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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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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妈,那张葱油饼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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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股铁锈与咸腥的寒气。

陆凛冬站在门口,军装下摆沾着深褐污渍,眉骨上的疤痕绷得发白。他刚从堆满锦旗的地窖里出来。

“手套。”他声音沙哑,“前进厂的劳保手套,失窃了三副。”

祝棉站起身,用围裙擦手:“图纸?”

“特制布基胶内层,专防油污。”陆凛冬目光扫过桌边瞬间绷紧的孩子们,“那批手套,碰过防空阵列接线图的模版。”

“模版转移?”祝棉心头一紧。

“可能。”陆凛冬的左耳几不可见地动了动,“手套内层痕迹是关键。但保卫科查过——干干净净。”

干净得反常。

祝棉的目光落回桌上。半张葱油饼还冒着热气,油光浸润着焦黄的面皮,几颗葱花点缀其上。

布基胶防油污,但高温油脂呢?在足够的压力和恰好的时间里,微观结构会不会……

“拿来。”祝棉眼神倏地亮了。

“什么?”

“那手套!原样的!”

陆凛冬转身出去。一刻钟后,通讯员气喘吁吁捧来一个油腻的牛皮纸包。

厨房里只剩下炉灶上水汽的微响。

祝棉屏息捏起一只磨得发白的手套,机油和汗味扑鼻。她把最烫、油光最亮的那张葱油饼,带着最大韧劲,压进手套内层的深色胶里。

“帮我按着边缘。”她低声说。

陆凛冬伸出沾着铁锈的手,铁钳般稳稳按住。两人的手指短暂碰触——冰凉的指尖被温热烙了一下。

五秒。十秒。十五秒。

炉火映着祝棉专注的侧脸,额角沁出细汗。她在心里默数,计算热力渗透、油脂吸附的每一毫秒。

“好了!”

她猛地揭起饼。

手套内层似乎依旧乌沉。

“建国,手电筒!”

光束以一个极倾斜的角度贴壁扫过。

灯光游走。呼吸屏住。

奇迹出现了。

强光侧扫下,布基胶上清晰呈现出无数细密的浅色印痕!它们交织、缠绕,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布满节点和回路的——

电路图!

线条虽浅,走向却清晰可辨。

“印出来了?”通讯员瞪大眼睛。

“是油。”祝棉吐出一口气,“热油软化了胶层,压力把图纸表面的微突‘拓’了下来。光线是显影的关键。”

她虚点几个特别的节点:“看这回旋结构……是核心的信号转换点。错不了。”

陆凛冬死死盯着那些印痕,将它们刻进脑海,迅速找到对应的保密标记。他猛抬头:

“这图,只在厂资料室顶层保密科的压感复写台上放过一次!”

范围瞬间缩小。

“孙玉芬,”陆凛冬的声音斩钉截铁,“车间烘焙房的面点工。那天是她送的下午茶。”

她就在现场。

她就在那张压感复写台上放下过保温饭盒。

“现在去抓人!”通讯员急着往外冲。

“等等。”陆凛冬厉声喝止。

他盯着手套内壁那淡得下一秒就可能消散的油痕:“这印痕撑不过几分钟,当不了铁证。”

祝棉的视线再次投向案板。

那完成拓印的葱油饼还温着。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

“建国,援朝,”她异常冷静,“去拿昨晚剩下的点心油渣。”

援朝像小炮弹射向西屋。

祝棉走到灶台边,拧开温着的一小壶开水。白气蒸腾。

“这印子留不住,”她声音带着冰冷的幽默,“可油渣饼子,却是贪嘴的人躲不开的陷阱。”

她将手套悬在蒸汽上方——不是为了清洗,而是让残留的油印在湿度中微微“活化”,更易转移。

富含油脂的油酥渣被揉进最后那点面团。祝棉手下翻飞,擀成几张更薄、油更足的小面片,撒上细碎的芝麻点心渣。

“援朝,”她指了指刚出炉的特制小油饼,“送到厂区西墙根,给加班工人歇脚的大青石板那儿。就说妈心疼大家加班,送几张饼垫肚子。”

“千万别提你爸。”她补了一句,眼神却看向陆凛冬。

两人目光一碰,了然于心。

“好嘞!”援朝抱起装了滚烫油饼的铁皮罐冲出门。

厂区西墙根。

阳光炙热,青石板被晒得发烫。刚下中班的工人们三三两两聚着抽烟。

孙玉芬在人群中张望,微胖的脸上沁着油汗。看到援朝搁下的罐子还在,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趁没人注意,她的手闪电般伸进罐子,精准抓起那张芝麻最多、油光最亮的饼,迅速藏进怀里。

“咳!”

树荫下传来一声咳嗽。

保卫科王科长板着脸踱步出来:“孙玉芬同志,工作时间吃零食?”

“王科长,”孙玉芬挤出难看的笑,“我饿了,垫一口……”

“馋油渣饼了?”王科长目光如炬,“先喝口水。”

一大缸凉白开递到她面前。

孙玉芬被阵势吓住,只得接过缸子咕嘟咕嘟往下灌。水饱肚胀,她心神不宁。

就在这时,一个半大孩子“不小心”从后面撞了她胳膊一下!

