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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辣妻的逆袭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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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婚前协议的最终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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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昆明飞回北京的航班在夜色中平稳航行,舷窗外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偶尔有零星的灯光在地面闪烁,像散落的星辰。林晚月靠在头等舱宽大的座椅里,眼睛闭着,但没有睡。机舱内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像某种持续的白噪音,反而让大脑异常清醒。

三天。离开北京只有三天,却感觉像过了三年。云南的山风、河谷的水声、岩温粗糙的手掌、父亲日记泛黄的纸页……这些画面在脑中反复闪现,与北京什刹海别院精致的牢笼、陆文渊深沉的眼神、那些裹着“规矩”外壳的要求,形成一种奇异的割裂感。

她睁开眼睛,侧头看向邻座的陆北辰。他也没有睡,正就着阅读灯的光,看一份文件——是苏念卿他们整理的,关于陆文渊文化集团涉嫌违规的材料。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清晰的阴影,那道伤疤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格外深刻。

“累吗?”察觉到她的目光,陆北辰转过头,轻声问。

林晚月摇摇头,又点点头:“累,但……值得。”

确实值得。三天前离开北京时,她是被动棋子,被监控,被安排,被要求配合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三天后回来,她手中有了一副新的牌——生态保护站的宣布、媒体的关注、刘老等长辈的支持、以及最重要的,父亲日记和信件里揭示的真相:陆文渊想要的不是婚礼的体面,是三岔河的矿产。

飞机开始下降,失重感袭来。舷窗外的黑暗逐渐被城市的灯光取代,北京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块巨大的、发光的电路板,精密而冰冷。

“晚月,”陆北辰合上文件,握住她的手,“回去后,陆文渊不会善罢甘休。他可能会在婚前协议上做文章。”

林晚月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收紧:“我知道。”

婚前协议。在现代婚姻中很常见,但在陆家这样的传统家族里,意义完全不同。它可能不只是财产的约定,更是权力、控制、个人尊严的博弈场。

飞机落地,滑行,停稳。机舱门打开时,北京的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和都市特有的、尾气与尘埃混合的气味。

接机的人已经在廊桥口等着。不是陆明远,是两个穿黑色西装的陌生男人,表情严肃,见到他们只是微微点头:“三老爷在别院等两位。”

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引路。车还是黑色的奔驰,车窗贴着深色膜。林晚月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机场大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但那片喧嚣和光亮,与她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车驶入市区时已是深夜十一点。街道空旷了许多,但霓虹依旧闪烁。长安街两侧的华灯像两条金色的河流,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这座城市从不真正沉睡,就像某些人的野心,永远在暗处蠢蠢欲动。

回到什刹海别院,朱红色的大门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重。门开了,院子里没有灯,只有正房透出一点暖光。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踩上去有细微的回响。

正厅里,陆文渊果然在等。他今天没有穿中式对襟衫,而是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边的紫檀木小几上摆着一套茶具,茶香袅袅。他看起来比三天前苍老了些,眼袋很深,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回来了。”他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坐。”

林晚月和陆北辰在客座坐下。佣人无声地端上茶,又无声地退下。厅里只剩他们三人,空气里有种一触即发的紧绷。

陆文渊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他没有看他们,而是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云南的事情,我听说了。”

语气平淡,但林晚月听出了底下的寒意。

“三叔公指的是生态保护站的事?”她主动问。

“嗯。”陆文渊终于抬起眼睛,看向她,“晚月,你很有想法。不声不响,就搞出这么大动静。纪录片还没拍完,新闻就已经出来了——《英烈之女继承遗志,三岔河将建生态保护站》。标题很动人。”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但你想过没有,这么做,等于公开和家族唱反调?等于告诉所有人,陆家要开矿,而你在反对?”

