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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辣妻的逆袭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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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我宁愿从未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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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辰醒来时已是傍晚。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夕阳的余晖从西窗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光斑。空气中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山茶花香——林晚月在窗台上放了一小束刚从山里采来的野山茶。

他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林晚月趴在床边睡着的样子。她侧着脸,枕着自己的手臂,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皱着,像是承载着太多无法言说的忧虑。

陆北辰想抬手摸摸她的脸,但左手传来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失控的话语,破碎的玻璃,暴雨中的追逐,还有她看着他时那种混合着恐惧和心疼的眼神。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带着尖锐的痛楚和深沉的悔恨。他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记得自己如何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记得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和深藏的恐惧。

他真的变成怪物了吗?变成了他最痛恨的那种人——以爱为名,行控制之实的人?

林晚月被他的动静惊醒。她抬起头,眼中还有未散的睡意,但看到他已经醒了,立刻坐直身体,眼中涌上关切:“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叫医生?”

一连串的问题,掩饰不住她的担心。陆北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酸涩的温暖。即使经历了昨晚那样的冲突,即使他让她那么害怕,她依然在这里,守着他。

“我没事。”他的声音很哑,“晚月,昨晚……”

“先别说话。”林晚月打断他,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扶他坐起来,“喝点水。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

陆北辰顺从地喝水,但眼睛一直看着她。她在回避,回避谈论昨晚的事,回避那些尖锐的矛盾和痛苦的冲突。这让他心里更加不安——有些事,不面对不代表不存在。

喝完水,林晚月重新扶他躺下,动作轻柔。她看起来平静,但陆北辰能感觉到她紧绷的神经,能看出她眼下更深的阴影——她昨晚一定没怎么睡。

“晚月,”他再次开口,这次语气很轻,但很坚定,“我们谈谈,好吗?”

林晚月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为他掖好被角:“等你好了再谈。现在你需要休息。”

“我需要知道你的想法。”陆北辰握住她没有受伤的右手,“昨晚我说了那些话,做了那些事……你是不是……恨我了?”

林晚月沉默了很久。窗外,夕阳渐渐沉入山后,暮色开始笼罩大地。病房里的光线暗了下来,那些温暖的光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加深的阴影。

“我不恨你。”她最终说,声音很轻,“但我害怕。”

“怕什么?”陆北辰问,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怕你的爱。”林晚月抬起头,看着他,“北辰,你知道昨晚的你有多可怕吗?那种眼神,那种语气,那种不容置疑的占有……那不是爱,是囚禁。”

她的眼泪涌了上来,但努力控制着不让它掉下来:“我看到你那个样子,就像看到了顾明轩,看到了秦卫东,看到了所有以爱为名伤害别人的人。我害怕我会成为秦素心,害怕你会成为周毅或者陆文博,害怕我们的故事,终究会变成另一场悲剧。”

陆北辰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明白了,他昨晚的失控,不仅伤害了她,也唤醒了她心中最深的恐惧——对重复历史悲剧的恐惧。

“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咽了,“晚月,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那样,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林晚月说,“但问题就在这里——你不知道自己会变成那样,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再变成那样。这种不确定性,比什么都可怕。”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暮色中,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而脆弱。

“北辰,我爱你,很爱很爱。但爱不应该让人活在恐惧里,不应该让人担心下一秒对方会不会失控,会不会因为‘爱’而做出伤害彼此的事。”

陆北辰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知道她说得对,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爱她,这种爱深入骨髓,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他无法想象没有她的生活,无法接受失去她的可能。但这种无法接受,恰恰成为了伤害她的根源。

“我该怎么做?”他问,声音里充满了无助,“晚月,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不害怕?”

林晚月转过身,脸上已经满是泪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也许……也许我们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好好想一想,这种爱到底该怎么继续。”

“分开吗?”陆北辰的声音颤抖了,“你还是要分开?”

“不是分开。”林晚月摇头,“是暂时……保持距离。让我们都冷静下来,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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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怕。”陆北辰坦白地说,“我怕距离会变成永远,怕冷静会变成冷漠,怕一旦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

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暮色完全降临,窗外亮起了零星的灯火。远处怒江的水声隐隐传来,像这个夜晚沉重的心跳。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沈律师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对不起打扰你们。”他说,“但有紧急情况。”

陆北辰立刻警觉起来:“什么情况?”

“‘赤眼’组织的人找到了秦素心同志。”沈律师的话像一颗炸弹,在病房里炸开。

林晚月猛地转过身,脸色瞬间苍白:“什么?我母亲……她在哪里?”

