置祷告,以净其器,感念天恩祖德,而后方可呈于御前。如有兵戈杀伐之器,尤需诚心祷祝,以化其戾气,彰我皇仁。违者,以不敬论。”

这条规定以前也有,但比较笼统,这次特意强调“新器、祥瑞”,尤其是“兵戈杀伐之器”,还点明了“敬天法祖坛”这个具体地点和三日期限,针对性极强。而“钦钢”所制,皆为军器,正是“兵戈杀伐之器”。

“李大人,这是……”沈清欢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这是三皇子殿下提议,礼部几位老大人附议,陛下点头允准新增的规矩。”李尚书压低声音,“表面看,是崇礼敬天,彰显仁德。但实际上,沈侍郎,你想想,‘敬天法祖坛’在奉先殿前,那是内宫禁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你的‘钦钢’军械,若要按此规矩‘静置祷告’三日,就必须提前送入内宫,由内官监和侍卫严密看管。这期间,若出点什么‘岔子’——比如,被人动了手脚,性能有损;或者,‘恰好’在坛前沾了什么‘不洁之物’;甚至,看守‘疏忽’,让东西‘受损’了……到时候,这‘不敬’、‘御前失仪’的罪名,可就结结实实扣在你头上了!连带着工部和兵部,都要吃挂落!”

沈清欢心中一凛。好毒的计策!不直接攻击工坊和工艺,而是利用礼法规则,将“钦钢”军械置于一个完全无法掌控的环境,人为制造事故机会。三日期限,足够做很多手脚。到时候东西出了问题,是“上天不喜”?是“祖德不佑”?还是“工匠不诚”?根本说不清!最后板子只会打在她这个“献器者”身上!而且,因为是“御前”之事,靖王和兵部都难以直接插手。

“而且,”李尚书继续道,“规矩还说了,献器者本人,需在坛前陪同祷告,以示诚心。沈侍郎,你……” 他看向沈清欢,意思很明显,对方这是要把她也困在内宫三日,与外界隔绝,无法掌控工坊和外界情况,谁知道这三天又会出什么变故?

“这是要将我和‘钦钢’军械,一同放在火上烤啊。”沈清欢冷笑,“李大人,此事可有转圜余地?比如,以军械需保养、恐有损为由,申请在宫外特定场所‘静置’?”

“难。”李尚书摇头,“礼部和宗人府咬死了这是‘敬天法祖’的大礼,规矩是陛下点头的,岂能因你一家而改?况且,三皇子那边,恐怕就等着你推诿,好坐实你‘心中无君无父、不敬天地’的罪名。”

沈清欢沉默。对方这一招,确实又准又狠,打在了礼法和程序的七寸上,让她之前的“格物”、“实利”等辩词都无从施展。这是皇权社会最核心的规则压制。

“下官明白了。”沈清欢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下官遵旨便是。不过,这‘静置祷告’期间,器物看管责任、环境要求,乃至祷告流程细节,需有明文规定,并需有工部、兵部(毕竟涉及军器)派员在场监督见证。否则,若因看管不力或流程不清导致意外,责任难明。请李大人代为斡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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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自然。老夫会尽力争取,让规矩定得清楚些,至少不能让他们随心所欲。”李尚书点头,“但你也要做好准备。那‘敬天法祖坛’附近,都是内宫的人。这三日,你需步步谨慎,一言一行,都可能被拿来做文章。工坊那边,也要安排妥当。”

“多谢大人提点,下官省得。”

回到西山工坊,沈清欢立刻召集核心人员开会,通报了此事。

“卑鄙!”老铁匠气得一拍桌子,“打不过就玩阴的!把咱们的刀弄到他们地盘上,关上三天,还不是想怎么搞鬼就怎么搞鬼?”