“三叔公误会了。”林晚月平静地说,“我没有反对家族,我是继承父亲的遗志。而且,生态保护和矿产开发,不一定是矛盾的。只是需要更科学、更可持续的方式。”

“科学?可持续?”陆文渊笑了,那笑容很冷,“晚月,你还年轻,不懂现实。三岔河那种地方,不开发,就是穷山恶水;开发了,当地人才有出路。你父亲当年如果知道地下有矿,会怎么想?他可能会改变主意。”

“他不会。”林晚月从背包里拿出那本日记,轻轻放在桌上,“我父亲在日记里写得很清楚:山是有灵的,水是有魂的,人取用要感恩,不可贪心。他如果知道有人想在这里大规模开矿,一定会反对。”

陆文渊看着那本日记,眼神闪了一下。他没有去拿,只是问:“这就是你在云南找到的东西?”

“是。”林晚月说,“还有一封信,父亲写给我的。他在信里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让我保护这片土地。”

厅里安静了几秒。陆文渊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嗒,嗒,嗒,像倒计时的秒针。

“好,”他终于开口,“就算你有理。但婚事呢?婚礼还办不办?如果办,怎么办?”

他看向陆北辰:“北辰,你是陆家长孙,应该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三岔河的事可以商量,但婚礼,必须按计划进行。十二月八日,陆氏宗祠,这是底线。”

陆北辰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林晚月,眼神在问:你的想法?

林晚月深吸一口气:“婚礼可以办。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婚礼的规模和形式,要重新商量。八百人的名单必须精简,流程必须简化。我不接受三跪九叩,不接受凤冠霞帔,不接受任何让我感到屈辱的‘古礼’。”

“第二,”她顿了顿,“婚前协议,必须有我和北辰共同拟定,而不是单方面地由家族决定。协议要公平,要尊重我们作为独立个体的权利和尊严。”

陆文渊盯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恼怒,有惊讶,有一种被挑战权威的不悦,但也有一丝……也许是欣赏?

“你比我想象的强硬。”他缓缓说,“好,婚前协议可以商量。但你要知道,陆家的婚前协议,不是普通的财产公证。它关系到家族传承,关系到未来的权力结构。”

他示意了一下,陆明远从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他把文件夹放在林晚月面前,退到一旁。

“这是家族律师拟定的婚前协议草案,”陆文渊说,“你们看看。有什么意见,可以提。”

林晚月翻开文件夹。整整三十五页,密密麻麻的条款,从财产分割到子女姓氏,从居住地点到社交活动,从事业发展到家族事务参与……几乎涵盖了一个人生活的所有方面。

她快速浏览,越看心越沉。

条款三:婚后林晚月需放弃北辰集团的独立经营权,将股权委托陆氏家族信托管理,本人可保留名誉董事长职务,但重大决策需经家族理事会批准。

条款七:子女姓氏必须姓陆,且教育需由家族统一安排,优先选择国际学校,高中后需出国留学。

条款十二:林晚月需在婚后三年内淡出公众视野,减少商业活动和媒体曝光,以“陆家长媳”身份参与慈善和文化活动为主。

条款十九:如婚姻破裂,林晚月需放弃所有财产主张,但可获得一笔“生活保障金”,金额由家族理事会决定。

条款二十五……

林晚月合上文件夹,手指微微发抖。这不是协议,是卖身契。一旦签署,她就不再是林晚月,而是陆家的附属品,一个符合他们期待的“长孙媳”。

“三叔公,”她抬起头,声音尽量保持平静,“这份协议,我无法接受。”

“哪里不满意?”陆文渊问,语气像是早有预料。

“每一条都不满意。”林晚月说,“这份协议的前提是,我嫁给陆北辰,就失去了独立人格,失去了事业自主权,失去了对自己人生的掌控。这不符合现代婚姻的基本精神,也不符合我和北辰的感情基础。”

陆北辰这时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三叔公,我和晚月的婚姻,不是交易。这份协议,像是在买断一个人的人生。我不同意。”

陆文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协议?”

