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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辣妻的逆袭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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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顾家省城业务溃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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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省城,樱花开了。街道两旁的樱树枝头缀满粉白,风一过,花瓣像雪一样飘下来。这本该是赏花踏青的好时节,但盛昌集团省城分公司的会议室里,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云。

顾明宇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主位,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他昨晚又是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憔悴得吓人。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高管,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

“说吧。”顾明宇的声音沙哑,“这个月,我们丢了多少业务?”

财务总监硬着头皮开口:“顾总,三月下旬以来,我们有六个在建项目停工,甲方要求重新审核资质。已经中标的两个政府项目,招标办发来通知,说‘接到群众反映’,需要‘补充材料’...”

“补充材料?”顾明宇冷笑,“是直接取消资格吧?”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大家都知道,自从张明德调走、李建国被查的消息传开后,那些原本靠着关系拿到的项目,一个个都开始出问题。关系网一破,生意也就断了。

市场总监小心翼翼地补充:“还有...还有几家长期合作的银行,这个月的授信额度没有按时批复。说是‘政策调整’,但我觉得...”

“觉得什么?”顾明宇盯着他。

“觉得可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市场总监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托人打听,说是省银监局开了会,要求各行加强风险管控,特别是对‘关联交易复杂、股东背景存疑’的企业要审慎放贷...”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盛昌集团已经被盯上了。

顾明宇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一把小锤子在敲。他想起父亲顾长风昨天在电话里说的话:“明宇,省城那边,能收的就收,能撤的就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是怎么收?怎么撤?盛昌集团在省城经营了五年,投资了十几个项目,员工上百人。不是说撤就能撤的。

更关键的是,他不甘心。不甘心输给林晚月,不甘心输给那个他曾经瞧不起的女人。

“顾总,”法务总监开口,打破了沉默,“还有个事...税务稽查局昨天来了,说要查我们过去三年的账。带队的是个生面孔,油盐不进,我们打招呼也没用。”

顾明宇猛地睁开眼睛:“查什么?”

“说是‘接到举报’,怀疑我们‘虚开发票、偷逃税款’。”法务总监苦笑,“他们调走了财务部的原始凭证,还有所有的合同和银行流水。”

完了。顾明宇心里一沉。税务稽查一旦启动,往往只是开始。接下来,审计、工商、公安...各个部门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上来。

他知道,这是有人在背后推动。是谁?林晚月?还是那些在张明德、李建国倒下后,急于撇清关系的“朋友”?

“散会。”顾明宇挥挥手,声音疲惫。

高管们如蒙大赦,迅速离开会议室。只剩下顾明宇一个人,还有满屋子的烟味和绝望。

手机响了,是刘志强打来的。顾明宇接起来,没等对方开口就问:“小王那边怎么样?”

“顾总...”刘志强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小王...小王昨天被转到市看守所了。我托人打听,说是要‘异地关押’,防止串供。”

异地关押。这是要深挖的信号。

“他舅舅呢?”

“张建国...”刘志强吞吞吐吐,“他...他又翻供了。这回是把所有事都交代了,包括我们怎么找他,给了他多少钱,让他做什么...”

顾明宇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他儿子不是在美国吗?不是有人看着吗?”

“看着的人...昨天撤了。”刘志强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顾总,我这边也...也接到电话了,说是纪委想找我‘谈谈’。我是不是该...”

“该什么?”顾明宇突然暴怒,“跑?你以为你跑得掉?刘志强,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跑,第一个抓的就是你!老老实实待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有数!”

挂断电话,顾明宇把手机狠狠砸在墙上。屏幕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他知道,网越收越紧了。从外围的小王、张建国,到中层的刘志强,再到高层的张明德、李建国...下一个,就该轮到他了。

可他不能坐以待毙。顾家三代经营的政治资源,不能就这么毁了。

顾明宇从抽屉里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号码。

“爸,”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省城这边...撑不住了。税务在查,银行在收,项目在丢。还有...纪委可能要动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顾长风今年六十八了,退休前是邻省的副省长,虽然退了,但在政界还有一定影响力。

“明宇,”顾长风的声音很沉,“我找过老领导了。他说...这次是中央挂牌督办的案子,他也不好直接干预。不过,他答应帮忙周旋,争取让你全身而退。”

“全身而退?”顾明宇苦笑,“怎么退?我的公司在这里,我的产业在这里...”

“舍卒保车。”顾长风说得很冷静,“把省城的业务切割出去,能卖的就卖,卖不掉的就让它们烂掉。你回北京来,这边有新的机会。”

切割?顾明宇看着窗外。盛昌集团省城分公司所在的大楼,是五年前他亲自选的地,亲自盯的装修。二十八层,站在窗前能看到整个省城的风景。这是他事业的起点,也是他证明自己的地方。

现在,要放弃了?

