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阁恢复营业的消息传遍京城,开业当日,店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半价出售的新绣品与香水吸引了众多客户,不少老客户也纷纷前来支持,订单量甚至比查封前还要多。
沈清辞忙得不可开交,一边接待客户,一边与云舒商议后续的经营计划。柳嫣然带着一群官家小姐前来捧场,笑着说道:“沈小姐,恭喜你渡过难关!如今锦绣阁的名声更响了,连我母亲都特意让我来定制一套缂丝衣裙。”
“多谢柳小姐与各位的支持。”沈清辞笑着回应,“今日所有订单,都会优先赶制,保证按时交货。”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素雅衣裙、容貌清秀的女子走进了锦绣阁。她气质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弱,正是原书女主——吏部侍郎之女林婉卿。
前世,林婉卿凭借着温柔善良的表象与过人的才情,深得靖王萧景衍的喜爱,最终成为靖王妃。而沈清辞作为“恶毒女配”,因痴缠萧景衍、屡次陷害林婉卿,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如今沈清辞重生远离纷争,可她清楚,林婉卿看似柔弱,实则心机深沉,且对萧景衍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如今萧景衍因自己脱离掌控而执念加深,林婉卿定然视自己为眼中钉,必会出手打压。
“沈小姐,恭喜锦绣阁重开。”林婉卿走到沈清辞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我听闻锦绣阁的绣品精美绝伦,尤其是缂丝屏风,更是堪称一绝,今日特意前来看看。”
沈清辞心中警惕,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微笑着说道:“林小姐客气了。若有看中的款式,我让伙计给你介绍。”
“多谢沈小姐。”林婉卿点了点头,在店内缓缓走动,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沈清辞与柳嫣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她一直以“京城第一才女”自居,可沈清辞重生后,凭锦绣阁声名鹊起,还赢得了众多官家小姐的青睐,甚至让萧景衍对其念念不忘——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
她走到一面缂丝屏风前,停下脚步,故作惊讶地说道:“沈小姐,这屏风上的图案,怎么与我母亲珍藏的一幅古画如此相似?我母亲那幅古画,可是前朝大师的真迹,据说世上仅此一幅。”
沈清辞心中一凛。这屏风上的图案,是云舒根据江南水乡实景原创设计的,绝不可能与什么古画雷同。林婉卿这话,显然是别有用心。
“林小姐说笑了。”沈清辞从容说道,“这屏风上的图案,是我锦绣阁绣娘的原创之作,或许是与古画有所巧合吧。”
“巧合?”林婉卿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沈小姐,我并非质疑你的原创性,只是觉得太过相似了。若是被人误会是抄袭,恐怕会影响锦绣阁的声誉。”
柳嫣然立刻说道:“林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锦绣阁的绣品向来都是原创,沈小姐更是才华横溢,怎么可能抄袭?你这么说,未免太过武断了。”
“柳小姐息怒。”林婉卿连忙说道,“我只是随口一说,并无他意。或许真的是我看错了。”
说完,她便不再提及此事,挑选了一款简单的绣帕付了钱,匆匆离开了。
看着林婉卿的背影,柳嫣然有些不解:“沈小姐,林婉卿今天怎么怪怪的?她好像是故意来找茬的。”
“她确实是来找茬的。”沈清辞语气平静,“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她定是受了萧景衍的指使,想要找机会陷害我,破坏锦绣阁的声誉。”
“什么?靖王殿下竟然会指使林小姐做这种事?”柳嫣然惊讶地说道。
“很有可能。”沈清辞道,“萧景衍不甘心我脱离他的掌控,而林婉卿作为他心尖上的人,自然会为他效力。我们以后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在绣品的原创性上,绝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把柄。”
“嗯!”柳嫣然点了点头,“沈小姐放心,我会帮你留意的。若是林婉卿再敢来找麻烦,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沈清辞心中感激,却也知道,仅凭柳嫣然的帮助远远不够。林婉卿背后有萧景衍撑腰,手段定然不会简单。她必须尽快做好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接下来的几日,锦绣阁的生意依旧红火,但沈清辞却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安。她发现,有不明身份的人一直在锦绣阁附近徘徊监视,而且有几位预定了绣品的客户,突然莫名其妙地取消订单,理由都是“听说锦绣阁的绣品存在抄袭嫌疑”。
沈清辞知道,这一定是林婉卿和萧景衍搞的鬼。他们先是散布谣言,动摇客户的信心,然后再寻找机会,给她致命一击。
这日,沈清辞正在雅间内与云舒商议新的绣品设计,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她起身走到窗边,只见林婉卿带着几位官员夫人,正站在店内,对着一面缂丝屏风指指点点。
“各位夫人请看,这屏风上的图案,与我母亲珍藏的古画一模一样。”林婉卿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客户都听到,“我母亲的古画是前朝大师的真迹,沈小姐的屏风,分明就是抄袭!”
