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月饭店最大的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长条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冷盘和鲜艳的花艺,高脚杯中香槟的气泡徐徐上升。
这是北辰文枢项目顺利开工后的第一场庆功宴。到场的不仅有项目团队核心成员,还有省里的几位领导、军方代表、合作伙伴,以及专程从京城赶来的谭师傅和楚天阔。
林晚月一袭月白色旗袍,发髻轻挽,正与几位领导交谈。她举止得体,言谈间既有企业家的干练,又不失女性的柔美,引得在场不少商业伙伴暗自赞叹。
陆北辰穿着军装常服,正在与军区来的几位老战友叙旧。他们围站在宴会厅一角,低声交谈着,偶尔爆发出爽朗的笑声。那些笑声中,有着只有军人才懂的默契。
楚清欢穿梭在宾客之间,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套装,将项目的最新进展向重要客人做着介绍。沈逸飞和周建军则负责接待商界同仁,两人配合默契,一个负责专业讲解,一个负责人情往来。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晚月走上临时搭建的小舞台,轻轻敲了敲酒杯。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她的声音清晰悦耳,“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前来。今天,我们不仅庆祝北辰文枢项目顺利开工,更庆祝我们共同守护了一份比商业成功更珍贵的东西——诚信与正义。”
掌声响起。几位领导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许。
林晚月继续说道:“这个项目从诞生之初就充满挑战。有人质疑,有人阻挠,甚至有人不惜用违法手段破坏。但我们坚持住了,因为我们相信,真金不怕火炼,真理不惧诋毁。”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在谭师傅和楚天阔身上停留片刻:“今天,我要特别感谢两位长辈。谭师傅教会我们‘雪中送炭’的深意——越是寒冬,越要成为温暖他人的炭火;楚老则让我们明白,真正的传承不在形式,而在精神。”
楚天阔和谭师傅相视一笑,举杯致意。
“最后,”林晚月举起酒杯,“让我们共同举杯,祝愿北辰文枢项目顺利建成,成为这座城市的文化地标,更成为我们这一代人精神传承的见证!”
“干杯!”
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宴会气氛达到**。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顾明宇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面色不善的男子。他今天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头发凌乱,眼中有血丝,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败又疯狂的气息。
音乐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庆功宴?”顾明宇冷笑一声,摇摇晃晃地走进来,“庆祝什么?庆祝你们用卑鄙手段陷害我吗?”
周建军立即上前阻拦:“顾总,请你离开。”
顾明宇一把推开他,径直走向林晚月:“林晚月,你很得意是不是?看着我身败名裂,看着顾氏集团股价暴跌,你很高兴是不是?”
林晚月面色平静:“顾总,你喝醉了。”
“我没醉!”顾明宇咆哮道,“我清醒得很!清醒地看着你们这群伪君子,用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干着最龌龊的勾当!”
几位领导皱起眉头。军方代表中,一位肩扛两杠四星的大校已经站起身,神色冷峻。
陆北辰稳步走到林晚月身边,将她护在身后:“顾明宇,注意你的言行。”
“陆北辰!”顾明宇红着眼睛瞪着他,“你以为你穿上这身皮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我知道你的底细!你父亲怎么死的,你真以为没人知道吗?”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宴会厅里炸开。宾客们面面相觑,议论声四起。
陆北辰的眼神瞬间冷如寒冰:“你说什么?”
“我说,”顾明宇露出狰狞的笑容,“你父亲陆明远,当年就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才被人灭口的!而你们陆家,为了掩盖真相,不惜...”
“闭嘴!”
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在两名随从的陪同下,疾步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深灰色套装,面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怒火。
顾明宇看见陆**,先是一愣,随即更加猖狂:“陆姑姑也来了?正好,让大家评评理。你们陆家当年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陆**走到顾明宇面前,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顾明宇脸上。
全场死寂。
“这一巴掌,是替你父亲打的。”陆**的声音冷得像冰,“顾宏远没教过你怎么做人,我今天替他教。”
顾明宇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敢打我?”