“爸,”他不甘心地问,“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有。”顾长风说,“但你得付出代价。老领导说了,如果你愿意把某些事情扛下来,保住该保住的人,他们会保你。但前提是——省城的业务,你必须放手。”

扛下来。顾明宇懂这个词的意思。把张明德、李建国这些人的问题都揽到自己身上,承认是自己行贿,是自己拉拢腐蚀干部。这样,那些更高级别的保护伞就能安全。

代价是,他的事业,他的自由,甚至可能是他的人生。

“我...想想。”顾明宇声音干涩。

“尽快给我答复。”顾长风说,“时间不多了。”

电话挂了。顾明宇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飘落的樱花。粉白的花瓣在阳光下轻盈飞舞,那么美好,那么自由。

而他的世界,正在崩塌。

与此同时,北辰资本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林晚月正在听楚清欢汇报最新的进展:“盛昌集团的六个项目全部停工了,其中三个已经传出要转让的消息。他们的股价这几天跌了百分之三十,市值蒸发了一个多亿。”

沈逸飞补充道:“我收到消息,有三家银行已经正式发函,要求盛昌集团提前归还部分贷款。另外,他们最大的建材供应商,昨天终止了合作,说是‘经营方向调整’。”

墙倒众人推。林晚月并不意外。顾明宇这些年靠关系做生意,根基本来就不稳。一旦保护伞破了,那些依附于关系的业务自然就会垮掉。

“工地那边怎么样?”她问。

“复工顺利。”楚清欢说,“老赵说,大家干劲特别足,要把之前耽误的工期抢回来。对了,之前那几个被顾明宇收买、在工具上做手脚的工人,已经被警方带走了。老赵重新招了一批人,都是退役军人,很可靠。”

林晚月点点头。工地的安全问题,是她最关心的。经历过爆炸物事件后,她对安全的要求近乎苛刻。所有的材料进场要三次检验,所有的工人要背景调查,所有的工序要双人复核。

代价是成本上升,进度放慢。但她觉得值得。她要建的“园冶”,必须是一个能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作品,不能有任何隐患。

“晚月,”陆北辰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你看看这个。”

林晚月接过来,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草案。转让方是盛昌集团,受让方是一家陌生的投资公司,转让标的是盛昌集团在省城的三个商业地产项目。

“这是...”

“顾明宇开始甩卖资产了。”陆北辰说,“这三个项目都在市中心,位置很好,但盛昌集团现在急需现金,所以价格压得很低。我估计,这只是开始。”

林晚月仔细看着协议条款。价格确实低,几乎是市场价的七折。但她没有动心。

“我们不能买。”她把协议放下,“现在接手盛昌集团的资产,等于替他们解套。而且,这些项目是怎么来的?有没有问题?会不会有法律纠纷?都不清楚。”

陆北辰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个消息传出去,会有很多人动心。顾明宇为了快速变现,会把价格越压越低。到时候,省城的商业地产市场可能会受到冲击。”

“那就让它冲击。”林晚月说,“市场本来就应该优胜劣汰。靠关系拿项目、靠垄断赚钱的时代,该过去了。”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四月的阳光温暖明亮,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这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城市,也是一个正在经历深刻变革的城市。

“陆北辰,”她突然问,“你说,我们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北辰走到她身边:“为了什么?”

“一开始,是为了复仇。顾明宇和林晓雪害死了我,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林晚月说,“后来,是为了证明自己。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女人也能做事业,也能成功。再后来...是为了传承,为了留下点东西。”

她转过身,看着陆北辰:“但现在,我觉得好像不只是这些。当我看到张明德被调走,李建国被查,顾明宇的生意一落千丈...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快感。反而觉得...有点悲哀。”

“悲哀?”

“悲哀那些被权力腐蚀的人,悲哀那些被利益蒙蔽的心。”林晚月轻声说,“张明德五十八岁了,本来可以安稳退休,含饴弄孙。李建国的女儿才十五岁,她以后要怎么面对父亲是罪犯的事实?还有那些跟着顾明宇做事的人,他们可能只是想要一份工作,养家糊口...”

陆北辰沉默了片刻:“晚月,你的心太软了。”

“不是心软。”林晚月摇头,“是明白了,复仇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今天倒了顾明宇,明天还会有张明宇、李明宇。只要权力缺乏监督,只要利益可以交换,这样的事情就会一直发生。”

“所以呢?”