“大人,这分明是个陷阱!咱们不能把刀送进去!”徐朗也急道。

“圣旨已下,规矩已定,不送就是抗旨。”沈清欢冷静道,“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不是送不送,而是怎么送,怎么保。”

她铺开纸笔,快速布置:“第一,挑选献礼的‘钦钢’样品。雁翎刀选十把,弩机部件五套,火铳内衬管三根。全部要用最新、最稳定工艺生产的精品,但外观不做特殊处理,保持军器朴实刚健的本色,避免给人以‘奇巧淫技’之感。每件样品,在送出前,由老刘、徐朗、赵队长三人共同检查、记录、签字画押,并用咱们的‘山神胶’在不起眼处做上只有我们自己知道的暗记,拍照……呃,画下详细图样,以备核对。”

“第二,制作特制防护箱。箱子要坚固,内衬软绒,但关键部位要用咱们的‘钦钢’薄片做内衬加固,锁用特制的、结构复杂的密码锁(沈清欢设计的简易转盘密码锁),钥匙和密码分由不同人掌管。箱子外部,贴上工部和兵部的封条。目的不是防住高手,而是增加他们做手脚的难度和暴露的风险。”

“第三,人员安排。我进去后,工坊一切事务,由老刘和徐朗共同负责,赵队长负责安全。遇到大事不决,可派人密报靖王府。这三日,工坊照常生产,但核心冶炼区暂停新批次,以维护检修和设备改良为主。同时,加强守卫,特别是夜间,防止有人趁我不在搞破坏。”

“第四,应对预案。”沈清欢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们最可能在‘静置’期间做手脚。无非几种:偷换、损坏、添加‘不洁之物’、或者制造‘异象’(如自鸣、生锈、变色等)。我们要一一防备。偷换损坏有暗记和封箱;添加异物,箱子密封,他们难下手,除非破坏箱子,那就会留下痕迹;制造‘异象’……我们需要在器物本身上做点‘反制’。”

她看向老铁匠:“老刘,我记得你上次试验,用不同金属配比,做过一种对温度或湿度极其敏感,会缓慢改变表面光泽的‘钦钢’变体?虽然性能不达标,但外观变化很神奇。”

老铁匠一愣,随即明白:“大人是说……‘彩虹钢’?那玩意儿不稳定,遇热或遇潮,表面会慢慢浮现彩色纹路,像彩虹似的,但一天后就消退,而且对性能没啥影响,就是看着稀奇。”

“对!就是它!”沈清欢点头,“选两把刀,在刀身不显眼处,用这种‘彩虹钢’掺入少量,做成极薄的夹层或镶嵌小块。然后,在放入箱子前,用特殊药水(其实是吸湿剂和缓释发热剂的混合)处理一下箱子内特定位置的绒布。当箱子被放入潮湿(奉先殿靠近水池)或温度有波动(昼夜温差)的环境时,那‘彩虹钢’区域就会缓慢显现彩色纹路!”

她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到时候,如果东西被动过,环境有异,这‘彩虹’就会出现得早、出现得怪。我们就可以据此质疑‘静置’环境不合规,甚至反咬一口,说有人故意制造潮湿或温度波动,企图损害贡品!如果东西没被动,环境正常,‘彩虹’也会在预定时间淡淡浮现,正好可以作为‘感念天恩,焕发神采’的‘祥瑞’嘛!反正一天后就褪了,不耽误陛下看。”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哄笑起来。这主意,也太刁钻了!简直是走骗子的路,让骗子无路可走!

“另外,”沈清欢补充,“我会随身携带一些‘小玩意儿’。赵队长,我让你准备的那个能藏在发簪里的微型强光镜(水晶磨制)和嗅觉增强剂(浓缩薄荷樟脑混合物)弄好了吗?还有,用‘山神胶’和细线做的简易绊发警报器,多准备几个。进了那地方,眼睛、鼻子、耳朵都得格外灵光。”

安排妥当,众人分头准备。沈清欢则亲自监督那十把刀的最终检查和暗记处理。她知道,这将是一场在皇宫深处、没有硝烟、却更加凶险的较量。对手掌握了主场优势和规则解释权,而她所能倚仗的,唯有更加缜密的心思、超出时代的科学小手段,以及……对自身技术产品的绝对信心。

三天后,装载着“钦钢”样品的特制木箱,在工部、兵部官员的共同见证下,被贴上封条,抬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沈清欢换上一身庄重而不失利落的礼服,揣着她那些“小玩意儿”,深吸一口气,登上了另一辆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驶向那座象征着天下至高权力、也隐藏着无尽阴谋的皇城。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却笔直。

西山工坊的炉火暂时少了她的身影,但工匠们知道,他们的“沈头儿”,是去一个更重要的战场,为“钦钢”和他们所有人的心血与未来,搏一个朗朗乾坤。

而皇城之内,一双幽深冰冷的眼睛,也正透过重重宫墙,注视着马车驶来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沈清欢,这次,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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