“我不光敢打你,”陆**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文件夹,狠狠摔在顾明宇脸上,“我还敢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
文件夹散开,里面的文件撒了一地。离得近的几位宾客低头看去,脸色骤变。
那是顾氏集团多年来偷税漏税的证据,是顾明宇行贿官员的记录,还有顾宏远与境外势力秘密往来的通信复印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些...这些是伪造的!”顾明宇慌了,急忙蹲下身想要捡起文件。
“是不是伪造的,交给有关部门鉴定就知道了。”陆**冷冷地说,“顾明宇,你真以为你们顾家做的那些事,天衣无缝?”
她转向全场宾客,声音铿锵有力:“各位,今天我陆**以陆家女儿的身份,在这里向大家保证:陆家行事,光明磊落。如果有任何人质疑陆家的清白,请拿出证据,我们法庭上见!”
这份气势震慑了所有人。连原本想看热闹的宾客,也都收起了戏谑的表情。
顾明宇脸色惨白,他颤抖着手指着陆**:“你...你们陆家联手陷害我们顾家...”
“陷害?”陆**冷笑,“需要我提醒你,三年前你们顾家是怎么吞并赵氏企业的吗?需要我提醒你,去年你们是怎么用非法手段抢走城南那块地的吗?需要我提醒你,这个月你们是怎么伪造文物、企图破坏北辰文枢项目的吗?”
一连串质问,掷地有声。顾明宇步步后退,额头上冷汗涔涔。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侧门打开,几名身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中年男子出示证件:“顾明宇先生,我们是省纪委和公安局联合调查组的。你涉嫌多项经济犯罪和危害公共安全罪,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顾明宇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他带来的那几个男子想上前,却被调查组成员拦住。
“顾总,请吧。”调查组组长的语气不容置疑。
在众目睽睽之下,顾明宇被带离了宴会厅。他临走前回头看了林晚月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宴会厅里久久无人说话。这场变故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需要时间消化。
终于,林晚月打破了沉默。她走到陆**身边,轻声说:“姑姑,谢谢您。”
陆**拍拍她的手,转向全场宾客:“抱歉,让各位受惊了。今天本来是庆功宴,却闹出这样的不愉快。我向大家道歉。”
那位大校率先开口:“陆女士言重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今天的事情,正好让大家看清了谁是清白的,谁是心怀叵测的。”
其他宾客也纷纷附和。宴会的气氛渐渐回暖。
但林晚月注意到,陆北辰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他的目光追随着顾明宇被带走的方向,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宴会继续进行,但众人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庆祝上了。一个小时后,宾客陆续告辞。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团队成员聚集在宴会厅旁的休息室里。每个人都神色凝重。
“顾明宇刚才说的那些话...”周建军欲言又止。
“是故意扰乱视听。”陆**果断地说,“他眼看自己完了,就想拉陆家下水。”
楚清欢担忧地看着陆北辰:“北辰哥,你没事吧?”
陆北辰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个证件。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军官证,而是一个深蓝色封面的特殊证件。他打开证件,内页上除了他的照片和基本信息,还有一个醒目的徽章和一行小字:“国家安全特别行动处”。
除了陆**,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个身份,我一直没有公开。”陆北辰的声音很平静,“父亲去世后,我接过了他的使命。这些年,我明面上是国营厂长,暗地里一直在调查那个窃取国家机密的组织。”
沈逸飞恍然大悟:“所以你在银行系统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所以你能调动军方资源...”
“都是为了工作。”陆北辰合上证件,“顾明宇说的没错,我父亲确实是因为调查这个组织而牺牲的。但他不知道的是,父亲牺牲前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而我现在离真相越来越近。”
林晚月握住他的手:“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为了保护你。”陆北辰凝视着她的眼睛,“这个组织的势力太大,知道得越多越危险。我原本想等一切结束后再告诉你,但今天顾明宇的话提醒了我——敌人已经等不及了。”
楚天阔沉声问:“你怀疑顾明宇今天的闹剧,是受人指使?”
“不仅是受人指使,”陆北辰眼神锐利,“他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人教他的。目的就是当众抛出我父亲的事,制造混乱,转移视线。”
谭师傅突然开口:“因为你们离‘夜枭’越来越近了。”
众人都看向这位一直沉默的老人。
“我在京城听到一些风声,”谭师傅缓缓说道,“王建业和李国华最近动作频频,似乎在准备什么大动作。顾明宇今天的表现,很可能是他们丢出来的烟雾弹。”
沈逸飞迅速反应:“也就是说,他们真正要做的,可能已经开始了?”
