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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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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四岁女儿,画出绑匪逃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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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还在嗡嗡震响。

下一秒,冰冷的穿堂风裹挟着恐慌,瞬间冻僵了祝棉的四肢百骸。

“援朝——”

陆建国嘶哑的咆哮如同困兽,第一个撞开虚掩的家门,冲向空荡荡覆着薄冰的楼梯。

皮鞋跟敲碎台阶上的冰壳,伴随着陆凛冬沉重急促的脚步声。祝棉甚至来不及套上棉袄,单薄的线衣被北风瞬间打透,她冲进寒风时,眼角余光瞥见陆和平的小手正无意识地在裤子上划着什么——颤抖的、重复的线条。

“和平跟紧我!”

四岁的陆和平像只受惊的小兔,紧紧揪着妈妈的裤腿,小脸苍白如纸,却奇迹般地迈开小腿跟着狂奔。

筒子楼下的空地,融化的冰泥混着雪沫,凌乱印着一大一小两种足迹——其中那排小小的、总沾着油点子的旧棉鞋印,在废弃蜂窝煤渣前戛然而止。

“是拐子!”建国猛地抬头,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狼崽子似的眼神里第一次染上血丝的绝望,“爸!那边小胡同!”

他冻得发红的食指,笔直指向筒子楼与后勤仓库间那条狭窄、堆满杂物的背阴胡同。

陆凛冬半蹲在地,指尖迅速捻起煤渣旁泥泞里的碎屑——半块被踩得稀烂的硬纸板零食包装,上面画着一个缺角的苹果。昨天援朝磨了他很久才买的那包果丹皮!

没有一丝犹豫,陆凛冬豁然起身,军大衣衣摆如黑鹰振翼:“建国报保卫科!锁死大院所有出口!查十分钟内出入的非内部车辆登记!”命令短促如子弹上膛。

“妈!和平怎么办?”建国的喉咙被恐惧堵住。

“我们走!”

祝棉的声音斩钉截铁,像寒冬里猛然折断的冰棱。她一把抄起和平抱在怀里,不顾自己冻得发僵的手指,紧紧揽住那颗因惊吓而无声呜咽的小脑袋。“和平别怕,妈妈在!帮妈妈……找到哥哥!”

她跟着陆凛冬,如同两道离弦的箭,射向那条弥漫着尘土与陈腐气味的狭窄胡同。

胡同里光线昏暗,两侧红砖剥落,角落里堆着破损的旧家具、砖头,还有一个倒扣着的泔水桶。风在这里打着旋儿,呜呜咽咽。

痕迹到这里变得更加混乱。大的脚印踩扁小的,在泥污和残雪上交织成令人心头发紧的图画。

“往东!”陆凛冬鹰隼般的目光在复杂的地面线索里迅速锁定方向。

祝棉的心脏剧烈撞击着胸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援朝!那个只知道对着食物傻乎乎笑、为了藏两块酥肉能乐上半天的小胖子!

敌特…酸梅晶!她立刻明白了关窍。这些亡命徒以为拿到了酸梅晶的孩子知道内情!他们需要“口供”!

怎么办?报警肯定来不及。步话机挂在家里的门后。

标记!必须留下清晰、隐蔽又只有自己人能懂的指向标记!

目光仓惶扫过两侧脏污的红砖墙,又掠过怀中和平苍白惊恐却紧紧贴着她的脸颊,最后死死钉在自己因为急切奔跑而微微颤抖的手上。冰凉的手指下意识摸向线衣口袋——那里本该装着给孩子们饭后换冰棍的两块票,现在只有一小把硬邦邦的零碎。

指尖触到一点细腻微凉的粉末。

柿霜!昨天从老乡手里收来的牛心柿捂出的雪白糖霜,她刮下来仔细收好,准备给孩子们做柿霜糖饼的!

“凛冬!”祝棉低喊出声。

陆凛冬瞬间停步,目光灼灼地回望。

她没时间解释,迅速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小小的、揉皱了的油纸包,撕开一角。白如细雪的柿霜粉倒在她湿润发热的掌心。

她冲到墙角,踮起脚尖,用食指最柔软的指腹,蘸着掌心里珍贵的柿霜粉,在冰冷的、灰扑扑的红砖墙角,重重摁下一个雪白的、小小的——指向东边的箭头!

粉质的霜雪在粗糙的砖面上并不稳固,寒风一吹就可能飘散。

一个箭头根本不够!

“和平!看这里!看妈妈画的什么!”祝棉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镇定和热切,强压下所有的崩溃和慌乱。她抱起女儿,让她的小脸正对着墙上那个刚摁下去、还带着一点水汽的白色箭头。

和平的眼睛因极度恐惧而涣散,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抖。

祝棉用力捏了捏女儿冰冷的小手,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平画的向日葵比这个好看一百倍!妈妈画不好,和平帮妈妈记住它!看!这是一个指路的小箭!它指的方向,有哥哥!”