一位官员夫人说道:“林小姐,你这么说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可不能随意污蔑沈小姐。”
“证据?”林婉卿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幅画卷,展开说道,“这便是我母亲的古画,各位夫人请看,是不是与屏风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众人纷纷围了上去,只见那幅古画上的图案,确实与锦绣阁屏风上的图案极为相似,几乎一模一样。
“真的一模一样!”
“没想到沈小姐竟然会抄袭!”
“看来之前的谣言是真的!”
周围的客户们议论纷纷,看向沈清辞的目光中充满了失望与质疑。
柳嫣然见状,连忙上前说道:“各位夫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锦绣阁的绣品都是原创,绝不可能抄袭!”
“误会?”林婉卿冷笑一声,“图案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是误会?沈小姐,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沈清辞缓缓走下楼,面色平静地看着林婉卿,眼中没有丝毫慌乱:“林小姐,你说这屏风上的图案抄袭了你的古画,可有证据证明你的古画是前朝大师的真迹?又有证据证明我的屏风是在你的古画之后创作的?”
林婉卿心中一慌。她手中的古画其实是萧景衍让人伪造的,根本不是什么前朝真迹。而且,锦绣阁的屏风设计早在三个月前就已公开售卖,她的“古画”分明是模仿屏风图案伪造的。
但她表面上却依旧镇定:“沈小姐,我的古画是不是真迹,自有专家鉴定。而且,这图案明明是我母亲的古画上先有的,你怎么可能说是你的原创?”
“是吗?”沈清辞微微一笑,转身对云舒道,“云舒,将我们设计这款屏风的草图、定稿以及创作时间,拿给各位夫人看看。”
“是,小姐。”云舒立刻转身,从雅间内取出一叠纸张,上面是这款屏风的设计草图与定稿,每张纸上都有明确的创作日期,最早的一张草图,甚至比林婉卿所说的“古画”出现时间早了整整三个月。更重要的是,其中一张定稿上,还盖有苏州织造局的印章——那是江南分店筹备时,苏墨帮忙请织造局专家品鉴的凭证,日期清晰可查。
沈清辞将纸张递给各位官员夫人:“各位夫人请看,这是我们设计这款屏风的全过程,创作日期、修改痕迹都清清楚楚。林小姐的古画是近日才现世的,而我们的屏风设计早在半年前就已完成,三个月前便已在江南分店售卖,怎么可能抄袭她的古画?”
众人翻看手中的纸张,又对比了屏风与古画的图案,心中渐渐有了判断。一位明事理的官员夫人说道:“沈小姐,看来这确实是一场误会。你的设计草图创作时间更早,还有织造局的凭证,显然是林小姐的古画模仿了你的屏风图案。”
林婉卿脸色发白,连忙说道:“不是的!这是沈小姐伪造的!她一定是早就知道了我母亲有这幅古画,故意模仿后伪造了设计草图!”
“林小姐,说话要讲证据。”沈清辞语气冷了下来,“我的设计草图不仅有日期,还有多位绣娘的见证,江南分店的账本上也有这款屏风的售卖记录。你说我伪造,可有证据?再者,你母亲的古画若是前朝真迹,为何从未有过任何记载?反而在我的屏风走红后突然现世?”
这一连串的质问让林婉卿哑口无言,脸色愈发苍白。周围的客户们也渐渐反应过来,看向林婉卿的目光变得质疑起来。
“是啊,林小姐,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话。”
“我看这古画倒像是仿造的,笔墨都没有古意。”
“说不定是林小姐想故意陷害沈小姐呢!”