话音未落,陆北辰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好,我知道了。立即启动应急预案,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对众人说:“出事了。我们在邻省的辣酱厂刚刚发生爆炸,初步判断是人为破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什么?!”周建军跳起来,“那可是我们最重要的生产基地!”
“不仅是辣酱厂,”陆北辰的声音冷得像冰,“同时出事的,还有我们在三个城市的配送中心。所有监控系统在同一时间被黑,很明显是协同作案。”
林晚月的心沉了下去。这才是真正的攻击,顾明宇的闹剧不过是个幌子。
陆北辰已经开始布置任务:“逸飞,你立即组织技术团队,恢复系统,追踪黑客来源。清欢,你联系所有合作伙伴,稳住供应链。建军,你马上去邻省处理辣酱厂的事。”
“晚月,”他最后看向林晚月,“你和我一起去见一个人。”
“谁?”
“一个能帮我们解开所有谜团的人。”
夜色已深,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交替闪过。陆北辰开着车,驶向城西一个老旧的居民区。
“我们去见谁?”林晚月忍不住问。
“程瀚涛叔叔。”陆北辰说,“他昨天秘密来了省城,说有重要线索要交给我。”
车子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区门口停下。两人下了车,按照地址找到三楼的一户人家。
开门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正是程瀚涛。他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消瘦,但眼神依然锐利。
“进来吧。”程瀚涛操纵轮椅让开门口,“我知道你们会来。”
房间里陈设简单,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张老照片——陆明远、程瀚涛和另一个年轻男子的合影。那个年轻男子,林晚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是谁?”她指着照片问。
程瀚涛的目光变得悠远:“他叫陈锋,是我们三个人中,最早发现‘夜枭’真面目的人。也是最早牺牲的人。”
他转动轮椅,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这是他牺牲前留下的,我一直保存到现在。里面记录了他调查到的所有线索,包括‘夜枭’组织的核心成员名单。”
陆北辰接过档案袋,手微微颤抖。
“名单上有王建业,有李国华,还有一个名字,你们绝对想不到。”程瀚涛的声音低沉而悲凉,“那个人,就是你父亲最信任的战友,也是当年在爆炸中‘侥幸’生还的——我自己。”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响。
陆北辰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程瀚涛苦笑着举起双手,手腕上露出狰狞的烧伤疤痕:“那天爆炸时,我确实在现场。但不是‘侥幸’生还,而是故意设计的。因为我就是‘夜枭’安插在项目组的卧底。”
他的眼中涌出泪水:“但我没想到,明远会为了救我而牺牲。从那一天起,我就发誓,要用余生赎罪。”
房间里一片死寂。林晚月能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的声音。
程瀚涛擦去泪水,继续说:“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夜枭’组织的头目,就是王建业的姐夫——现任某部委高官的秦振国。王建业和李国华都是他的马前卒。”
“秦振国...”陆北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
“他有几个习惯,”程瀚涛说,“第一,所有重要指令都通过加密电台发布;第二,喜欢用古代兵书中的代号;第三,每个月十五号晚上九点,一定会去西山别墅见一个人。”
“见谁?”
程瀚涛摇头:“不知道。我跟踪过很多次,但那个人每次都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貌。只知道秦振国对他非常恭敬。”
陆北辰迅速记下这些信息。他知道,这些线索将成为击溃“夜枭”的关键。
临走前,程瀚涛叫住他们:“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秦振国最近在策划一个大动作,目标就是北辰文枢项目。他要在项目竣工典礼上制造一起‘意外事故’,既毁掉项目,又除掉你们。”
林晚月倒吸一口凉气。
“具体计划我不知道,”程瀚涛说,“但时间定在下个月十五号,也就是项目原定的竣工日期。”
陆北辰握紧拳头:“我们不会让他得逞的。”
离开程瀚涛的住处,夜风凛冽。林晚月靠在车边,望着满天星斗,忽然问道:“北辰,你害怕吗?”
陆北辰将她揽入怀中:“怕。但我更怕辜负了父亲的期望,辜负了所有人的信任。”
“我们会赢的,”林晚月轻声说,“因为正义在我们这边。”
星空下,两人紧紧相拥。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一场生死较量,但此刻,他们心中只有坚定。
炭火已燃,必将焚尽一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