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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辣妻的逆袭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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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卷末惊雷:带血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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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第一场真正的夏雨,在黎明时分停了。天空洗过一般澄澈,晨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积水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林晚月推开“园冶”工地临时办公室的窗户,雨后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今天是六月一日,儿童节。工地给有孩子的工人放了半天假,上午显得有些安静。林晚月站在窗前,看着工人们三三两两离开,脸上带着去接孩子放学的喜悦。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也会在这一天早早收工,带她和晓雪去公园,买一根五分钱的冰棍,看一场露天电影。

那些日子,简单而温暖。

身后传来敲门声。林晚月转身,看到楚清欢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脸色有些奇怪。

“晚月,有你的信。”

“信?”林晚月有些意外。这个年代,电话已经普及,很少有人写信了。而且她的信件通常寄到公司总部,很少直接送到工地。

楚清欢把信封递过来:“是今天一早,一个小孩送来的。说是有个叔叔给了他一毛钱,让他送到这里,交给林晚月阿姨。”

信封很普通,就是邮局卖的那种牛皮纸信封。没有邮票,没有邮戳,只有用钢笔写的三个字:“林晚月收”。字迹很工整,但笔画有些颤抖,像是写字的人手不太稳。

林晚月接过信封,手感有些异样——比普通信要厚,也更有分量。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裁纸刀,小心地划开信封封口。

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气味飘出来。不是墨香,不是纸张的味道,而是...铁锈味?混杂着某种陈旧的、潮湿的气味。

她倒出里面的东西。首先滑出来的是一张折叠的信纸,普通的横格纸,已经有些泛黄。接着,是几张照片。黑白照片,边缘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林晚月先展开信纸。字迹和信封上的一样,工整但颤抖:

“林晚月女士:见信如晤。冒昧打扰,实属无奈。我是你父亲林建国在云南边疆时的战友,我叫陈大山。1979年,我们一起参加了边境的那场战斗。你父亲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情,我记了八年。”

“如今我身患重病,时日无多。唯有一事放心不下——我的女儿,陈小雨,今年十五岁。她母亲早逝,我若走了,她在这世上就再无亲人。我思前想后,只能厚颜相求,希望你能看在当年你父亲与我的战友情分上,照顾这个孩子。”

“随信附上几张老照片,是你父亲当年在部队时的留影,还有我们战友的合影。另外,还有一张小雨的近照。她在省城第一中学读初三,成绩很好,但性格内向,不善言辞。”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你我素不相识,突然要你承担这样的责任,实在不该。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我在省城举目无亲,战友们散的散,走的走,能想到的,只有你了。”

“如果你愿意帮忙,六月三日中午十二点,省城火车站第三候车室,小雨会在那里等你。她穿蓝色碎花裙,背一个红色书包。如果你不愿意,也请去见她一面,告诉她一声,让她...死了这条心。”

“此恩此情,来世再报。陈大山绝笔。”

信的最后,是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地址在省城西郊的一片棚户区。

林晚月的手开始发抖。她盯着信纸,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

父亲...战友...边境战斗...1979年...

这些词串联起来,指向一段她从未知晓的历史。父亲从未提过当兵的事,更没说过参加过什么战斗。在她的记忆里,父亲就是个普通的厨师,在厨房里忙碌,身上总是带着油烟味。

她颤抖着拿起那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合影。十几个年轻战士,穿着七八十年代的军装,站在一栋简陋的营房前。每个人都笑容灿烂,眼神明亮。林晚月一眼就认出了父亲——站在第二排左边第三个,比现在年轻很多,瘦,但精神。他旁边站着一个敦实的汉子,应该就是陈大山。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1978年冬,云南某边防连全体战友合影。”

第二张是单人照。父亲穿着军装,背着一杆枪,站在哨所前。身后是连绵的群山,云雾缭绕。他表情严肃,眼神坚定,和后来那个总是笑呵呵的厨师判若两人。

第三张...林晚月的手猛地一颤,照片掉在桌上。

这是一张近照。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一面斑驳的墙前。女孩很瘦,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大,眼神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寂。

但这些都不是让林晚月失态的原因。

真正让她心惊的,是女孩脖子上挂着的一样东西——一块用红绳系着的、已经氧化发黑的金属片。虽然模糊,但能看出大致形状:一个五角星,中间有“八一”字样。

这是一枚军功章。和陆老爷子木盒里那枚很像,只是更旧,更磨损。

而这块军功章,林晚月认识。

不,准确说,她见过类似的东西。在父亲留下的遗物里,有一个小铁盒,里面就有一块这样的军功章,还有几张老照片。只是那时候她还小,没在意。后来父亲去世,整理遗物时,那个铁盒不见了。她问过林晓雪,林晓雪说不知道,可能收拾东西时当垃圾扔了。

现在想来...那个铁盒,那些照片,父亲从未提及的过去...

