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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道斗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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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邪火凤凰马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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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笼罩着天斗城。月轩华美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庭院中央,七名魂王级别的堕落魂师姿态狼狈地躺倒在地。他们并非是昏迷,而是被一种诡异的力量禁锢着,无法动弹分毫。

禁锢他们的也不是别的,而是一片缓缓摇曳的、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色火焰。这火焰无声燃烧,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却没有丝毫高温。但更令人惊异的是,火焰所覆盖的地面,青草依旧翠绿,石板光洁如初,连一丝焦痕都找不到,仿佛这骇人的景象仅仅只是一场幻梦。

月轩总管奥德僵立在回廊的阴影之中,枯瘦的手死死攥着栏杆,指节发白。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诡异的黑焰和在其中徒劳挣扎的七人,心头翻江倒海。一刻钟!仅仅一刻钟!这个自称“邪火凤凰马英俊”的恐怖存在,就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足以让寻常魂师闻风丧胆的七名堕落魂师,如同拍苍蝇般彻底击溃。那六个漆黑如墨、律动着的万年魂环,如同死亡的烙印,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自称堕落魂师,结果就这么点儿实力吗?”冰冷、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响起,如同寒冰落入衣领之中。黑天悬浮半空,背后的巨大黑色羽翼微微扇动,扭曲着周围的光线。一双猩红的瞳孔扫过地上挣扎的“猎物”,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就像是在看一堆碍眼的垃圾一般。“你们简直就是在丢我们邪魂师的脸!今日,就让我马英俊以尔等的性命,重新为我等邪魂师正名吧!”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黑暗气息陡然暴涨,六个漆黑魂环光芒大盛,仿佛有更恐怖的力量在凝聚一般。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对准了地上七人,摆出了释放致命魂技的姿态。

死亡的阴影瞬间攫住了司马德的心脏!他能感觉到对方绝不是在开玩笑!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针,刺得他灵魂都在尖叫。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司马德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用尽全身力气在束缚他的黑焰中挣扎着磕头,额头重重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等有眼无珠!不知世上还有邪魂师这样的存在和前辈您这样的人物!是我等狂妄无知,妄称堕落魂师,亵渎了邪魂师大名!前辈若有所需,我等几人必以前辈为尊!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他嘶喊着,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另外六人也如梦初醒,纷纷在火焰中挣扎着求饶,涕泪横流。

黑天的动作顿住了。那凝聚的恐怖气息缓缓收敛,猩红的瞳孔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拼命磕头的司马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带着一丝冰冷的赞许:“哼。你倒是能屈能伸,这份‘识时务’……倒还勉强算是符合我等邪魂师的最低标准。”

他随意地一挥手,那禁锢着七人的诡异黑焰如同退潮般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压力骤然消失,七个魂王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惊悸。

同时,黑天也收回了外放的魂力和背后的羽翼,周身那令人窒息的黑暗气息也敛入体内,露出了他那张棱角分明、过分年轻的脸庞。

“多……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司马德挣扎着爬起来,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和灰尘,但当他看清黑天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彻底僵住了!这……这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实力,魂环配置堪称逆天的存在,怎么可能如此年轻?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之前的敬畏瞬间混杂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更深的忌惮。

等其余六人看清后,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慌忙跟着司马德爬起来,对着黑天恭敬行礼,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面对未知强者的恐惧:“我等……见过大人!”

他们正想自报家门,试图在这位神秘强大的年轻“前辈”面前挽回一点印象分,却被黑天不耐烦地挥手打断。

“行了行了!”黑天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本座对你们叫什么没兴趣!”他猩红的目光锐利地刺向司马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那个谁?就你,说说看,你们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窝在这月轩里鬼鬼祟祟的,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司马德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凛,自是不敢有丝毫的隐瞒,连忙躬身回答道:“回禀邪火凤凰大人!我等奉组织之命,在这月轩之中‘教育’组织送来的商品……也就是那些从帝国各处收集来,送入月轩的‘学员’。”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说得不够清楚,又补充道,“月轩明面上是礼仪学院,实则是为天斗城的权贵们‘调教’符合他们心意的玩物和仆役。我等负责……嗯,负责‘磨砺’他们的身心,让他们更加‘顺从’。组织对我们的要求是‘及格率’,若是学员无法达到要求……便会由我等自行处置,作为修炼的‘资源’。”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黑天的神色,试图从那张年轻却冰冷的面容上看出些端倪。

“哼!”黑天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哼,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七人心头,“废物!堂堂的邪魂师,修炼还要靠这种偷偷摸摸、蝇营狗苟的手段?连修炼都要靠别人施舍的‘残渣’?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堕落吗?简直可笑至极!”他眼中流露出**裸的鄙夷,仿佛是在看一群披着狼皮的羊一样。“邪魂师行事,哪里需要藏头露尾?前些时日,本座可是直接与武魂殿审判庭的一个所谓天骄大打出手,杀得昏天暗地,不分胜负!那才叫痛快!”

