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回到太傅府时,顾长渊已派幕僚等候多时。幕僚见她进来,连忙上前:“沈小姐,顾大人已收到您的消息,此刻正在金銮殿与益州藩王派来的使者对峙。陛下已得知藩王起兵之事,震怒不已,顾大人正借机弹劾周家与赵嵩余党勾结藩王,意图谋逆。”
沈清辞松了口气:“顾大人动作够快。益州藩王起兵,怕是虚张声势,他不过是想借此次机会,向朝廷索要更多的封地与钱财。你告诉顾大人,让他不必急于出兵,先派人去益州安抚,同时拿出藩王私藏军械、克扣粮饷的证据,捏住他的把柄,逼他退兵。”
“属下这就去转告顾大人。”幕僚躬身退下。
苏墨走到沈清辞身边,递上一杯热茶:“清辞,你先歇会儿,今日青云巷之事,你已是心力交瘁。周家那边,我已派人将私运军械的证据送往京城,不日便到,届时顾大人在朝堂弹劾,周家便无翻身之地。”
沈清辞接过热茶,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却依旧没有放松:“周家倒台是迟早的事,关键是秦文。他是靖王的首席谋士,若是不除,日后定会卷土重来。另外,益州藩王虽只是虚张声势,但若不彻底解决,怕是会有其他藩王效仿,届时朝堂便会动荡。”
她顿了顿,看向秦风:“立刻让靖安司益州分司的人,将藩王私藏军械、克扣粮饷的证据,悄悄透露给益州的官员,让他们内部生乱。同时,联系陆北辰,让他调西北军至益州边境,摆出施压的姿态,逼藩王退兵。”
“属下这就去安排!”秦风领命而去。
沈清辞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今日之事,看似顺利,实则处处透着凶险。若不是顾长渊早有筹谋,苏墨的私卫拼死护持,陆北辰的骑兵及时封堵退路,怕是今日她已落入秦文手中。而靖王的暗中相助,更是让她意识到,这场危机,早已牵扯到朝堂、军方、藩王等多方势力,绝非仅仅是她与周家的恩怨。
而此刻的金銮殿上,已是剑拔弩张。
益州藩王的使者站在殿中,态度倨傲:“陛下,我家王爷起兵,并非谋逆,只是因益州赋税过重,百姓苦不堪言,王爷恳请陛下减免益州三年赋税,再拨白银百万两赈灾,否则,王爷便只能率益州百姓,自谋出路了。”
陛下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放肆!藩王坐拥益州,不思报效朝廷,反而以起兵相逼,简直是目无王法!”
赵嵩的余党立刻出列,附和道:“陛下息怒!益州藩王也是事出有因,不如先答应他的要求,暂缓兵戈,以免生灵涂炭。”
顾长渊缓步出列,面色平静:“陛下,藩王起兵,看似为赋税,实则是受周家与秦文挑唆,意图谋逆。臣这里有藩王私藏军械、克扣粮饷的证据,还有他与周家往来的书信,足以证明他的不臣之心。”
他说着,将证据呈给陛下。陛下看完,更是震怒:“好一个大胆的藩王!竟敢私藏军械,勾结奸商,朕定要削了他的藩位!”
“陛下不可!”赵嵩余党急声道,“益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是逼反了藩王,怕是会引发战乱!”
“战乱?”顾长渊冷笑,“藩王的兵力,不过是乌合之众,且益州百姓早已对他克扣粮饷之事怨声载道。臣已让陆北辰将军调西北军至益州边境,只需陛下一声令下,西北军便可南下,平定藩王之乱。另外,臣已派人将藩王的罪证透露给益州官员,此刻益州内部,已是人心惶惶,藩王已是孤掌难鸣。”
陛下听后,神色稍缓:“好!便依顾卿所言,先派人去益州,勒令藩王即刻退兵,交出军械,否则,便让西北军南下平叛!”
使者见陛下态度坚决,又听闻西北军已至边境,脸色瞬间煞白,再也没了方才的倨傲,跪倒在地:“陛下息怒!臣……臣这就回去劝王爷退兵,绝不敢再犯!”
陛下冷哼一声:“回去告诉藩王,若是识相,便乖乖交出军械,上缴克扣的粮饷,朕可饶他一次。若是执迷不悟,便休怪朕无情!”
使者连滚带爬地退下,顾长渊又出列道:“陛下,周家与藩王勾结,还与秦文合谋,意图陷害忠良,扰乱朝堂,臣恳请陛下下旨,彻查周家,捉拿秦文!”