林晚月感到一阵眩晕。她扶着桌子坐下,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信纸上,那个“陈大山”说父亲救过他的命。边境战斗...1979年...是那场战争吗?父亲参加过那场战争?

她突然想起父亲身上那些奇怪的伤疤。小时候她问过,父亲说是干活时不小心弄的。但现在想来,那些伤疤的形状、位置...不像是普通劳作能造成的。

还有父亲的失眠。她记得很多个深夜,起来上厕所,看到父亲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不开灯,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她问怎么了,父亲总是说“睡不着,起来坐坐”。

如果...如果父亲真的参加过战争,如果那些伤疤是战伤,如果那些失眠的夜晚是因为创伤后应激...

林晚月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她感到一种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悲伤和愤怒。悲伤于父亲独自承受了那么多,却从未告诉她;愤怒于那个时代,那些被遗忘的人,那些被尘封的历史。

“晚月?”楚清欢担忧地看着她,“你怎么了?信上说什么?”

林晚月把信递给她。楚清欢快速看完,脸色也变得凝重。

“这...这是真的吗?你父亲...当过兵?打过仗?”

“我不知道。”林晚月的声音有些沙哑,“父亲从来没说过。但照片...照片是真的。那个女孩...她戴的军功章,我见过类似的。”

她拿起那张女孩的照片,仔细端详。女孩的眼神让她心疼——那么沉寂,那么孤独,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六月三日...就是后天。”楚清欢说,“你要去吗?”

“我要去。”林晚月毫不犹豫,“不管信是真是假,不管这个陈大山是谁,那个女孩...她需要帮助。”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陆北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赵大妈让我送来的,说是...”他话说到一半,察觉到气氛不对,“怎么了?”

林晚月把信和照片推到他面前。

陆北辰放下保温桶,拿起信仔细看。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眉头紧锁。看完信,他又拿起照片,一张张仔细端详。

“这照片...”他指着那张合影,“看军装和装备,确实是七十年代末的边防部队。这个营房样式,是云南边境特有的。”

他又拿起父亲那张单人照:“你父亲...我见过这张照片。”

林晚月猛地抬头:“你见过?”

“在你家。”陆北辰说,“你父亲去世后,我去你家帮忙整理遗物。在一个小铁盒里,见过这张照片,还有一枚军功章。当时我问过你,你说可能是父亲年轻时拍的,没在意。”

林晚月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那时候她沉浸在悲伤中,根本没心思细看那些旧物。

“那个铁盒后来呢?”

“你说要留着,我就放回抽屉了。”陆北辰看着她,“后来...就不见了。我以为是你收起来了。”

林晚月摇头:“我没有。我问过晓雪,她说不知道。”

三人陷入沉默。办公室里很安静,能听到窗外工人偶尔的说话声。

“这个陈大山,”陆北辰重新拿起信,“他说他身患重病,时日无多。如果是真的,那这封信...可能是临终托孤。”

“可是为什么找我?”林晚月不解,“他和我父亲是战友,但这么多年没有联系。为什么突然找我?而且,他怎么知道我在哪里?怎么知道我能帮忙?”

这些问题很关键。陆北辰沉吟片刻:“两种可能。第一,他一直关注你。知道你父亲去世了,知道你做生意做得不错,觉得你有能力照顾他的女儿。”

“第二呢?”

“第二,”陆北辰的眼神变得锐利,“有人告诉他这些。有人...在利用他,或者利用这件事,达到某种目的。”

林晚月心头一紧:“你的意思是...这可能是个陷阱?”

“不一定。”陆北辰很谨慎,“但必须考虑这种可能性。你最近风头正盛,又刚扳倒顾明宇,得罪了不少人。有人想报复,或者想设局害你,都有可能。”

他拿起信封,仔细闻了闻:“这个气味...除了铁锈味,还有一种药味。像是中草药。”

“药味?”

