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第二天就被宁风致派人送回了武魂分殿之中,天缺并没有出面而是青婵带着叶泠泠在门口迎接。当这些事被汇报给宁风致以后,宁风致更加确信了自己心里的猜测,他知道现在已经不是做些小动作的时候了,比比东的“成神”成了横亘在所有人面前的巨大障壁。
天明正带着千仞雪前往天斗城一处不起眼的酒楼之中,邀请他们前来的人正是经常来武魂分殿的二皇子雪清河。
等天明他们到达酒楼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处酒楼的热闹非凡,天明看着眼前的场景若有所思。等他们踏进酒楼的时候立刻就有人迎了上来将天明带到了三楼的一处包厢之中。
酒楼的包厢似乎特意做了隔音,无论是街道的喧嚣还是楼下的热闹都完全传达不上来。走进包厢关上门后就只剩下一片寂静,包厢里的三人似乎能听见各自的呼吸声。
雪清河连忙站起身来,一脸的热情:“天明兄弟,雪儿小姐,你们终于来了,快快坐下,这里的美食可是天斗城的一绝,一般人可找不到这里来。”
桌子很大是一张圆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珍馐美馔,让人觉得大陆上所有的美食都在这里了。
天明看着这张圆桌就知道这次邀约并没有那么简单,他没有和雪清河肢体接触而是选择走到了雪清河对面:“清河大哥客气了,您邀请我们前来我们怎么可能不来呢?清河大哥快坐呀,这些美食一会儿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天明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微笑着看着对面的雪清河,而千仞雪则是对着雪清河点了点头然后就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天明身边。
雪清河看着两人的动作则是笑了笑坐回了椅子上:“天明兄弟说得不错,这诸多美食要是凉了可就不好吃了。”他像是毫不介意一般将双手搭在了桌子上,嘴上说着赞同天明的话却丝毫没有动筷子的意思,就这样和同样没有任何动作的天明一起对视着,谁也没有率先开口或者动手的意思。
千仞雪看着眼前的场景就知道了这顿饭多半就只是个摆设而已。她叹了口气心里开始计算这一顿饭足够普通的一家人多长时间的生活,同时心里开始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雪清河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尽管他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但心性终究还是没有那么稳:“天明兄弟可知我这一桌饭菜需要多少金魂币?又足够多少人一个月的生活?”
这话让千仞雪为之一愣,她没想过雪清河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这不由得让千仞雪高看了雪清河一眼。
天明则是看着雪清河冷静地说出了答案:“清河大哥这一桌少说也得两三千金魂币,这可不是一笔不小的数字。要说这些金魂币足够多少人一个月的生活的话,清河大哥可就是在说笑了,就在下所知,单单一枚金魂币就足够普通的一家三口一个月的开支了。”
雪清河听到这话也没什么反应,他只是面带愁容地说了一句:“是啊,单单一枚金魂币就足够普通的一家三口一个月的开支了,而我这一顿饭几乎就是他们一生的开支甚至还有余,而天斗城中像我这样的绝非只有清河一人。”雪清河的话点到而止,像是在为自己营造一个忧国忧民的人设,但他并没有立即表达他的意图反而刻意转移了话题,“先不说这些,天明兄弟来到我天斗帝国也有一段时间了,对我天斗帝国可有什么见解?”
天明心中冷笑,他知道雪清河最终的目的还是想拉拢自己等人成为他夺嫡路上的助力。但天明并没有在意这些反而立即回答:“天斗帝国民风淳朴,自然是极好的。”
雪清河听到天明的回答笑了笑,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天明话里的意思呢?“是啊,民风淳朴却也只仅仅是民风淳朴而已对吧?”
雪清河这句话就连天明听了都为之一愣,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这位皇子殿下站起身背对着天明他们来看着窗外的街道:“天斗帝国已经腐朽了,他的根已经坏了。”这话说得就不像一位皇子应该说得话,反而像是一个反贼一样,“天明兄弟可知道我为何会将陈梦的存在透露给七宝琉璃宗?”
天明对这件事自然有所猜测,雪清河多半是想将七宝琉璃宗和他们一起拉入他的势力范围罢了,这样说出去既能卖七宝琉璃宗一个人情又能卖父亲一个面子,并没有多大的算计在里面,但天明还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雪清河笑了一声转过身来看着天明:“天明兄弟别在意,我当时只是因为师娘陷入危机有些口不择言,清河在此对这件事为你们造成的困扰表示歉意。”
天明则是摆摆手站起身来:“清河大哥多虑了,我们又怎么会在意这件事呢?清河大哥也是为了宁宗主他们不是吗?宁宗主为人儒雅,又对平民多有照拂,殿下保住宁夫人自然也是好事一件,何错之有呢?”