赵嵩余党还想辩解,却被陛下厉声喝止:“周家勾结藩王,谋逆作乱,罪无可赦!即刻下旨,查封周家在京城的所有商号,捉拿周明远及其党羽,派人前往江南,彻查周家的漕运与私藏军械之事!另外,通缉秦文,凡能擒获秦文者,赏黄金千两,官升三级!”
满朝文武皆俯首称是,无人再敢替周家辩解。顾长渊看着殿上的景象,心中清楚,今日之事,能如此顺利,多亏了沈清辞及时送来的证据,也多亏了她布下的青云巷之局,拿到了秦文与周家勾结的人证。
退朝后,顾长渊立刻派人将朝堂的结果告知沈清辞。沈清辞收到消息时,正与苏墨商议捉拿秦文之事,听闻陛下已下旨彻查周家,通缉秦文,终是松了口气。
“周家倒台,藩王退兵,秦文成了通缉犯,此次危机,总算是化解了大半。”苏墨语气中带着欣慰,“清辞,你这几日辛苦了,该好好歇歇了。”
“还不能歇。”沈清辞道,“秦文一日不除,便一日不得安宁。另外,周家虽被查封,但在江南的根基仍在,需派人去江南,彻底清理周家的残余势力,收回他们的漕运与商路。”
她话音刚落,陆北辰派来的信使便到了,递上一封密信:“沈小姐,陆将军已率西北军至益州边境,藩王见西北军压境,已答应退兵,交出私藏的军械,还上缴了克扣的粮饷。陆将军说,待处理完益州之事,他便亲自来京城,向您道谢。”
沈清辞拆开密信,陆北辰的字迹刚劲有力,字里行间满是关切,提醒她注意安全,还说西北军永远是她的后盾。她心中一暖,提笔写了封回信,让信使带回,感谢陆北辰的相助,并叮嘱他处理完益州之事后,不必急于来京,先稳固西北边境。
信使离去后,沈清辞看着桌上的各方消息,心中清楚,此次危机的化解,离不开顾长渊、苏墨、陆北辰的相助。顾长渊在朝堂上运筹帷幄,苏墨在商界釜底抽薪,陆北辰在军方施压震慑,三人各展所长,成了她最坚实的后盾。而她,也在这场危机中,真正做到了临危不乱,指挥若定,将各方势力整合起来,形成了一股无人能敌的力量。
而远在封地的靖王,得知藩王退兵、周家被查、秦文成了通缉犯的消息后,坐在梅园里,久久不语。暗卫躬身道:“王爷,秦文已是穷途末路,是否要按原计划,派人‘救’他出来?”
靖王抬手,打断了暗卫的话:“不必了。秦文此人,已是无用之人。清辞能化解此次危机,倒是出乎我的意料。看来,她比我想象的更强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偏执:“越是强大,越是让我想要拥有。暗卫,备马,我要亲自去京城。我要让清辞知道,这天下,唯有我能配得上她,唯有我,能给她真正的安稳。”
暗卫不敢违抗,只得领命去备马。靖王看着手中的玉佩,嘴角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他知道,此次去京城,定会与沈清辞正面相遇,而他,绝不会再放手。
京都的太傅府里,沈清辞丝毫不知靖王即将前来,她正与苏墨、秦风商议捉拿秦文之事。苏墨道:“我已派人前往苏州的废弃书院,暗中监视秦文的动向,只需时机成熟,便可将他捉拿。另外,周家在江南的残余势力,我也已派人去清理,不出一月,江南的漕运与商路,便会尽数归我们所有。”
沈清辞点了点头:“捉拿秦文时,务必小心,他智计百出,怕是会有后手。另外,江南的商路收回后,与苏墨的南洋商路整合,形成南北贯通的贸易网络,这样,我们的商业根基,便会更加稳固。”
秦风补充道:“小姐,靖安司已在全国范围内布下天罗地网,秦文已是插翅难飞。另外,赵嵩的余党,也已被顾大人清理得差不多了,朝堂之上,已是顾大人一家独大。”
沈清辞看着窗外的天色,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底气。此次危机,不仅让她化解了眼前的困境,更让她的铁三角同盟愈发稳固,让她在核心圈子里的领袖地位,彻底确立。而接下来,她要做的,便是彻底清除秦文这个隐患,整合江南的商路,为即将到来的更大格局,做好准备。
只是她不知道,更大的危机,已在悄然酝酿。边境的匈奴,早已蠢蠢欲动,一场关乎大靖国运的战事,即将拉开序幕。而她的个人恩怨,也将随着这场战事,上升到天下格局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