林晚月和陆北辰对视一眼。在回程的飞机上,他们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他们知道陆文渊一定会拿出苛刻的协议,所以他们需要有自己的版本。

林晚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只有五页,是她和陆北辰在飞机上草拟的。

“这是我们的版本。”她把文件推过去。

陆文渊接过,戴上老花镜,一页页翻看。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份协议很短,但核心原则完全不同:

第一条:夫妻双方财产独立。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婚后收入共同管理,但重大支出需双方同意。

第二条:子女姓氏由夫妻共同决定,教育由夫妻共同规划,家族可以提供建议,但无决定权。

第三条:双方事业独立,互不干涉。林晚月保留北辰集团完整经营权,陆北辰继续其国企工作,双方在各自领域发展,互相支持但不互相捆绑。

第四条:如婚姻破裂,财产按法律原则分割,不预设任何不平等条款。

第五条:本协议三年一修订,可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简单,清晰,核心是平等、尊重、独立。

陆文渊看完,摘下老花镜,看着他们:“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们没有真正融入家族,意味着你们随时可以离开,意味着……陆家对你们没有约束力。”

“婚姻不应该有约束力,”陆北辰说,“应该有信任和爱。如果要用协议来约束,那这段婚姻从开始就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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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陆文渊摇头,“北辰,你是在大家族长大的,应该知道,婚姻从来不只是两个人的事。它关系到资源整合,关系到血脉传承,关系到家族的未来。”

“那如果家族的未来,是建立在牺牲个人幸福和尊严的基础上呢?”林晚月问,“那样的未来,值得追求吗?”

问题太尖锐,陆文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

“晚月,我欣赏你的勇气。”他说,“但你要明白,你现在站在这里,能和我谈条件,不是因为你自己有多强大,是因为你背后有陆家这块牌子。没有陆家,你那些生态保护站、基金会、媒体关注……都会大打折扣。”

这是事实,但林晚月不认同。

“三叔公,您错了。”她平静地说,“我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我是林晚月——林建国的女儿,从摆摊做到博物馆的企业家,推动透明厨房的行业改革者。这些身份,是我自己挣来的,不是陆家给的。陆家这块牌子,对我来说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而且,正因为我是这样的人,陆北辰才会爱上我。如果为了融入陆家,我必须放弃这些,变成另一个人,那陆北辰爱的就不是我了。那样的婚姻,对我们三个人都是悲剧。”

陆文渊沉默了。他看向陆北辰:“北辰,你也这么想?”

“是。”陆北辰毫不犹豫,“我爱晚月,爱的是她的独立、坚韧、善良,爱的是她一路走来的样子。如果她为了我改变,那她就不是她了。那样的婚姻,我不要。”

厅里再次陷入寂静。窗外的夜色更浓了,什刹海的水声隐约传来,像某种遥远的背景音。

良久,陆文渊叹了口气:“你们年轻人……和我想的不一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的夜色。月光下的什刹海泛着银色的波光,对岸的酒吧街还有零星的灯火。

“我年轻的时候,”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飘忽,“也像你们一样,觉得爱情大过天,觉得规矩都是束缚。我为了娶心爱的女人,和家里闹翻,去了南洋。以为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他转过身,看着他们:“但现实很残酷。在南洋,我们白手起家,吃了很多苦。她跟着我,从大小姐变成洗衣工,从十指不沾阳春水到手上全是茧子。后来我生意做起来了,有钱了,但她身体也垮了,四十岁就去世了。”

他的眼神里有种很深的东西,像是被岁月磨出的沧桑:“她临终前说,不后悔,但如果有来生,希望我不要那么固执,希望我们能得到家族的祝福。因为有些路,一个人走太苦了。”

林晚月的心被触动了。她没想到陆文渊有这样的过去。

“三叔公……”

陆文渊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说话:“我说这些,不是要你们妥协。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理解你们的感情,也理解你们的坚持。但我也希望你们理解——家族有家族的考虑,长辈有长辈的担忧。”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看着桌上那两份截然不同的婚前协议。

“这样吧,”他说,“协议的事,我们再商量。你们这份太简单,家族那份太苛刻。我们折中一下——请一位双方都信任的律师,重新起草一份。原则是:既要尊重你们的独立性,也要考虑家族的延续性。”

这是很大的让步。林晚月和陆北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但是,”陆文渊话锋一转,“婚礼的事,不能改。十二月八日,陆氏宗祠。规模和流程可以简化,但基本框架要在。这是对祖先的交代,也是对社会的交代。”

