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城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城西隔离区的疫病,如同一朵乌云,笼罩在整座城池的上空。沈清辞被感染的消息,不知从何处传开,让原本安定的民心,再次陷入了动荡。
守旧派的残余势力,趁机煽风点火。
“看到了吧!沈清辞触怒上天,不仅引来天灾,还带来了瘟疫!”
“她就是个灾星!留着她,江州城的百姓都得死!”
“杀了沈清辞!平息天怒!”
流言蜚语,如同毒蛇般,在街头巷尾蔓延。一些不明真相的灾民,也开始蠢蠢欲动,围在隔离区外,叫嚣着要处死沈清辞。
陆北辰率领兵士,死死守在隔离区的门口,剑锋所指,无人敢越雷池一步。他的脸色冷峻如冰,目光扫过人群,带着刺骨的寒意,吓得那些叫嚣的灾民,纷纷后退。
“谁敢闹事,格杀勿论!” 陆北辰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整个街道鸦雀无声。
隔离区内,沈清辞却丝毫没有理会外面的喧嚣。她将自己关在一间小屋里,仔细研究着病人的症状,翻阅着所有能找到的医书,试图找出疫病的根源。
陆北辰每日都会来看她,带来外面的消息,也带来她需要的药材。看着她日渐憔悴的脸庞,看着她眼中布满的血丝,陆北辰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疼。
“清辞,别熬了。” 这一日,陆北辰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太医说,你的身子……”
“我没事。” 沈清辞头也不抬,目光依旧落在医书上,“我必须找出病因,否则,江州城的百姓,就真的完了。”
陆北辰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心中的无奈与心疼,交织在一起。他放下汤药,走到她身侧,看着她手中的医书,沉声道:“守旧派的人,还在外面煽风点火。百姓们虽然大多信任你,但也有一些人,被流言蛊惑。”
沈清辞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看着陆北辰,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清者自清。只要我能治好疫病,流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那些病人的症状,我总觉得有些熟悉。似乎……不是普通的瘟疫。”
“哦?” 陆北辰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普通的瘟疫,传播速度极快,可这疫病,只在隔离区内传播,外面的人,却没有被感染。” 沈清辞皱着眉头,分析道,“而且,病人的症状,除了高热咳血,还有腹痛腹泻,这更像是……中毒。”
中毒?
陆北辰的脸色骤然一变:“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下毒?”
“很有可能。” 沈清辞点了点头,“守旧派既然能派人暗杀我,自然也能在隔离区下毒,嫁祸给瘟疫,败坏我的名声。”
“我这就去查!” 陆北辰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等等。” 沈清辞叫住他,“此事不可声张。你暗中调查,看看隔离区的水源和食物,是否被动了手脚。”
“好。” 陆北辰颔首,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日,陆北辰暗中派人,仔细检查了隔离区的水源和食物。果然,在给病人饮用的药水中,发现了一种罕见的毒素。这种毒素无色无味,混入药水中,极易引发高热咳血的症状,与瘟疫极为相似。
查到了根源,沈清辞立刻对症下药。她亲自调配解药,熬制汤药,喂给那些病人。
奇迹,很快便发生了。
仅仅三日,隔离区内的病人,高热退去,咳血的症状也渐渐消失。原本奄奄一息的他们,竟一个个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
沈清辞自己身上的症状,也在服用解药后,慢慢好转。
当第一个痊愈的病人,走出隔离区时,整个江州城,都沸腾了!
“沈大人治好疫病了!”
“是守旧派下毒!沈大人是被冤枉的!”
“沈大人是活菩萨!是我们的救星!”
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整座城池。那些曾经被流言蛊惑的灾民,纷纷跪在地上,对着隔离区的方向磕头谢罪。
守旧派的残余势力,见阴谋败露,想要趁乱逃走,却被陆北辰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一网打尽。
当陆北辰将那些下毒之人,押到百姓面前,公布了他们的罪行时,群情激愤。百姓们纷纷要求严惩这些凶手,以儆效尤。
沈清辞站在隔离区的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泛起了泪光。
她知道,这场仗,她赢了。
不仅赢了疫病,赢了阴谋,更赢了民心。
几日后,江州城的最后一批灾民,也领到了朝廷发放的粮食和种子。他们即将返回自己的家园,重建故土。
离别的那日,江州城的百姓,自发地站在街道两旁,从城南到城北,绵延数里。他们手中捧着自家种的蔬菜、水果,有的甚至拿着刚蒸好的馒头,想要塞给沈清辞。
“沈大人,谢谢您救了我们!”
“沈大人,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沈大人,您一定要保重身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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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感激的话语,一声声真挚的祝福,让沈清辞的眼眶,彻底湿润了。
她走下车,看着眼前一张张淳朴的脸庞,看着他们眼中的崇敬与爱戴,声音哽咽:“乡亲们,不必如此。我是朝廷的命官,为民请命,是我的本分。”
“不!沈大人!您不是普通的官!”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到她面前,颤巍巍地跪下,“您是菩萨下凡,是来救我们的!”
“老人家,快快请起!” 沈清辞连忙扶起老者,心中百感交集。
陆北辰站在她身侧,看着她被百姓们簇拥着,看着她脸上晶莹的泪光,心中的那份情愫,早已溢满胸膛。他知道,从今往后,“沈清辞”这三个字,将成为大胤王朝的一座丰碑,永远镌刻在百姓的心中。
而他,愿意做她最坚实的后盾,守护她,直到永远。
就在这时,一名兵士策马奔来,手中高举着一道圣旨:“圣旨到!沈清辞接旨!”
沈清辞闻言,连忙整理衣衫,率领众人跪地接旨。
传旨太监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钦差沈清辞,临危受命,亲赴灾区,以工代赈,调配物资,编订防疫手册,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其功甚伟,民心所向。特晋封沈清辞为正一品太傅,赏黄金万两,绸缎千匹。另,着沈清辞即刻回京,辅佐朕处理朝政。钦此!”
“臣,领旨谢恩!” 沈清辞叩首,声音清亮。
百姓们闻言,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沈太傅万岁!”
“沈太傅万岁!”
欢呼声中,沈清辞站起身,望向远方的天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她知道,江州的使命,已经完成。而京城的路,还很长。
但她不再畏惧。
因为她的身后,有万民的拥护,有他的守护。
马车缓缓驶离江州城,沈清辞撩开车帘,回头望去。只见江州城的百姓,依旧站在街道两旁,朝着她的方向挥手。
她的目光,落在身侧的陆北辰身上。
陆北辰感受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对着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沈清辞也笑了。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新政的推行,还需要她继续奔走。
万民的福祉,还需要她继续守护。
而她的身边,有他。
此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