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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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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肉沫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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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烂菜梆子带着隔夜的馊味,“啪”地砸在祝棉食铺新糊的窗户纸上,黄绿色的污渍在晨光中格外刺眼。檐下的麻雀惊得四散飞走。

“呸!投机倒把的黑心肝!”

“肉馅里掺了耗子肉,丧尽天良!”

恶毒的咒骂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铺子前,十岁的陆建国紧握一条板凳腿,双眼喷火般瞪着远处几个探头探脑的人影。援朝的小脸煞白,想往哥哥身后躲,却被建国一把按住。

“站直了!”男孩的声音刻意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谁先怕,谁就是孙子!”

五岁的陆和平细弱得像只受惊的小鸟,小手死死攥着建国洗得发白的衣角,小脸埋在他身侧,瘦弱的肩膀不住发抖。

铺子里静得可怕。

祝棉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温婉的笑出来周旋,也没有抄起擀面杖怒骂。她只是站在案板前,低头看着那盆还没搅拌的肉馅——红白分明,肥瘦得当,新鲜的猪肉泛着粉嫩光泽。旁边大锅里,骨头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浓郁的香气固执地对抗着外面的污言秽语。

陆凛冬站在门内的阴影里,高大的身躯绷得像拉满的弓。眉骨上的旧疤在逆光中显得更深。他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收拢又张开,左耳微微侧向门外——浓密发丝下,微型助听器的指示灯泛着微弱的绿光。他正在一片嘈杂中,过滤那些真正有用的信息。

“砸坏我家玻璃就得赔!”陆建国猛地挥动手中的板凳腿,木头划破空气发出沉闷的响声,“嚼舌根的,记得回家刷牙!嘴太臭了!”

童声尖利,竟让周围的嗡嗡声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一颗石子带着风声飞来,恶毒地直冲陆和平的脸!

“啊——”和平发出细微的惊叫。

一道身影比声音更快!

陆凛冬一步跨出,粗糙的大掌精准地在半空中截住石子,离和平的鼻尖不到半尺。

他攥着石子,指节发白,缓缓抬头。鹰隼般的目光穿透人群,锁定胡同口——那里刚闪过一截深蓝色袖口,是供销社主任常穿的料子。但那人影已泥鳅般滑进人群,不见踪影。

冰冷的目光扫过,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破坏军属生产经营,破坏公共秩序。”他的声音因左耳失聪而略显沉闷,却字字带着冰碴,“很好。”

他摊开手掌,那颗沾泥的石头静静躺在纹路粗砺的掌心。

没有多余的话,但无声的威压和军装的震慑力,让空气彻底凝固。丢石头的人消失了,几个闹得最欢的也哑了火。

这死寂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援朝像条小泥鳅,“哧溜”从建国身边钻出,炮弹般冲向隔壁王婶家,嘴里喊着:“我去大牛家玩!”

陆建国立刻明白了——弟弟不是去玩,是去当“小侦探”。他那张刁钻的舌头,此刻是最有力的武器。

铺内,祝棉抬起头。方才的疲惫被丈夫截石的动作震散。她深吸一口气,骨汤和肉香涌入肺腑。她快步走到门口,一眼看到瑟瑟发抖的和平,立刻蹲下身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

“不怕,和平不怕。”她的声音很稳,带着烟火气和奇异的安抚力,“爸爸在呢,没人能伤着我们家小雨燕。”

柔软的手掌轻拍女儿瘦弱的背脊。陆凛冬看过来,目光落在妻子温婉而坚定的侧脸上,喉结无声滚动。他松开手,石子“嗒”一声落地,只将手掌在军裤上擦了擦。

“建设,”祝棉没抬头,一边安抚女儿一边吩咐,“看好摊子上的馅料,别让苍蝇落上去。”

“知道!”陆建国响亮应道,像个小哨兵,拖着板凳腿往前一步,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援朝很快从王婶家跑出,小脸通红,又迈开短腿冲向斜对面李奶奶家。一上午,这个六岁的小胖子像执行紧急任务,拜访了几乎所有相熟的玩伴家。

中午过后,围观的人已被陆凛冬的威压和建国的怒目瞪散大半。援朝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一头扎进铺子,扑到祝棉腿边:

“妈!二狗子说他家包子肉馅有腥味,跟咱家的不一样!二丫的饺子肉像树皮,嚼不动!小兵哥家买了供销社的肉包,他说肉是黑黢黢、粉乎乎的,像奶奶喂鸡的麸皮拌了酱油!”

童声清脆,一字不落地传了出去,落入尚未走远的邻里耳中。

“我就说嘛!祝嫂子家的肉包子多实在!”