他看着林晚月:“晚月,你要建生态保护站,我支持。你可以把这件事纳入婚礼的宣传中——陆林两家联姻,不仅是个人的结合,也是精神的传承,是新时代下对传统的创新性继承。这样,对你,对家族,都是双赢。”

这个提议出乎意料,但很有智慧。它把原本对立的双方诉求,融合进了一个更大的叙事里。

林晚月思考着。如果生态保护站能成为婚礼的一部分,那么陆文渊就不能再反对;如果婚礼能成为宣传保护站的平台,那么她的理念能得到更广泛的传播。

“我需要考虑一下。”她说。

“可以。”陆文渊点头,“明天,律师会来。你们一起商量协议的细节。婚礼的流程,我也会让明远重新整理,去掉那些你们不能接受的环节。”

他站起身,这是送客的意思:“今天晚了,先去休息吧。”

林晚月和陆北辰走出正厅。院子里月光很好,青石板路像铺了一层银霜。他们没有立刻回西厢房,而是站在廊下,看着月光下的什刹海。

“你怎么看?”陆北辰轻声问。

“我不知道。”林晚月诚实地说,“陆文渊的态度转变太快了,我有点不敢相信。”

“他说的那段过去,应该是真的。”陆北辰说,“我听爷爷提过,三叔公年轻时确实为了爱情和家里闹翻,去了南洋很多年。他夫人去世得早,之后他就再没娶过,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事业上。”

“所以他其实……理解我们?”

“理解,但不一定认同。”陆北辰分析,“他可能觉得,我们正在走他当年走过的路,而他知道那条路有多难。所以他现在的让步,也许是一种……复杂的善意。”

月光洒在林晚月脸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三天前离开时,她以为回来会面对更激烈的对抗,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局面。

“那婚前协议……”

“我们的原则不能退让。”陆北辰握住她的手,“但可以请律师,在法律框架内,找到既能保护我们,又能让家族接受的方案。”

林晚月点头。她看着月光下的什刹海,水面波光粼粼,像无数破碎的银子。这座古老的院子,这片古老的水域,见证过多少悲欢离合,多少妥协与坚持。

“北辰,”她轻声说,“有时候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太固执了?如果退一步,接受一些无关紧要的规矩,是不是一切都会简单很多?”

“会简单,”陆北辰说,“但那就不是我们了。晚月,我爱的就是你现在的样子——有原则,有底线,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敢于坚持。如果你妥协了,变成了另一个人,那我们的感情也就变了。”

他的话很朴实,但让林晚月的心安定下来。是啊,爱情不是一方为另一方改变,而是两个独立的人,在保持自我的前提下,携手前行。

“回去吧。”陆北辰说,“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两人牵着手走回西厢房。房间里的灯亮着,吴妈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毛巾。一切看起来和离开时一样,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同了。

林晚月洗漱完毕,躺在床上。陆北辰在书桌前看文件,台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出温暖的色调。

她想起父亲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告诉晚月,爸爸爱她。”

父亲用生命守护的,不仅是一些植物样本,更是一种价值观——对自然的敬畏,对责任的担当,对原则的坚守。

而她,作为他的女儿,也走上了同样的路——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事,哪怕这条路很难。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念卿发来的信息:“回北京了?情况如何?需要支援随时说。”

林晚月回复:“回来了。陆文渊态度有变化,同意重新商量婚前协议和婚礼流程。明天律师会来。”

很快,苏念卿又发来:“小心。态度变化可能是策略。婚前协议是关键,一定要请自己信得过的律师。我认识几个专门处理高净值人士婚姻协议的律师,可以推荐。”

“好,谢谢。”

放下手机,林晚月看着天花板。明天,又是一场博弈。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陆北辰在身边,有苏念卿他们在背后支持,有父亲的精神在心中指引。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要什么。

这就够了。

窗外的月光移动了一寸,从窗户的这一边移到那一边。夜色更深了,但黎明总会来。

明天,她会以林晚月的身份,去谈那份婚前协议。

不是妥协,是建设。

不是对抗,是对话。

她要的婚姻,是两个人的结合,不是一个人被另一个人吞噬。

她要的未来,是共同创造,不是单方面给予。

她会坚持到底。

因为有些东西,值得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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