雪清河这才像是如释重负一般松了一口气:“天明兄弟这么说的话那清河就放心了。我知道天明兄弟你们才是真正的忧国忧民定然不会在意清河这点儿小心思。武魂殿那个新的武魂觉醒政策我也看过,那才是真正在为平民百姓考虑。父皇他已经老了,如今帝国的政策在清河看来根本就不能算是正常的政策,若是清河在父皇面前有一定地位的话,定然会劝阻父皇推行如今的政策,而是偏向武魂殿这边。只可惜清河如今只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实在是人微言轻无法左右父皇他们的考量。”说着说着雪清河竟挤出了几滴泪水。
天明拍了拍桌子表示:“谁说殿下可有可无的?殿下如此仁慈,可是整个天斗帝国之幸,殿下如今只是龙游浅水罢了,迟早有一天能够飞龙在天成为一方霸主,如今只是欠缺了一点儿机缘和一些决心罢了。”
雪清河闻言止住了泪水:“哦?天明兄弟所说的机缘和决心又在那里呢?清河在此洗耳恭听了。”
天明则是露出了纠结的神色似乎并不愿意多谈一样,雪清河看着天明的表情更加发亮,千仞雪则是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地打量着两个人。
过里许久天明才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其实殿下的机缘已经被殿下纳入手中了,作为七宝琉璃宗宗主的弟子,殿下相较于其他三位殿下而言几乎已经立于不败之地。陛下责怪殿下丢了皇室的面子一事其实并不重要,殿下的地位其实并没有被撼动。大皇子有年龄上的优势如今已经在政坛上崭露头角,在朝堂上拉党结派,似乎更有优势。可殊不知这种行为正是陛下心里的红线,大皇子继续这样下去只会自取灭亡,但他在朝堂上的势力也不得不防。而三皇子殿下他确实有天赋,可他的年龄有些小了,如今更是连一点儿政治都没有接触到,更是无需在意。日后或许能够成为天斗皇室的护道者,只是到了那时整个帝国又该听从谁的话呢?是朝堂之上的陛下还是这位强大的护道者呢?至于四皇子殿下……恕我直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而已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威胁,除非有其他的皇室成员帮他不然怎么都不可能翻出浪花来。”
天明的话似乎只是在为雪清河分析几位兄弟各自的优势和劣势,并没有提到雪清河需要下定什么决心。但雪清河仿佛听懂了天明所有的潜台词一样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追问。雪清河的脸色一阵阴晴不定似乎是在做出某种艰难的抉择一样。
天明立即将千仞雪拉了起来对着雪清河鞠了一躬:“清河殿下,我和雪儿今日在斗魂场还有斗魂就不打扰殿下再次用餐了。就在下看来,殿下还是有一定机会的。”
天明说完就拉着千仞雪离开了包厢,饭桌上的佳肴两人一口都没动就匆匆离开了,只剩下了雪清河一个人,包厢的大门慢慢关闭仿佛隔绝出两个不同的世界。
大街上,千仞雪正拿着一串糖葫芦吃着,天明正在后面付钱。等天明跟上千仞雪的时候,千仞雪将手里的糖葫芦递到天明面前示意他咬一口,毕竟两个人都没有吃东西。
天明愣了一下提问道:“你不介意吗?”
千仞雪看着天明:“介意什么?你的口水吗?”看着天明着急的样子千仞雪笑出声来,“我当然不介意,因为我知道你是绝对不会害我以及这个世界的,你只是必须要那样去做而已。你一直都在给我上课,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小时候是那些故事,现在则是你的亲身示范不是吗?他有一句话说得没错,这里已经病入膏肓,想活下去就只能下重药不是吗?”
听着千仞雪的话天明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些不认识眼前的千仞雪。她变得更加聪明,也变得更加危险和有魅力。
天明愣愣地看着眼前面若桃花的千仞雪不禁有些害怕,但千仞雪只是再一次将自己手中的糖葫芦送到了天明嘴边,天明不自觉地咬了一口。一颗糖葫芦进入到天明口中,酸酸甜甜的感觉在天明嘴里爆炸开来让天明感觉到一丝不适。而千仞雪则是看着天明的表情笑得更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