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月台上,月光皎洁,微风拂面。沈清辞披着陆北辰送来的披风,站在台边,与顾长渊、苏墨、陆北辰三人闲谈。四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引得不少宾客侧目。
“沈小姐,你今日的剑舞,真是让人大开眼界。”顾长渊看着远处的湖面,缓缓说道,“老夫从政多年,见过无数才艺表演,却从未见过如此有风骨、有情怀的剑舞。你将个人的坚韧与家国情怀融入其中,实属难得。”
“顾大人过奖了。”沈清辞微微一笑,“臣女只是有感而发,随手为之。”
“随手为之便能有如此效果,足见沈小姐的才情与底蕴。”苏墨补充道,“若不是柳嫣然挑衅,我们还无缘得见沈小姐这般精湛的剑舞。”
提及柳嫣然,陆北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柳嫣然心胸狭隘,嫉妒心强,今日受了这般打击,日后恐怕还会找机会刁难沈小姐。你一定要多加提防,若有任何情况,随时告知我。”
“我知道。”沈清辞点头,“不过,经此一事,她的名声已经受损,帝后也对她略有不满,短期内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
正说着,只见柳嫣然在几位官员家眷的陪同下,也来到了赏月台。她看到沈清辞与三位男主谈笑风生,心中的嫉妒与不甘再次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沈清辞面前,强装镇定地说道:“沈小姐,刚才的剑舞确实精彩,不过,臣女还有一事不明,想向沈小姐请教。”
沈清辞看着她,心中了然,知道她还不死心:“柳小姐请说。”
“沈小姐的剑舞,虽然刚柔并济,但终究是江湖之术,而非宫廷雅艺。”柳嫣然道,“宫廷雅艺,讲究的是意境与韵味,而非招式与力量。沈小姐将江湖之术搬上宫廷夜宴,未免有些不合时宜。”
她的话再次试图贬低沈清辞的剑舞,将其归为“江湖之术”,与宫廷雅艺划清界限。
周围的宾客再次围了过来,想看沈清辞如何应对。顾长渊眉头微皱,正要开口,沈清辞却抢先说道:“柳小姐所言,臣女不敢苟同。宫廷雅艺,固然讲究意境与韵味,但雅艺的本质,是抒发情感,传递思想,而非拘泥于形式。”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柳嫣然:“剑舞并非江湖之术,早在战国时期,便有公孙大娘剑舞闻名天下,被无数文人墨客称赞,难道说,公孙大娘的剑舞,也是不合时宜的江湖之术?”
“这……”柳嫣然语塞,她没想到沈清辞竟然引经据典,让她无从反驳。
沈清辞继续说道:“柳小姐的古筝弹奏,技艺精湛,意境悠远,确实是难得的雅艺。但臣女的剑舞,虽有招式与力量,却也蕴含着意境与情怀。中秋之夜,月满乾坤,臣女以剑舞抒怀,既祝愿大靖国泰民安,又展现我大靖女子的坚韧风骨,这难道不是雅艺?”
“说得好!”顾长渊忍不住赞道,“沈小姐所言极是。雅艺无高低,情怀最重要。沈小姐的剑舞,既有家国情怀,又有个人风骨,远比那些只重形式、毫无内涵的表演,更配得上‘雅艺’二字!”
苏墨也点头附和:“顾大人说得对。柳小姐过于执着于形式,反而忽略了雅艺的本质。沈小姐的剑舞,不仅是才艺的展现,更是思想的传递,这才是真正的雅艺。”
陆北辰更是直接说道:“柳小姐,输了就是输了,何必强词夺理?沈小姐的剑舞比你的古筝精彩百倍,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你若再纠缠不休,只会显得你更加小家子气。”
柳嫣然脸色惨白,被三人轮番反驳,再也无颜辩解。周围的宾客也纷纷议论,指责柳嫣然输不起,格局太小。
“柳小姐,”皇后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赏月台,语气带着一丝不悦,“今日是中秋佳节,良辰美景,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争执?沈小姐的剑舞,本宫与陛下都极为欣赏,这就足够了。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免得扫了大家的雅兴。”
皇后的话,无疑是给这场争执画上了句号,也变相地肯定了沈清辞,批评了柳嫣然。
柳嫣然眼中含泪,却不敢反驳皇后,只能躬身道:“臣女遵旨。”
说完,她狼狈地转身离去,再也无颜留在赏月台。
看着柳嫣然离去的背影,沈清辞心中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丝平静。她知道,这场较量,她赢的不仅是才艺,更是格局与风骨。
皇后走到沈清辞身边,笑着说道:“沈小姐,今日之事,你处理得很好,既不失风度,又展现了自己的实力。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你。”
“多谢皇后娘娘夸奖。”沈清辞躬身回道。
“好了,大家继续赏月吧。”皇后笑着说道,“今日中秋之夜,难得如此圆满,莫要被无关紧要的人扫了雅兴。”
宾客们齐声应诺,赏月台的气氛再次恢复了惬意。
沈清辞回到台边,顾长渊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许:“沈小姐,今日之事,你不仅赢得了才艺比拼,更赢得了人心。日后在京城,你的声望将会更高,这对你的事业与安全,都大有裨益。”
“多谢顾大人指点。”沈清辞道。
苏墨笑着说道:“清辞,你现在可是京中的名人了。不过,树大招风,你日后还要更加谨慎。”
“我知道。”沈清辞点头,“我会的。”
陆北辰看着她,眼中满是关切:“夜宴也快结束了,我送你回府吧。路上不安全。”
沈清辞正要答应,却看到远处的靖王萧景衍正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阴鸷。她心中一动,说道:“多谢陆将军,不过,我还有些事情要与苏公子商议,就不劳烦将军了。苏公子,不知你是否方便送我一程?”