“哥……哥哥?”和平无意识地重复着,泪珠还在眼眶里打转,但模糊的视线却被墙上那个白亮亮的标记紧紧攫住了。

那颗因为恐惧几乎停止思考的小脑袋里,关于“记号”、“方向”的本能天赋似乎被激活了。

陆凛冬深深看了一眼那在昏暗巷子里格外显眼的霜粉标记,又看了一眼被妻子牢牢固定住视线、仿佛暂时被抽离恐惧的和平,眼中翻涌起惊涛骇浪。他喉咙滚动,最终只化作沉重如铁的一个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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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拔腿,身形矫健如豹,循着仅剩的微弱痕迹朝前急掠。

祝棉抱着和平紧追不舍,胸腔里燃烧着一把火。每转一个弯岔,每当模糊的脚印线索即将隐没,她毫不犹豫地停下,不顾寒冷和手指刺痛,用最快的速度在墙角、在废弃的木门板缝隙、在覆着薄冰的电线杆底部——留下那个纤细却无比清晰的白色箭头!

风卷起地上的浮雪和尘土,试图吞噬那些霜粉的痕迹。祝棉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

她只能用尽全力将箭头摁得更深一点,祈祷时间还够!

“哥哥…饿……”陆援朝带着浓重哭腔的微弱呼唤隐约飘来。

祝棉和陆凛冬同时如遭雷击!

就在前方!一道锈红色的废旧大铁门虚掩着,门内传来粗重的、压低的不耐嗓音:“少废话!酸梅粉藏哪了?不说把你丢进冰窟窿!”

话音未落,陆凛冬已如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猛地撞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彻整个废品收购站的院子!铁门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轰然向内砸开!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

陆凛冬的身影裹挟着凛然杀气,第一个撞了进去!目光瞬间锁死仓库角落里那个矮胖男人——对方正粗暴地揪着瘫坐在地上哭嚎的陆援朝的棉袄领子!

“爸——”援朝那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空气!

“妈的!”另一条黑影从破烂麻袋后猛地窜出,手中撬棍直劈陆凛冬后脑!

陆凛冬头都没回,身体拧转下沉,左手如鹰爪扣住矮胖子的手腕——咔嚓脆响!同时右腿如钢鞭向后扫出,军靴后跟狠狠斫在偷袭者手肘!

“嗷——!”撬棍当啷坠地,偷袭者弓腰缩起,脸因剧痛扭曲。

祝棉看准时机,抱着和平冲过去,一把从瘫倒的矮胖子身下搂起浑身泥污的援朝!

“妈——哇!”孩子死死搂住她脖子,哭得撕心裂肺,“饼干坏…是馊的…我要吃妈做的饼…”

“好!没事了!”祝棉颤抖着拍抚儿子的背。

战斗在顷刻间结束。陆凛冬已将偷袭者反剪按在地上。

矮胖子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栽了…认!”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哨子声和奔跑声!“陆营长!祝嫂子!”

矮胖子脸色一变,猛地撞开空油桶,扑向墙角的破洞!

“别想跑!”陆建国不知何时追到门口,抄起砖头就掷!

“砸他腿!”

砖头呼啸而去,正中对方脚踝。歹徒惨叫一声,仍拖着伤腿钻出洞去,只留下几滴鲜血和碎布。

保卫科李干事带人冲进来时,只逮到被陆凛冬制住的瘦高个同伙。

“还有一个往废料厂跑了!”建国急喊。

“快追!”

“等等!”祝棉喘息着拦下,“胡同复杂,不能乱闯。”

她蹲下身,放下哭抽的援朝,双手捧住女儿冰凉的小脸:“和平,记得妈妈在墙角画的‘小雪花’吗?”

女孩睫毛颤抖,空洞的眼神缓缓聚焦。她极慢地点了点头。

“那些雪花指的方向…和平还记得吗?”

和平的小眉头蹙了起来。眼底恐惧褪去,换上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她仿佛穿过墙壁,看见那条冰冷巷弄里——灰砖上一个又一个白色箭头,尖尖的,发着光。

小手忽然抓住哥哥的胳膊。

建国一愣。

女孩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李干事和年轻片警,小手指向派出所方向。

“……画?”片警不解。

“走……画。”

两个微弱的字,却清晰。手指仍死死拽着哥哥衣袖。

建国瞬间明白:“李叔!我妹能画出路线!她知道怎么走!”

所有目光聚焦在苍白瘦弱的四岁女孩身上。

祝棉将女儿的手轻轻放入片警掌心:“同志,带他们回所里,给她纸笔。”

“建国,一步不离陪着妹妹。”

“妈放心!”男孩眼神如淬火的刀。

“凛冬。”祝棉转头。

陆凛冬已将歹徒移交,重重握住妻子冰凉的手,将力量无声传递。然后他一把抱起泥泞的小儿子。

援朝脏兮兮的脸埋进父亲胸膛,抽噎渐止。

“我送他回家。等你。”

男人声音沉如磐石,目光掠过祝棉衣襟上几点血渍——矮胖子挣扎时溅上的。血点旁,纽扣边缘有异样微光一闪。

他没多说,抱着儿子大步离去。

派出所询问室里,只有呼吸与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众人屏息围着小桌。陆和平咬着下唇,几乎见血。

小小的、微颤的手,却稳稳握住铅笔。

笔尖如有了生命,在白纸上飞快游走——一条蜿蜒路线逐渐清晰:从煤堆出发,每个转角、每个岔路、每个白色箭头的位置……甚至标出几处可能藏身的废屋。

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

祝棉站在女儿身后,看着那稚嫩却坚定的背影。

窗外暮色四合。

那白色箭头指引的方向,终究通回了家的灯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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