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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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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温柔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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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冬钢钳般的手臂死死箍住“海蛇”的脖颈,那人像离水的鱼徒劳弹动。滚烫黏稠的红糖浆糊住了他半张脸,混着血污,发出皮肉烧焦的腥甜味。

“爸!”建国冲上来,手里攥着血迹未干的渔叉,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援朝紧抱住陆凛冬湿漉的小腿,和平则把小脸完全埋在建国的旧棉袄里,只露出一缕颤抖的发顶。

“建国,护着弟妹后退!”陆凛冬声音沉如铁块。他精准卸掉“海蛇”的下巴,杜绝了任何咬合的可能。

祝棉几步上前,燎泡未愈的手腕在寒风中刺痛。她没看地上烂泥似的“海蛇”,目光快速扫过孩子们,在建国强作镇定的脸上停顿,又掠过援朝毛茸茸的头顶,最后定在剧烈颤抖的和平身上。

“没事了,”她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慌乱,“爸爸抓住了。我们先回家,这里冷。”

她一手揽过建国僵硬的肩膀,一手去牵援朝:“援朝,松手,让爸爸处理坏人。妈妈锅里还留着你的香酥小麻花。”

“香酥小麻花”六个字像钥匙,撬开了援朝死箍着的小胳膊。他吸溜着鼻涕,带着哭腔:“真…真的?没凉?”

“嗯,温着呢。”祝棉肯定地点头,又用力握了握建国冰冷的手指,“建国最棒,照顾弟妹辛苦了。带他们回去,厨房桌上,温牛奶杯下面,垫着给你的东西。”

建国猛地抬头,狼崽般的眼里第一次浮起讶异。他用力抿唇,点头,半抱着和平,攥住援朝,快步退向大院,身影融进灰蒙晨雾。

人刚走,紧张气氛稍松。

“移交军区审讯室!通知技术队韩东,带全套牙具检查设备!”陆凛冬对赶来的哨兵低喝,这才松手。“海蛇”像无骨土豆般摔在地上。

陆凛冬走向祝棉,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她红肿破皮的手腕上:“……手?”

“小事。”祝棉把伤腕往袖里缩了缩,扯出一点笑,“这人很关键,别让‘海蛇’的毒牙伤了自己人。”

* *

审讯室的门“哐当”关上,隔绝所有光与声。

惨白灯光打在斑驳的军绿色墙壁上,泛着无机质的幽光。空气里是消毒水和旧皮革的沉滞气味。

陆凛冬居中而坐,面色沉静如寒潭;左侧是技术组的韩东,戴白手套,捏着小巧工具匣;右侧是脸色阴沉的保卫科干事老陈。

“海蛇”——谢坤——瘫在椅上,下巴被粗暴接回,剧痛延续。红糖浆混合脏污在他脸上干结成怪异“面具”。他双手反铐,右脚拴着沉重锁链。仅能睁开的独眼里,淬着寒冰毒针般的嘲弄。

整整一上午的对峙,耗尽了老陈的耐性。他猛拍桌子,茶水四溢:

“谢坤!‘黑珍珠’的余党藏在哪?沉船上的东西转移给谁了?说话!”

回应只有谢坤鼻腔里一声讥诮的嗤笑,嘶哑如砂纸磨锈铁。

“嘴硬是吧?”老陈咬牙切齿,“别以为装哑巴就能混过去!”

“老陈。”陆凛冬开口,声如冰刀刮过桌面,压下所有躁动。他深锐的目光精准停在谢坤左侧脸颊深处,一个极不自然的细微凸起上。“牙槽。”

韩东立刻戴上医用头灯,光束聚焦谢坤口腔左下方。冰冷器械探入,谢坤呼吸粗重,头后仰躲避,被老陈死死按住。

“是死龋填充物……不对,下面是中空的!嵌缝里有剧毒!像是纯化肉毒碱或神经毒素,微剂量致命!他想咬破自杀!”