“所以,”林晚月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扳倒一个顾明宇。而是要建立一种新的秩序——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阳光透明的政商关系,法治而不是人治的社会规则。”

陆北辰看着她,眼中闪过欣赏:“这是一个很大的理想。”

“我知道。”林晚月笑了,“可能一辈子也实现不了。但至少,我们可以从自己做起,从‘园冶’做起。我们要建的不只是一个餐厅,更是一个样板——怎么合法合规地做生意,怎么尊重每一个员工,怎么承担社会责任。”

窗外传来一阵欢呼声。林晚月看下去,是工地的方向。工人们好像完成了某个重要节点,正在庆祝。

“你知道吗,”她说,“老赵跟我说,他那些战友,很多人退伍后找不到工作,只能打零工,日子过得很艰难。但现在,他们有了稳定的工作,有了社保,有了尊严。这就是我们做事的意义。”

陆北辰点点头:“我明白了。所以‘园冶’不只是一个商业项目,更是一个社会项目。”

“对。”林晚月说,“我们要证明,做生意可以既赚钱又体面,既可以实现个人价值又可以回馈社会。”

正说着,楚清欢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奇怪:“晚月,有人找你。”

“谁?”

“顾明宇的助理,刘志强。”

林晚月和陆北辰对视一眼。刘志强?这个时候来找她?

“让他进来吧。”

几分钟后,刘志强被带进办公室。他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很多,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见到林晚月,他深深鞠了一躬。

“林总。”

“刘助理,有什么事吗?”林晚月语气平静。

刘志强看了看陆北辰,又看了看楚清欢,欲言又止。

林晚月示意楚清欢先出去,但陆北辰没动。刘志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林总,我...我想跟您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知道顾明宇很多事。”刘志强压低声音,“他行贿的证据,他洗钱的路径,他转移资产的账户...我都知道。我可以把这些都告诉您,但...但我有个条件。”

林晚月不动声色:“什么条件?”

“保护我。”刘志强声音发颤,“纪委要找我谈话,我知道这一去就回不来了。但我不想坐牢,我还有老婆孩子...林总,如果您能保证我的安全,让我不用坐牢,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您。”

典型的弃暗投明。林晚月心里冷笑。早干什么去了?现在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来反水。

“刘助理,”她缓缓开口,“你找错人了。我不是司法机关,没有权力决定你能不能坐牢。如果你真的想从宽处理,应该主动向纪委坦白,争取立功表现。”

“可是...”刘志强急了,“可是那样的话,我还是要坐牢的...林总,您跟纪委熟,您帮我说句话...”

“我说不了。”林晚月打断他,“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犯了什么罪,就应该承担什么责任。但我可以告诉你一点——主动交代,积极配合,和负隅顽抗,拒不交代,结果是不一样的。”

她看着刘志强苍白的脸:“你跟着顾明宇这么多年,做了多少事,你自己清楚。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去纪委,把你知道的都说了,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如果再犹豫,等别人先说了,你就是从犯,是包庇,罪加一等。”

刘志强呆住了。他没想到林晚月会这么说。他以为,林晚月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拿到顾明宇的致命证据。

“林总...”他喃喃道,“您真的...不想要那些证据吗?”

“想要。”林晚月坦诚地说,“但我不会用交易的方式获得。法律有法律的程序,正义有正义的路径。我不会为了扳倒顾明宇,就跟你做这种私下交易。”

她站起身:“刘助理,请回吧。该说的我都说了,怎么选择,你自己决定。”

刘志强失魂落魄地走了。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陆北辰看着林晚月:“你真的不想要那些证据?”

“想。”林晚月说,“但我不能用这种方式。今天我跟刘志强交易,明天就会有人说我以权谋私,说我跟犯罪分子做交易。我要扳倒顾明宇,就必须站得直,走得正。否则,我和他有什么区别?”

陆北辰笑了:“你比我想的更清醒。”

“不清醒不行。”林晚月说,“这是一场硬仗,每一步都要走得稳。顾明宇倒台是迟早的事,我们要做的,是确保他倒得明明白白,倒得让人心服口服。”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层金红。工地的灯光又亮起来了,夜班工人开始作业。

林晚月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黄昏。她知道,顾明宇的时代正在落幕,而一个新的时代,正在到来。

这个时代,也许还有不公,还有黑暗,但至少,有人在努力点亮一盏灯。

而她,愿意做那个点灯的人。

哪怕光亮微弱,哪怕前路漫长。

她相信,只要坚持下去,光会越来越多,路会越走越宽。

就像这窗外的城市,夜幕降临,万家灯火亮起。

每一盏灯,都是一个希望。

而她,要守护这些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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