“在和顺村上游的嘎木寨。”沈律师说,“我们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她,但今天下午,‘赤眼’组织的一支小队出现在寨子附近。他们伪装成地质考察队,但装备和行踪都很可疑。”

“她现在安全吗?”陆北辰急切地问。

“暂时安全。我们的人已经把她转移到寨子里的一个安全屋,但对方人多,装备精良,如果硬拼,我们可能抵挡不住。”沈律师说,“而且……他们可能已经知道你们在这里了。”

林晚月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窗台,才勉强站稳。母亲,那个她找了二十四年的母亲,那个孤独生活了半生的母亲,现在正处在危险之中。而她,却在这里,为了一段让她恐惧的爱情而犹豫不决。

“我们必须去救她。”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自己。

“不能去。”陆北辰反对,“太危险了。‘赤眼’组织是国际犯罪集团,手段狠辣。他们既然已经找到秦素心同志,一定布下了陷阱,等着我们去。”

“那难道就看着我母亲陷入危险吗?”林晚月的声音提高了,“她为了我,已经牺牲了二十四年的人生!我不能让她再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所以更不能去!”陆北辰挣扎着坐起来,“晚月,你想想,他们为什么找秦素心同志?是为了通过她找到你,找到秦卫东,找到三岔河的样本!如果你去了,就正中他们的下怀!”

“但我不能不管她!”林晚月的情绪激动起来,“陆北辰,那是我母亲!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找了二十四年,终于知道她在哪里,现在她因为我而陷入危险,你让我怎么袖手旁观?”

陆北辰看着她眼中的坚决,知道劝不住她。但想到她可能面临的危险,想到“赤眼”组织那些传闻中的手段,他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如果你非要去,”他最终说,声音嘶哑,“那我陪你去。但你要答应我,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不要冲动。”

“不行。”林晚月摇头,“你受伤了,需要休养。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而且昨晚的事让我明白,当我们在一起时,你会因为我而失控,我会因为你的失控而害怕。在这种状态下,我们无法冷静应对危险。”

陆北辰的心沉了下去。他明白了,她不仅因为危险而拒绝他同行,更因为对他的恐惧而拒绝他同行。这个认知,比伤口更痛,比死亡更可怕。

“晚月,”他的声音几近哀求,“让我去吧。我可以控制自己,我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林晚月打断他,眼中含着泪,但语气尖锐,“陆北辰,你昨晚也保证过不会伤害我,但你做到了吗?在那种极端情况下,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你拿什么向我保证?”

这话太尖锐,太真实,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穿了陆北辰所有的防御。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啊,他拿什么保证?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看到她面临危险时,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沈律师看着这对痛苦挣扎的恋人,心中不忍,但不得不开口:“林小姐,陆先生,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秦素心同志那边情况危急,我们必须立刻做决定。”

林晚月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沈律师,请安排车,我现在就去嘎木寨。陆北辰受伤了,需要留在这里休养。”

“晚月!”陆北辰想从床上起来,但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重重摔了回去。

“你看,”林晚月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眼泪又涌了上来,“你现在连站起来都困难,怎么去救我母亲?去了也只是累赘。”

这话说得很重,很伤人。但林晚月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留下来,才能让他安全。

陆北辰的脸变得惨白。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和痛苦,忽然明白了——她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他,就像秦素心当年用“假死”保护周毅一样。她宁可让他恨她,宁可让他痛苦,也要他活着。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他感到温暖,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近乎绝望的悲哀。难道他们注定要重复上一代的悲剧吗?难道相爱的人,一定要用伤害彼此的方式,来表达爱吗?

“好。”他最终说,声音空洞得像一具躯壳,“我不去。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让沈律师的人全程保护你。”陆北辰说,“不要单独行动,不要冒险。如果你……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林晚月点头,但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她走到床边,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等我回来。”她轻声说,“等我把母亲带回来,等这一切结束,我们……我们好好谈谈。”

陆北辰闭上眼睛,感受着她嘴唇的温暖和泪水的冰凉。那一刻,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如此亲近。

林晚月直起身,对沈律师说:“我们走吧。”

沈律师点点头,又看了陆北辰一眼,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同情,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两人离开病房。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陆北辰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病房,看着窗台上那束已经开始枯萎的山茶花,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和恐惧。他想追出去,想拦住她,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永远不放手。但身体上的疼痛和心灵上的创伤,让他动弹不得。

他只能躺在这里,等待着未知的结果,承受着无尽的煎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完全黑了,只有远处的灯火和怒江沉闷的水声。陆北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情感,都在林晚月离开的那一刻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秦卫东。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苍老了,眼中有着深深的疲惫,但也有一丝释然。

“她走了?”秦卫东问。

陆北辰点点头,没有说话。

秦卫东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刚才见了素心。”

陆北辰猛地转头:“她在哪里?安全吗?”