空气瞬间冻结。

谢坤眼中的嘲弄化为狂热得意,喉发“咯咯”声,身体微颤。他像笃定能拉人沉沦的毒蛇。

老陈脸色惨白,后退半步,手按腰间。

韩东额头渗汗,镊子僵住,进退两难。

审讯陷入死局。

陆凛冬眼神沉冷,手下意识握了下左耳廓——那里覆盖着隐藏的助听器。他脑海中闪过祝棉的警告“毒牙”。她怎会知道?

就在这时,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缝。

柔和光线带着人间烟火气漏入,冲淡了肃杀绝望。

系着蓝花布围裙的祝棉,端着一个物件,侧身进来。

她端着一个约两掌大的乌木漆器食盒,表面镶嵌斑斓螺钿,在白炽灯下折射温润虹彩。图案是“福寿双全”,祥云鹤鹿。这贵气雅意的物件,与肃杀简陋的审讯室形成强烈反差。

“首长,陆营,韩干事,”祝棉面色平静,如寻常送餐,“同志们都忙了大半天,水米未进。想着敌人也得吃饭,索性一起做了点东西。”

谢坤独眼里嘲讽更浓。食物?这种手段?他喉发轻蔑哼声。

祝棉没理他,将螺钿盒轻放陆凛冬面前桌上。木盒开启,“咔哒”轻响。一股奇异、极致的鲜美热气缓缓飘散,侵占冰冷空气。

盒内衬雪白细瓷盅,盛着颤巍巍、滑嫩嫩、橙黄如琉璃的海胆蒸蛋羹。表面浮凝脂般浅黄海胆肉,点缀翠绿葱花和几不可查的浅褐牡蛎汁浓缩物。暖黄与螺钿辉映,散发着抚慰灵魂的鲜、嫩、香、甜。

老陈喉咙不自觉滚动。韩东微不可查吸鼻。唯有陆凛冬,目光穿透羹体,捕捉到祝棉放食盒时食指在螺钿祥云某处的轻微点触。他眸色锐光一闪。

“陆营,”祝棉转向他,平静道,“这位谢同志看起来渴坏了,不如先给他垫一点?热乎乎的,润润喉咙也好说话。”

陆凛冬沉默两秒,缓缓点头:“给他。”

老陈憋着火,拿起新瓷勺,舀起滑嫩晶莹、浮橙黄海胆和褐丝、冒热气的蛋羹,粗暴递到谢坤紧闭唇边:“吃!”

谢坤独眼写满鄙夷荒谬。他以为会是精神药物或酷刑,结果是一勺炖蛋?!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他齿缝挤出嘲讽的“嗤——”声,猛扭头!

“啪嗒。”

一勺海胆蒸蛋糊在他肿胀染血的嘴角和衣襟上,狼藉一片。

空气凝滞。

陆凛冬面无表情。

韩东皱眉。

老陈青筋暴跳:“妈的给你脸……”

“我来试试。”祝棉声依旧平静温婉,打断老陈。她端起细瓷盅,拿起干净瓷勺,亲自舀起一勺蒸蛋。这次,她没有直接递到嘴边。

她微微俯身,清亮眸子隔蒸腾热气,落在谢坤残破的脸上,语气如点评火候:

“谢坤,你出身渤海边吧?这种黄胆海芒子,过了清明尾巴季就不好吃了。现在,三月头,正好是肉最肥厚、味最甜、黄最香的时候。北戴河外礁石滩的野生货,太阳一晒打开,像流着油的蟹膏黄。”

她的语调异常柔和,带着洞悉灵魂的蛊惑力,每个字都敲在谢坤作为海边人记忆深处的味觉图腾上。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海的记忆,在极致压力下,因这纯粹食物的香气,出现了一丝动摇。

谢坤的独眼不受控制地瞄向那颤巍巍、金黄点缀橙黄翠绿的羹体。

鲜味儿霸道地钻入他被血腥和消毒水麻木的鼻孔,唤醒身体深处饥饿的渴望。那是大海的呼唤,是基因里对生命源头的依恋。

祝棉手腕轻转,勺子悬停离他嘴唇寸许。勺里蒸蛋嫩滑欲溢,橙黄海胆微晃。

“尝尝?就一口。”她的声音轻如飘羽,“……给‘海蛇’的最后一尾家乡餐。”最后几字,语气极轻,却如冰锥刺心防。

僵持。

秒针“咔哒”敲击心脏。

终于,在极致诱惑和“家乡餐”带来的心悸双重夹击中,在身体渴求压倒自制力的边缘,谢坤独眼里激烈的敌意裂开细不可查的缝隙。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干裂起皮的嘴唇,极其微弱地翕动了一下!