议论声越来越大,林婉卿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这是她惯用的伎俩,凭借着柔弱的外表博取同情。
果然,有几位不明真相的夫人见状,连忙安慰道:“婉卿,别哭了,或许真的是误会。”
林婉卿哽咽着说道:“我只是想为母亲讨个公道,没想到沈小姐竟然这样污蔑我……”
沈清辞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心中冷笑。前世,就是这副柔弱模样,让萧景衍对她呵护备至,对自己恨之入骨。但现在,她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林小姐,公道自在人心。”沈清辞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若是你真的认为我抄袭,大可将古画送去翰林院,请各位学士鉴定真伪,再将我的设计草图一并送去,让大家评评理。若是我真的抄袭,锦绣阁愿意关门大吉,赔偿你所有损失;若是你故意陷害,还请你公开向锦绣阁道歉,恢复我的声誉。”
林婉卿心中大乱。她的古画本就是伪造的,若是送去翰林院鉴定,必然会露馅。她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我母亲的古画太过珍贵,不宜轻易示人。沈小姐,你这是故意为难我!”
“为难你?”沈清辞挑眉,“林小姐,你当众指责我抄袭,破坏锦绣阁的声誉,现在却不敢让古画接受鉴定,这难道不是心虚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陆北辰身着银色常服,带着几名侍卫走了进来。他刚从军营回来,路过锦绣阁,听到里面的喧闹声,便进来看看,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发生了什么事?”陆北辰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沈清辞身上,眼中带着关切。
柳嫣然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陆北辰听完,脸色沉了下来,看向林婉卿的目光带着一丝冰冷:“林小姐,沈小姐向来光明磊落,锦绣阁的绣品原创性更是有口皆碑。你仅凭一幅来历不明的古画,就当众指责她抄袭,未免太过草率。若是没有确凿证据,还请你不要随意污蔑他人。”
陆北辰如今是京城炙手可热的少年将军,深得皇帝信任,他的话分量极重。林婉卿心中一怯,再也撑不住,只能哭着说道:“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或许真的是我看错了……”
说完,她便捂着脸,匆匆跑出了锦绣阁。
看着林婉卿狼狈的背影,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对锦绣阁的怀疑也烟消云散。几位官员夫人连忙向沈清辞道歉:“沈小姐,真是对不起,我们误会你了。”
“无妨。”沈清辞微微一笑,“各位夫人也是被人误导,不必放在心上。”
陆北辰走到沈清辞面前,语气带着歉意:“沈小姐,让你受委屈了。刚才我应该早点进来的。”
“陆将军言重了。”沈清辞道,“多谢将军仗义执言。”
这场风波终于平息,锦绣阁的声誉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因为沈清辞的从容应对而更加响亮。但沈清辞知道,这只是林婉卿与萧景衍的第一次试探,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当晚,靖王府内,萧景衍得知林婉卿失败的消息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怒声道:“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林婉卿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王爷,对不起,是我没用。沈清辞太狡猾了,她早就准备好了设计草图和凭证,陆北辰还帮着她说话……”
“陆北辰?”萧景衍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又是他!看来,本王之前还是太仁慈了!”
他看向跪在一旁的谋士卫鞅,语气阴鸷:“卫鞅,立刻去查沈清辞的锦绣阁,看看她的原料采购、工坊运作有没有什么把柄。另外,联系几个与锦绣阁有竞争关系的商户,让他们找机会给锦绣阁制造麻烦。本王要让沈清辞知道,违抗本王的下场,有多凄惨!”
“是,王爷。”卫鞅躬身应道。
萧景衍的目光落在窗外,眼中充满了偏执与占有欲。沈清辞,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吗?你越是反抗,我就越要将你牢牢掌控在手中!你和你的锦绣阁,都注定要为我所用!
而此时的锦绣阁内,沈清辞正与云舒、云溪商议对策。
“小姐,萧景衍和林婉卿肯定还会再来找麻烦的,我们该怎么办?”云溪担忧地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清辞语气坚定,“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加固防线。云舒,你继续完善绣品的原创记录,每一款新设计都要留下详细的草图、定稿和创作过程,找可靠的人见证。云溪,你去联络苏墨的人,让他们帮忙留意靖王府和林婉卿的动向,有任何消息及时禀报。另外,我们要尽快与苏墨达成正式合作,有了他的资金支持,我们的实力会更加强大,也能更好地应对萧景衍的打压。”
“是,小姐!”云舒和云溪异口同声地应道。
沈清辞看着窗外的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萧景衍,林婉卿,你们想打垮我?我偏要让锦绣阁的生意更上一层楼,让你们知道,我沈清辞,不是那么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