司马德等人听得心惊肉跳,冷汗再次涔涔而下。审判庭?还敢和他们硬碰硬而且不分胜负?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司马德只觉得喉咙发干,声音越发恭敬卑微:“大人神威盖世,我等……我等自然万万不敢与大人您相提并论!我等这点微末伎俩,在大人眼中自然是……是……”他绞尽脑汁想找个合适的词。

“哼,谅你们也不敢。”黑天打断了他的奉承,猩红的瞳孔微微眯起,似乎对司马德口中提到的组织产生了一丝兴趣,“你们那个什么‘组织’?首领是谁?什么实力?要是他的实力还说得过去的话,应该勉强够格与本座说上几句话!”

司马德顿时面露难色,眼神也频繁闪烁起来:“大人,首领……首领深居简出,神秘莫测。小人……小人也只知道他是一位八十多级的魂斗罗!但他的具体实力……以我等这种微末的地位,实在是无从得知啊!首领的实力,岂是我等这样的存在可以妄加揣测的?”他试图含糊其辞,既不敢说不知道,也不敢说得太具体。

“魂斗罗吗?倒是还行!”黑天冷哼一声,终于收回了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也谈不上满意。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夜色已深,月华暗淡。

听到黑天的话,司马德的冷汗再一次流了下来:连魂斗罗都只能得到还行的评价吗?眼前的人莫不是一个封号斗罗?但六个万年魂环?难不成是双生武魂?

想到此处,司马德眼珠一转,一个大胆又恶毒的计划浮上心头。他脸上堆起更加恭敬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您看……今日天色已晚,大人奔波劳顿,不如就在这月轩委屈歇息一晚?此地虽小,倒也算得上清静。至于总部所在……”他顿了顿,观察着黑天的反应,“那地方确实隐秘,位置复杂,光凭口述实在难以说清。不如……明日一早,由我等亲自为大人引路,带大人前往总部?以大人您的通天实力和卓绝风采,一旦驾临总部,必定能成为组织的擎天之柱,首领大人定会倒履相迎!”

他话语谦卑至极,仿佛全心全意在为黑天考虑一般。然而,阴影中,他的眼神却冰冷如毒蛇。只要把这个不知底细、实力恐怖的“马英俊”带到总部……不管他是真心投靠还是另有所图,自有首领大人去头疼!若是前者,他司马德便是引荐之功;若是后者,借首领之手除掉这个危险分子,更是大功一件!无论哪种结果,他都不亏。

黑天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司马德眼底闪过的阴冷,闻言略作沉吟,随即不耐烦地挥挥手,仿佛觉得这确实是个省事的办法:“罢了罢了,今日也确实晚了,就在这么个破地方将就一晚吧。正好,也让本座看看你们这些年的‘成果’到底有多不堪入目。”

“是!是!大人这边请,这边请!”司马德心中暗喜,连忙躬身引路,其余六人也赶紧簇拥上来,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

奥德总管看着这七人簇拥着那年轻得过分却又恐怖无比的身影走进月轩主楼,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敢说,只是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默默地退回了阴影深处。庭院中,只有夜风拂过,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

在司马德的带领下,黑天穿过了月轩富丽堂皇但死气沉沉的回廊,顺着一条极其隐蔽的螺旋阶梯,深入地底。一股混合着血腥、霉变和绝望的污浊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灯火昏暗。墙壁上挂着各种闪烁着寒光的刑具,地面污秽不堪。一个个铁笼如同兽栏般排列着,里面蜷缩着许多身影,大多衣衫褴褛,身上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痕,眼神麻木空洞,如同行尸走肉。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哭泣和痛苦的呻吟。