“暂时安全。”秦卫东说,“但我把她转移到了更隐蔽的地方。‘赤眼’组织的人找不到她。”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告诉她晚月要去找她,她哭了。她说:‘我的女儿终于来找我了,但我不能见她。’”

“为什么?”陆北辰问。

“因为危险。”秦卫东说,“素心知道‘赤眼’组织在找她,知道一旦和晚月见面,就可能把危险带给晚月。所以她选择了再次躲藏,就像二十四年前一样。”

陆北辰的心沉了下去。又是一个为了保护所爱之人而选择分离的故事。历史在重演,以不同的方式,但同样的悲剧内核。

“那你为什么不拦住晚月?”他问秦卫东,“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

“因为拦不住。”秦卫东苦笑,“就像当年我拦不住素心选择周毅,就像现在你拦不住晚月去找母亲。爱让人勇敢,也让人固执。当一个人决心要做一件事时,谁也拦不住。”

他看着陆北辰:“而且,我觉得晚月需要这一趟。她需要去见母亲,即使可能见不到;需要去面对危险,即使可能受伤。这是她的选择,她的人生。我们不能替她决定,只能支持她,保护她。”

陆北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是啊,他不能替她决定。即使他多么想保护她,多么想把她藏在安全的地方,多么想为她承担所有的危险,但那是她的人生,她的选择。

“秦卫东,”他睁开眼,看着这个苍老的男人,“你后悔过吗?后悔当年爱秦素心,后悔因为爱而做的那些事?”

秦卫东沉默了。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嘀嗒声。窗外,怒江的水声依旧,像时间流逝的声音,像命运叹息的声音。

“后悔过。”秦卫东最终说,“每一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年太年轻,太冲动,太自私。后悔用错误的方式表达爱,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后悔没有在还能挽回的时候,选择正确的方式。”

他顿了顿,眼中有着深刻的悲哀:“但后悔没有用。时间不会倒流,错误无法弥补。我能做的,只有用余生来赎罪,来守护那些我伤害过的人珍视的东西。”

他看着陆北辰:“所以你问我后悔吗?我后悔。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回到当年,我可能还是会爱上素心。因为爱本身没有错,错的是爱的方式。”

陆北辰沉默了。秦卫东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和困惑。他爱林晚月,这种爱没有错。但他爱的方式,正在变成一种伤害,一种囚禁,一种可能毁掉他们关系的偏执。

“我该怎么做?”他问,声音里充满了迷茫。

“学会放手。”秦卫东说,“不是放弃爱,而是放弃控制。爱不是占有,是尊重;不是囚禁,是自由。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要相信她的选择,尊重她的决定,哪怕那个决定会让你痛苦,会让你害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北辰,你知道为什么周毅和素心的爱那么动人吗?不是因为他们最后悲剧的结局,而是因为他们在那个严酷的时代,依然选择了爱,选择了信任,选择了即使不能在一起,也要用各自的方式守护对方。”

他转过身,看着陆北辰:“他们的爱是自由的,是尊重的,是即使分离也依然坚定的。这才是爱的本质,也是你和晚月需要学习的东西。”

陆北辰躺在床上,反复咀嚼着秦卫东的话。放手,尊重,信任,自由……这些词他都懂,但要做到,太难了。尤其是在看到她可能面临危险时,尤其是在经历过昨晚那种几乎要失去她的恐惧后。

“我怕。”他坦白地说,“怕失去她,怕她受伤,怕我们的故事也变成悲剧。”

“谁都怕。”秦卫东说,“但恐惧不能成为控制的理由。你要相信她,相信她的能力,相信她的选择。也要相信你自己,相信你即使不控制,她也会回到你身边。”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你还有机会。周毅和素心当年面对的是时代的巨轮,是家族的压迫,是几乎无法逾越的障碍。而你们面对的,虽然也是危险,但至少你们还有选择的权利,还有改变的可能。”

陆北辰沉默了。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和林晚月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弄堂口初遇时她眼中的倔强,夜市风波中她挡在他身前的勇敢,三岔河瀑布边她在他怀中的颤抖,昨晚暴雨中她看着他时眼中的恐惧和心疼……

他爱她,爱到可以付出生命。但如果他的爱让她恐惧,让她窒息,那这种爱还有什么意义?

“我想我明白了。”他最终说,声音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绝望,“谢谢你,秦卫东。”

秦卫东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好养伤。等你好了,还有很多事要做。三岔河的样本需要处理,‘赤眼’组织需要对付,素心和晚月……也需要你们去保护。”

他转身准备离开,但在门口停住了:“对了,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样本的位置,我已经告诉素心了。如果……如果这次我回不来,她会知道该怎么处理。”

陆北辰的心一紧:“你要去哪里?”

“回三岔河。”秦卫东说,“有些事,必须由我来了结。这是我欠周毅的,欠素心的,也是欠晚月的。”

他没有再说下去,推门离开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陆北辰一个人。窗外的夜色更深了,远处怒江的水声似乎变得更急,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他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担忧,恐惧,悔恨,但也有了新的决心。

他要学会放手,学会尊重,学会用正确的方式爱她。

即使这意味着要承受分离的痛苦,意味着要面对未知的危险,意味着要在恐惧中依然选择信任。

因为爱,不是囚禁彼此的牢笼。

而是即使分离,也依然相信会重逢的信念。

是即使恐惧,也依然选择勇敢的勇气。

是即使可能受伤,也依然愿意敞开心扉的真诚。

窗外的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短暂而绚烂。

陆北辰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祷:晚月,一定要平安回来。然后,让我们重新开始,用正确的方式,爱彼此。

而此刻,在通往嘎木寨的山路上,林晚月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林,心中也是同样的祈祷:母亲,一定要平安。北辰,一定要等我回来。

然后,让我们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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