“供销社的……也就糊弄人……”

议论的风向开始转变。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人群自动分开。

来的是牛迎春。

她跑得头发散乱,脸上泛着红晕,气喘吁吁,手里高高举着一张盖满红印的纸!

“让开!都让开!”她声音撕裂般冲到摊前,将纸“啪”地拍在摊板上,“睁大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她猛喘两下,手指用力点着纸上的铅字:

“食品卫生监督所!国营肉联厂!检疫合格!”声音拔高八度,带着豁出去的凛然,“祝妹子家所有的肉,都是正规渠道、持票证买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老鼠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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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刀子般扫过人群,尤其是刚才嚷得最凶的几个:

“给军属泼这种脏水,你们安的什么心?眼红人家生意好,还是被人当枪使了?这是犯罪!”

“啪!”合格证又被重重一拍,声如惊堂木。

万籁俱寂。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印着鲜红大印的纸上。官方的权威像巨大的消音器,瞬间扼杀了所有流言。

刚才还唾沫横飞的人,脸涨成猪肝色,眼神躲闪,恨不能钻进地缝。许多人恍然大悟,面露愧色。

“天爷!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就说祝嫂子不是那种人!”

“谁传的啊?太缺德了!”

民意在几分钟内彻底逆转。

祝棉怀里的陆和平感应到气氛变化,怯生生地抬起小脸。当看到一位熟悉的老奶奶投来歉意的笑时,她紧绷的小身子终于放松,把脸埋回妈妈温暖的脖颈。

援朝踮脚看着那张“法力无边”的纸,大眼睛充满崇拜:“牛姨,这纸好厉害……”

牛迎春看着援朝,看着仍紧握板凳腿的建国,看着护住女儿的祝棉,还有阴影中目光沉静的陆凛冬。胸中那口激愤之气忽然泄了,转而涌上滚烫的酸楚。

她抹了把眼角,声音不再高亢,却透着疲惫而沉实的力量:

“人心……要摆正。”她轻轻吐出一句,带着北地妇女的朴实和辛辣,“别闻风就是雨,让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搅了咱们本该热热乎乎的日子!”

人群彻底散了。夕阳给小店镀上温暖的金边,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食铺里重新飘荡起令人心安的食物香气。

送走最后一个帮忙的邻居,祝棉才深深吐出一口浊气。铺子里只剩下一家五口。她走到案板前,看着那盆肉馅,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刚才的风暴从未发生。她洗净手,重新拿起竹筷。

“都饿了吧?”声音带着劳作后的沙哑,却恢复了往日的柔和,“今天,妈给你们包顿大的。”

面团与案板的碰撞声再次响起,带着安定人心的节奏。建国终于放下板凳腿,悄悄立在墙角,紧绷的小脸第一次松懈。他和援朝一起,懂事地拿起小盆,摘洗牛迎春不知何时放在门口的一把翠绿油菜。和平蜷在角落的小板凳上,肩背不再瑟缩,摸出一截快用完的蜡笔头,在白纸边缘小心地画着——不再是混乱的黑线,而是一个模糊的、热气腾腾的蒸笼轮廓。

陆凛冬无声地走到灶边,拿起水瓢给瓦缸添水。冰凉的山泉水“哗啦”注入,映出他沉默的侧影。他没有立即离开,目光落在妻子揉面的手上——白皙,有力,指腹和虎口有常年操持留下的薄茧。

“那合格证……”祝棉低头揉面,声音低而清晰,“……是你托牛姐,通过农技站弄来的?”

陆凛冬没有立即回答,只静静看着水瓢里残余的水珠,一滴一滴砸回缸中,漾开细小涟漪。半晌,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如远山回响:

“牛家妹夫,在区食品站。”

六个字,一个闭环。

祝棉揉面的动作顿了顿。她当然记得,牛迎春曾因食铺生意红眼闹过不快。如今,这个女人却顶着流言,为她拿来最关键的翻身证据。人心冷暖,世情翻覆。

陆凛冬看着妻子因用力而绷紧的肩线,目光掠过她手腕内侧那片淡淡的、曾被烙铁意外烫出的星形疤痕。他移开视线,拿起灶台上那个用得边缘发白的大搪瓷杯。

他弯腰从缸中舀水。

冰凉的山泉水注入杯中,激起微凉的水汽。雾气氤氲,模糊了视线的一刹那——

陆凛冬端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被水流和水雾扭曲放大的杯壁倒影里,铺子外斜对面老槐树的浓密树冠深处,似乎有一个极微弱的光点,闪动了不足半秒。

快得,像是谁的错觉。

又准得,像瞄准镜的反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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