司马德等人得意地为黑天介绍着他们的“杰作”和“手段”:他们七人的武魂都很特殊,特殊的鞭子武魂抽打能带来灼烧般的剧痛,电鳗武魂微弱的电流刺激神经却不致命,滚烫的烙铁在皮肤上留下屈辱的印记……如同是在炫耀他们是如何通过痛苦摧毁这些人的意志,塑造出一种“完美”的顺从。

黑天沉默地听着,猩红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深邃冰冷。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在欣赏一场拙劣的闹剧。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最终,在一个角落的铁笼里,锁定了目标,正是昨日在街上被那个纨绔男爵掳走的少女。她蜷缩着身体,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青紫的鞭痕和烫伤,嘴唇被咬出血,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残留着一丝不屈。

司马德顺着黑天的目光看去,以为这位大人看上了这个新货色,正要开口介绍,却见黑天已经迈步走了过去。

黑天走到铁笼前,无视了少女惊恐后退的动作,伸出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捏住了少女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他的动作粗暴,眼神冰冷,如同打量一件货物一样。在少女绝望的泪水和司马德等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另一只手的指尖,缓缓凝聚起一簇熟悉的、跳跃着的幽暗黑焰。

“你们这些手段,太低效,也太粗糙了。”黑天冷冷地开口,冰冷的声音在地下室回荡,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看好了,这才是我等邪魂师应该有的手段!”

话音未落,那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焰,在少女惊恐的注视下,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黑焰瞬间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少女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无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

“举起你的左手。”黑天开口命令道,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在司马德等人震惊的注视下,少女如同提线木偶般,动作僵硬却无比顺从地举起了自己的左手。

“嗯,放下吧。”黑天松开手。

少女的左手又应声落下,整个人也因为失去了黑天的支撑而滑落。整个过程,她眼神呆滞,仿佛彻底失去了自我意识一般,完全被那没入眉心的黑焰所控制。

“看到了吗?”黑天转过身,猩红的瞳孔扫过目瞪口呆的七人,嘴角的冷笑带着一丝傲慢,“摧残**是最下乘的。掌控灵魂,支配意志,令其生则生,令其死则死,如臂使指,方显我辈手段!这,才配叫‘教育’!”

“嘶……”司马德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那个眼神空洞、完全服从的少女,再看向黑天的眼神充满了狂热和敬畏!这简直是神乎其技!这种对灵魂和意志的绝对控制,比他们那些**折磨不知高明多少倍!这绝对是真正的邪魂师大能才有的手段!

“大人!这……这秘法……”司马德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忍不住上前一步,眼中充满了贪婪的求知欲。另外几人也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渴望。

“哼!”黑天冷哼一声,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耐和轻蔑,“此乃师门不传之秘,岂是你们这些根基浅薄之辈能觊觎的?滚开!”他拂袖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七人推开几步。

司马德等人虽然心痒难耐,但慑于黑天的威势,再也不敢多问,只能悻悻退后,心中对这位马英俊前辈的敬畏更添几分。

等司马德等人带着敬畏和一丝不甘离开地下室深处,去为黑天安排休息之处后,铁笼里,那个眼神空洞的少女,眼底深处,一抹微弱却真实的神采如同被风吹拂的火星,悄然重新亮起。

就在刚才,当那簇冰冷黑焰触及她眉心的瞬间,一个清晰沉稳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那火焰无害,是假的。现在装成被控制的样子,记住,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听我的话,千万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

那声音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瞬间驱散了她所有的恐惧和绝望,点燃了名为希望的火焰。她僵硬地执行着命令,内心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期待。她摸了摸手上的伤痕,似乎也已经被那个看起来凶狠的人治愈了许多。

……

时间流逝,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正午。

在司马德等七人的簇拥下,黑天从月轩幽深的地下空间重新回到地面之上。经过一夜的休息,他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傲慢冷酷的模样。司马德等人则显得更加恭敬,准备引路带这位“大人物”前往他们神秘组织的总部。

然而,就在一行人从连接地下室的隐蔽楼梯口走上月轩华丽的一楼大厅之时,黑天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他那双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锁定了大厅入口处,正由唐月华和雪清河陪同着走进来的那道身影。

那身影身披武魂殿审判庭标志性的白色制式铠甲,脸上覆盖着冰冷的金色面具,金色的马尾利落地绑在脑后,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清冽如雪。

正是代号“曙光”的千仞雪!

黑天的心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震惊、意外以及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却没有丝毫展露出来。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以这种方式与他的小雪儿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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