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莲花瓣上的地图被发现后,鹿鸣谷农场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警戒状态。
陆北辰连夜召集安保团队,将玻璃花房列为重点防护区域。同时,林晚月与徐静教授召开了紧急会议,参会的只有最核心的五人:周建军、王律师、徐静、林晚月和陆北辰。
“花瓣上的脉络确实构成了一幅地图。”徐静将高清扫描图投影在墙上,“我对比了三岔河地区的卫星影像,吻合度超过90%。这条最明显的脉络是主河道,分岔是三条支流。而这个小黑点——”
她放大图像,黑点处呈现出复杂的微观结构:“不是简单的色素沉积。在显微镜下,它由数百个更小的点组成,排列成某种符号。初步辨认,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林晚月盯着那个图腾,心脏猛地一跳。她想起母亲笔记中偶尔提到的“山神”“古老守护”等字眼,以前她以为只是民间传说,现在看来可能另有深意。
“匿名邮件提到古生物遗存。”她缓缓开口,“如果山洞里真的有更重要的发现,妈妈为什么要在笔记里隐瞒?又为什么要把线索藏在花瓣上?”
“也许不是隐瞒,是保护。”陆北辰分析,“你妈妈在山洞里二十四年,如果真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她一定权衡过利弊。把线索藏在需要二十四年才能培育出的花里,意味着只有足够耐心、足够坚持的人才能找到。这是一种筛选。”
周建军敲着桌子:“问题是,我们现在该不该去?那封匿名邮件来历不明,花瓣上的地图也可能只是巧合。万一是个陷阱……”
“但万一是妈妈真正的遗愿呢?”林晚月轻声说,“她花了二十四年培育这朵花,难道只是为了留下一幅地图?不,她在指引我们去发现什么。我有种感觉,这是她最后要告诉我的事。”
会议室陷入沉默。窗外,夜色深沉,农场的灯光在秋风中摇曳。
最终,徐静打破沉默:“科学讲究证据。我们可以组织一次小规模的勘探,但要做好万全准备。等地下实验室建成,装备到位,组建专业团队。不贸然行动,也不完全放弃。”
这个折中方案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王律师负责法律风险评估,周建军负责安全保障,徐静负责技术准备,陆北辰和林晚月负责统筹协调。
计划确定:一个月后,地下实验室竣工时,进行第一次正式勘探。
然而,变故来得比预期更快。
三天后的凌晨,林晚月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是三岔河和村长打来的,声音惊恐:“林总,出事了!山洞那边……有外人进去了!”
“什么?”林晚月瞬间清醒,“什么人?什么时候?”
“不知道是什么人,穿得黑乎乎的,有七八个。守夜的村民发现的,他们带着仪器,半夜摸进山洞。我们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看着……”
陆北辰已经起身开始穿衣服:“通知安保团队,立刻出发。让村民千万别靠近,保证自身安全。”
凌晨三点,三辆车驶出农场,向三岔河疾驰。车上除了林晚月、陆北辰,还有六名安保人员,都是退伍特种兵,装备精良。徐静也坚持要去,她说:“如果是冲着辐射源或古生物遗存去的,需要专业人士判断。”
夜色中的山路格外险峻,即使有新修的“素心路”,在车灯照射下也只能看到前方几十米。陆北辰开得很快但很稳,林晚月坐在副驾驶,手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别担心。”陆北辰空出一只手握住她,“有我在。”
“我不是担心自己。”林晚月声音发紧,“我是怕……怕妈妈留下的东西被破坏,怕她二十四年的守护白费。”
“不会的。”陆北辰语气坚定,“我们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们了。有团队,有准备,有决心。不管来的是什么人,都别想轻易得手。”
车行两小时,天边泛起微光时,他们抵达了三岔河。和村长和几个青壮年村民等在村口,手里拿着棍棒和手电筒。
“人呢?”陆北辰跳下车。
“还在山洞里,没出来。”和村长指向后山,“我们留了两个人在远处盯着。那些人带着很多设备,像是……盗墓的。”
“盗墓?”林晚月心一沉。如果真是盗墓贼,他们可能根本不知道洞里有什么,只是盲目挖掘,那对洞内任何遗迹都可能造成毁灭性破坏。
徐静检查了带来的辐射检测仪:“辐射值正常,没有泄漏迹象。但我们需要尽快进去,阻止他们。”
安保队长是个黝黑的中年汉子,名叫陈刚,曾服役于某特种部队。他快速部署:“我们六人分两组,一组正面突入,一组侧面包抄。陆总、林总、徐教授跟在第二梯队,保持安全距离。”
“我也去。”林晚月坚持,“我熟悉山洞结构,妈妈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四年,我知道哪里可能有隐藏空间。”
陆北辰想反对,但看到她的眼神,最终点头:“跟紧我,不许离开我超过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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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迅速向山上进发。晨光渐亮,林间弥漫着薄雾,脚步声被厚厚的落叶吸收,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距离山洞还有五百米时,陈刚示意停下。他用望远镜观察:“洞口有两人把守,持械。洞内有灯光闪烁,至少还有五人。”
“能无声解决吗?”陆北辰问。
“可以。”陈刚做了几个手势,两名队员像猎豹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树林中。
三分钟后,对讲机传来轻微的敲击声——目标解决。
队伍继续前进。来到洞口时,两个黑衣人已经被制服,捆得结实实实,嘴上贴着胶带。陈刚检查他们的装备:“专业攀爬工具,军用级对讲机,还有……地质雷达。这不是普通盗墓贼。”
林晚月的心揪紧了。她看向洞内,昏黄的灯光从深处透出,隐约能听到金属碰撞声和压低的人声。
陈刚带队率先进入,陆北辰护着林晚月和徐静跟进。山洞还是老样子,但明显有人为翻动的痕迹——石桌上的物品被扫到地上,墙角的植物被踩踏,连秦素心刻在石壁上的字迹旁,都留下了肮脏的手印。
“他们在找东西。”徐静低声道,“但不是盲目乱翻,是有目标的。”
队伍继续深入。山洞比想象中更深,秦素心生活过的石厅只是入口。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后,前方出现了三个岔路口。
“走哪边?”陈刚问。
林晚月闭上眼睛,回忆花瓣上的地图。那幅地图不是平面图,更像是剖面图——主脉是山洞主通道,分岔是支洞,而那个黑点所在的位置……
“中间。”她睁开眼,“地图显示,核心区在垂直向下约五十米处。中间这条通道最可能通往深处。”
就在这时,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石头崩裂的声音。接着是惊恐的喊叫:“塌方了!快退!”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陈刚立刻命令:“隐蔽!”
队员们迅速散开,利用洞内石柱和凸起隐蔽。几秒钟后,五个狼狈的身影从中间通道冲出来,满身灰尘,其中两人还抬着个箱子。
“妈的,什么鬼地方,说塌就塌!”一个领头的骂道,“箱子拿到了就行,快撤!”
他们直奔洞口方向,但刚跑出几步,就被陈刚的人拦住了去路。
“什么人?”领头的一惊,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武器。
但安保队员动作更快,电击器、麻醉针、擒拿术——三十秒内,五个人全部被制服。箱子掉在地上,盖子摔开,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