“哎哟!”

本就心虚的孙玉芬手一抖,那张酥脆的饼“啪嗒”摔在地上,沾满尘土。

“可惜了!”有工友惋惜。

“脏了不能吃了。”王科长皱眉。

饥饿和贪念压倒了一切。

孙玉芬想也没想,弯腰捞起半张饼,用那油腻的手狠狠拍打饼面——试图拍掉尘土!

“啪!啪!”

拍饼的闷响在安静的墙根异常清晰。

尘土拍掉了一些,但饼面碎裂的油渣芝麻,也牢牢糊在她手掌和指缝间。

拍完,她竟下意识把沾满油渣粉尘的手指塞进嘴里唆了一下!

就是这个瞬间。

午后强烈的阳光下,在她那被唆过的、油腻腻的手指上,几道极淡的、扭曲的印痕赫然浮现!

透过油脂和饼屑的介质,在光线下暴露无遗——

那分明是从手套里拓印出的防空图核心几何回旋结构!

与陆凛冬印在脑海里的纹路,完全吻合!

“抓!”

王科长暴喝。

两名保卫队员猛扑上去,手铐“咔嚓”锁死那双沾油带渣的手腕!

审讯室。

白炽灯晃悠,空气凝重。

孙玉芬涕泪横流,死咬着不松口:“证据呢!就凭一块脏饼?!天理何在?!”

王科长皱眉。油印图消散了,光靠手上瞬间的印痕,确实缺了硬证据。

气氛僵持。

就在王科长准备示意上手段时——

审讯室的门被无声推开一道缝。

一个穿着洗白发白小花裙的小小身影,安静地滑了进来。

是陆和平。

她苍白的小脸藏在母亲围裙后,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屋里凶神恶煞的大人们,和那个被铐在椅子上尖叫的阿姨。

就在孙玉芬被抓前,祝棉蹲下身,把一支削短的红蜡笔塞进女儿冰凉的小手,在她耳边轻声说:

“和平,看仔细。把你看到的,画下来。”

此刻,和平的视线扫过审讯室。

落在孙玉芬那双被手铐锁住、沾着油渣灰黑粉末、还在张牙舞爪的手上。

落在审讯桌上——那里,正摊着从她身上搜出的、那半张破碎油腻的葱油饼。

孙玉芬“哇哇”的尖叫和“不是我偷”的哭嚎,在和平耳中成了嗡嗡的背景音。

她安静地挪到门后阴影里,在那张给犯错工人抄厂规的粗糙厚纸上坐下。

白炽灯昏黄如雾。

和平拿起红蜡笔。

在喧嚣与怒吼中,她纤细的手指开始动了。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先画一个椭圆。圆筒——那是铁皮罐。

两根粗粗歪曲的线——那是被铐住的手腕。

手铐下面。

一只肮脏的手。

紧紧攥着。

半张破碎的、边缘沾满黑点和油腻晕开的……

葱油饼。

那抓着饼的手,被画得格外厚重、突出。

仿佛攥住的不是食物残渣。

是她拼命想抓住却怎么也抓不住的贪婪,和她已然坠落的全部尊严。

画完了。

和平抬起头。

清澈的眼睛看向主审桌后面正头痛的王科长。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桌前,把这张粗糙的画纸,安静地放在他面前。

小小的手放下画纸,立刻缩了回去。

动作自然得像放下一个练习本。

王科长正火冒三丈,不耐烦地一瞥——

昏暗灯光下,红线条刺眼又直白。

被铁环锁住的手。

死死攥着的饼。

破碎油腻的画面感。

铁一般无言地复现了青石板上那千钧一发的罪恶瞬间!

瞬间,所有咆哮声都消失了。

死寂。

王科长猛地瞪大眼睛!

孙玉芬的哭嚎戛然而止。

她死死盯着桌上那幅画,脸上的油污和泪水混在一起,扭曲成一片惨白。那幅画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最不堪、最狼狈、最无处遁形的模样。

连一个不说话的小女孩,都看清了她的全部。

她嘴唇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整个人瘫软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深夜。小食铺。

孩子们都睡了。

厨房里,祝棉在擦灶台。陆凛冬站在她身后,看着墙上——那里新贴上了一幅画。

红蜡笔画。稚拙的线条。

一只被铐住的手,攥着半张饼。

“下次,”陆凛冬低声说,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沉,“别让和平看这些。”

祝棉停下动作,回望里屋。

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隐约能听见孩子们均匀的呼吸。

“她总要学会,”祝棉轻声说,像在说给夜晚听,“这世界不光有葱油饼的香。”

陆凛冬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握住她沾着面粉的手。

两人的手都带着劳作留下的薄茧,粗糙,却温暖。

墙上,那幅红蜡笔画在灯光下静静挂着。

画里的饼,永远油腻,永远破碎。

画外的人,紧紧握着彼此的手,守护着这个充满油烟、智慧与爱的家。

窗外,月亮正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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