“对。”陆北辰说,“长期卧病在床的人,身上会有这种气味。他们的物品也会沾染上。这个陈大山说自己身患重病,从气味判断,可能是真的。”

他顿了顿:“但无论如何,后天你去火车站,不能一个人去。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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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楚清欢立刻说。

“不。”陆北辰摇头,“清欢,你留在公司。万一有什么事,你需要主持大局。我陪晚月去就行。”

林晚月看着桌上的照片。父亲年轻时的脸庞,女孩沉寂的眼神,还有那枚磨损的军功章...这些影像在她脑海中重叠,交织成一个她从未了解过的世界。

“陆北辰,”她轻声问,“如果...如果父亲真的参加过战争,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陆北辰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晚月,那场战争...很惨烈。很多活下来的人,宁愿忘记,宁愿不说。不是不信任,是...太痛了。”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我父亲也参加过那场战争。他很少提起,但我知道,他身上有弹片,阴雨天就会疼。晚上睡觉,有时会突然惊醒,满头大汗。”

他转过身,眼神复杂:“你父亲选择做一个厨师,也许...也是一种逃避。在厨房里,只有烟火气,没有硝烟味。只有饭菜香,没有血腥味。”

林晚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想起父亲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想起他教她切菜时说的话:“月月,刀要拿稳,心要静。做菜如做人,要用心,要踏实。”

那时候她不懂,只觉得父亲啰嗦。现在才明白,那些话里,藏着多少经历,多少感悟。

“我要找到那个铁盒。”她擦干眼泪,语气坚定,“我要知道父亲的故事。不管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都有权利知道。”

“我帮你找。”陆北辰说,“但在这之前,我们先要见见这个女孩。如果她真的是你父亲战友的女儿,我们得帮她。”

林晚月点头。她拿起女孩的照片,手指轻轻拂过那张年轻却沉寂的脸。

十五岁,和晓雪当年离家出走的年纪差不多。如果父亲还在,如果他知道战友的女儿无依无靠,一定会帮忙的。

而现在,父亲不在了,这个责任,她来担。

“清欢,”她说,“帮我查一下省城第一中学,初三有没有一个叫陈小雨的学生。还有信上这个地址,去了解一下情况。但要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楚清欢立刻去办。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晚月和陆北辰。窗外,阳光完全出来了,照在工地上,一片明亮。但林晚月心里,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陆北辰,”她轻声说,“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真相。”林晚月说,“怕知道父亲经历了什么,怕那个女孩身上背负着什么,怕...怕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陆北辰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很有力。

“晚月,你担得起。”他说,“你父亲选择了你,陈大山选择了你,不是因为偶然,是因为他们相信你能担得起。”

他看着她:“而且,你不是一个人。有我,有清欢,有整个北辰集团。不管真相是什么,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我们一起面对。”

林晚月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坚定,有无条件的支持。

“谢谢。”她说。

“不用谢。”陆北辰微笑,“我们是一起的。”

窗外,工地上又恢复了忙碌。工人们吃过午饭,开始下午的工作。电焊的火花闪烁,锤击声此起彼伏,一切如常。

但林晚月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父亲那尘封的过去,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那封带血的信...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平静的生活。

而前方,是一个她从未涉足的世界——关于战争,关于创伤,关于遗忘和记忆。

但她不再害怕。

因为她知道,有些事,必须面对;有些人,必须帮助;有些真相,必须揭开。

这是责任,也是传承。

六月三日,火车站。

她要去见那个女孩。

要去面对,父亲从未说出口的过去。

窗外的阳光很烈,但林晚月心中很定。

她拿起父亲那张军装照,轻轻抚过那张年轻的脸。

“爸,”她轻声说,“你的故事,我来听。你的战友,我来帮。你未完成的事,我来做。”

照片上的父亲,笑容灿烂,眼神明亮。

像是在说:好。

林晚月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风雨要来,就来吧。

她已经准备好了。

第6卷终

卷末语:

从一碗辣肉面到北辰集团,从弄堂口到省城之巅,林晚月走过了重生以来最波澜壮阔的一段征程。商业帝国初具雏形,宿敌溃退,团队凝聚,爱情萌芽...然而,一封带血的信,如同惊雷划破夜空,将她拽入父辈尘封的战争往事与一个孤女的命运之中。刚稳固的帝国基石之下,暗流已开始涌动。下一卷,林晚月将远赴西南边境,直面血与火铸就的过往,在更凶险的商战与更沉重的情义中,为北辰帝国打下不可撼动的真正基石。救赎与守护,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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