苏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立刻点头:“当然方便。”
陆北辰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也知道沈清辞有自己的考量,只能点头:“好。路上小心,若有任何情况,立刻派人通知我。”
“我会的。”沈清辞点头。
顾长渊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没有多言。
不久后,夜宴正式结束。宾客们陆续离场,沈清辞与苏墨也一同离开了皇宫。
坐在苏墨的马车内,沈清辞松了口气,疲惫地靠在车壁上。今日的夜宴,虽然圆满成功,但也耗费了她不少心力。
“累了吧?”苏墨递给她一杯温水,“喝口水,休息一下。”
沈清辞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有点。”
“今日的剑舞,虽然精彩,但也耗费了不少体力,你的伤口有没有事?”苏墨关切地问道。
“没事,我有分寸。”沈清辞道,“刚才在赏月台,我让你送我回府,是想避开陆将军。”
“我知道。”苏墨微微一笑,“你是不想让陆将军太过牵挂,也不想让靖王有机可乘。”
“嗯。”沈清辞点头,“靖王对我执念太深,陆将军又太过保护我,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我若总是与陆将军走得太近,只会让靖王更加疯狂,也会给陆将军带来麻烦。”
“你考虑得很周全。”苏墨道,“不过,你也不必过于压抑自己。陆将军愿意保护你,是他的心意,你不必有负担。靖王那边,我们会多加提防,不会让他伤害到你。”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知道苏墨说得对,但她不想因为自己,让身边的人陷入危险之中。
马车很快抵达太傅府门口。沈清辞下车,向苏墨道谢:“多谢苏公子送我回来。”
“与我不必客气。”苏墨看着她,眼中带着温柔,“回去后好好休息,伤口记得换药。有任何需要,随时派人通知我。”
“我会的。”沈清辞点头,转身走进府中。
苏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府门后,才转身离去。
沈清辞回到卧室,云溪连忙为她卸下头饰与披风,担忧地说道:“小姐,您今天累坏了吧?后背的伤口有没有牵扯到?”
“还好,没有大碍。”沈清辞道,“你帮我把陆将军送的伤药拿来,我换一下药。”
“好。”云溪连忙取来伤药。
沈清辞褪去衣衫,后背的伤口已经结痂,但仍有些红肿。云溪小心翼翼地为她换药,动作轻柔。
“小姐,您今天真是太厉害了!”云溪一边换药,一边说道,“柳嫣然被您说得哑口无言,帝后与太后都赏赐了您,现在整个京城都在称赞您呢!”
沈清辞微微一笑:“这只是暂时的。柳嫣然不会善罢甘休,靖王也不会放弃,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换药结束后,沈清辞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夜宴上的一幕幕,四位男主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交替出现。
陆北辰的守护与深情,苏墨的温柔与支持,顾长渊的沉稳与赏识,靖王的偏执与嫉妒。这四种不同的情感,像四张网,将她包围其中。她知道,这场围绕着她的“雄竞”,才刚刚开始。
而此时的靖王府内,萧景衍正坐在书房内,怒吼连连。他将桌上的茶杯、砚台全部摔在地上,眼中满是疯狂的嫉妒与不甘。
“废物!都是废物!”萧景衍怒吼道,“沈清辞那个贱人,竟然如此耀眼!本王一定要毁了她!一定要让她回到本王身边!”
卫鞅匆匆走进来,躬身道:“王爷,息怒。沈清辞现在风头正劲,帝后都赏识她,我们暂时不能动她。”
“不能动她?”萧景衍冷笑一声,“本王等不了了!她现在越来越耀眼,越来越多的人围着她转,陆北辰、苏墨、顾长渊,他们都想抢走她!本王绝不允许!”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卫鞅,你立刻联系‘影’组织的残余势力,让他们去毁掉锦绣阁的西域商队!沈清辞最看重她的事业,只要毁掉她的商队,让她一无所有,她就会回到本王身边!”
“王爷,不可!”卫鞅连忙劝阻,“现在陛下对您的监视越来越严,若是再动用‘影’组织,一旦被陛下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后果?本王现在已经顾不上后果了!”萧景衍怒吼道,“只要能得到沈清辞,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价,本王也愿意!你立刻去办!否则,本王杀了你!”
卫鞅看着萧景衍疯狂的模样,心中暗暗叹息,却也只能躬身应道:“是,王爷。属下这就去联系‘影’组织的人。”
卫鞅转身离去后,萧景衍独自一人站在书房内,眼中满是疯狂的笑意。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沈清辞失去一切,走投无路,最终跪在他面前求他的场景。
“沈清辞,你是本王的,只能是本王的!”萧景衍喃喃自语,语气阴狠,“无论你怎么挣扎,都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
而此时的太傅府内,沈清辞并不知道,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她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心中充满了坚定。她知道,未来的路充满了挑战,但她并不畏惧。有陆北辰的守护,苏墨的支持,顾长渊的赏识,还有自己的能力与智慧,她有信心应对一切挑战,守护好自己的事业与身边的人。
这场中秋夜宴,是她人生中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她不仅展现了自己的实力,赢得了帝后的赏识,更让四位男主的情感清晰化。一场围绕着她的“雄竞”已经拉开帷幕,而她,将在这场复杂的关系中,保持清醒与独立,掌控自己的命运,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