这瞬间松懈,被祝棉精准捕获!

她速度远非寻常妇人!手腕骤然发力,快如闪电!

原本悬停的勺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稳稳狠怼进谢坤微张的口中!

“唔!”谢坤猝不及防,本能闭嘴咬下!

滑腻滚烫的蛋羹和海胆肉瞬间在口腔爆开。那是无法形容、直冲脑髓的极致鲜美嫩滑!所有麻痹的味蕾被唤醒、轰炸、征服!暖融融的鲜甜顺食道滑下,如黑暗深渊投下久违暖光。

太好吃了!

这一口像一根针,猝不及防穿透他层层包裹的铁石心肠,扎中里面那个蜷缩的、因远离故土而枯死的馋嘴海边少年。

他整个身体因这爆炸在味觉和灵魂深处的慰藉而剧颤!

然而,极致鲜美后,不足一秒,如淬毒蜜糖,一股剧烈麻痹感瞬间窜升!无数冰冷细针从食道舌根炸开,迅猛封锁咽喉!肌肉强直!他想咽下残余美味,喉结剧烈滚动,却发现吞咽肌肉完全僵死!想惊叫,舌头如冻住水泵,只发短促扭曲的“呃……呵……”声,堵死喉中!

他被毒封了喉!可这毒不像牙槽里给对手的致命一击,更像精准的……麻醉钳制!

那独眼中,惊愕、被背叛的狂怒、对瞬间极致美味的疯狂留恋,炸开混合,成恐怖绝望的混乱景象!

老陈几乎拔木仓!韩东骤然站起。

唯陆凛冬,身体未动,鹰隼般的眼锐光暴涨,锁定谢坤无法闭合、无助半张的嘴。

几乎同时!

祝棉的手动了!

她不再看扭曲失声的谢坤,刚才喂食的温情如薄纱撕裂。她动作快如风,纤细有力的手指猛托起流光溢彩的螺钿食盒底!

刺耳摩擦!

食盒被骤转方向!

惨白灯光,以刁钻特定角度,直射螺钿盒背面的“福寿双全”图!

霎时,乌木底上层层螺钿切片,如惊醒水母群,在强光下疯狂折射、衍射!

炫目晕眩的七彩虹霓四散铺开!

当虹光掠过特定区域——仙鹤翅膀末端几缕流云状螺钿嵌入点——极细微处,在炫光覆盖又退去的刹那,几道非装饰纹路的、用精微利器刻划的极浅刻痕,借螺光短暂掩护,诡异地闪现!

那是坐标!就像儿时用镜子反光传递信号,美丽螺钿竟是密码本!

“北纬……39度……56……点…7……”祝棉瞳孔映着转瞬即逝的刻痕反射光,语速惊人!她手指稳托食盒底座,确保光束角度不差,眼神如高速解码器捕捉信息!“西经……”

她最后一数字尚未报出!

谢坤因毒素麻痹无法怒吼的喉咙里,猛爆无声嘶鸣!他眼珠暴凸,全是绝望、疯狂和被看透秘密的致命惊骇!一股惊人求生毁灭本能,竟短暂冲破部分喉部麻痹!

他无法说话,无法自尽,只能像彻底激怒的恶兽!脸上肌肉抽搐扭曲到极致!他用尽全身残余力气,猛地向祝棉方向挣去,锁链哗啦作响,独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与同归于尽的疯狂!

陆凛冬的手,在这一瞬间,已无声按在了腰间的配木仓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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