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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道斗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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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月关和独孤博的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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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斗城沉浸在一种奇特的亢奋氛围之中中。先是皇宫放出消息,宣称二皇子雪清河为情所困,一周后将为爱踏上斗魂台,挑战龙鳄斗罗的爱徒“天雪姑娘”。但紧接着又有流言甚嚣尘上,暗示这所谓挑战不过是小情侣闹别扭,清河殿下此去只为挽回佳人芳心,根本打不起来。

这两条消息让千仞雪心头无名火起,摩拳擦掌只等斗魂台上教训雪清河。小迷妹叶泠泠跃跃欲试想为自己的“天雪姐姐”摇旗呐喊,却被天明一个眼神钉回医书堆里。天明从流言之中嗅到了阴谋的气息。雪清河哪来的胆量挑战千仞雪?难道真是为皇家那点摇摇欲坠的颜面?这不合逻辑。尤其是第二条流言的内容,天斗皇室的意图昭然若揭,如何才能确保两人在台上“打不起来”?最简单的方法,不就是让千仞雪失去战力吗?天明的神经瞬间绷紧,时刻警惕着针对千仞雪的暗算。

然而,五天风平浪静地过去了。预想中的暗算却迟迟未至,连天明也不禁自我怀疑:难道真是自己想岔了?天斗皇室竟然如此“识趣”?还是说……雪清河表演出来的那点儿子“深情”竟然是真的?这绝不可能!天明望着天边冷月,眉头紧锁,难得地陷入了迷茫。

一个阴柔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毫无征兆地打破庭院的静谧:“哦?你这小子竟然也有想不通事情的时候?”

天明霍然抬头,看清来人,立刻起身恭敬行礼:“学生见过老师!老师您怎么会突然到天斗城来?这二位又是……?”

来人正是天明的老师,菊斗罗月关。他身后还跟着面色沉凝的碧鳞斗罗独孤博,以及一个睡眼惺忪、倚靠在爷爷腿边的小女孩,正是独孤博的孙女独孤雁。

月关慵懒地在一张雕花椅上落座,独孤博也沉默地随之坐下。月关指尖习惯性地捻着袖口,解释道:“教皇陛下要让所有的武魂分殿公布一些事务需要人传信,老夫的药炉又炸了,这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就主动领了这差事放松放松心情。顺道嘛,”他眼风扫过天明,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有些不放心你这小子在天斗城惹出什么乱子,就亲自前来瞧瞧。至于这位……”他朝独孤博努努嘴,“碧鳞斗罗独孤博,是老……老朋友了。路上偶遇,听闻你在此地,又对你小子好奇得紧,便一同前来看看。”月关原本习惯地想说出“老毒物”,瞥见一旁的独孤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成了“老朋友”这个体面的称呼。

天明心下了然。比比东的任务只是由头,老师放心不下他才是真。只是独孤博此行目的不明,那双锐利的眼睛自落座便一直在他身上逡巡,带着审视与探究。天明连忙拱手施礼:“晚辈天明,见过独孤前辈。”目光转向困倦的独孤雁,他体贴地建议:“前辈,我看这位小妹妹似乎有些困了。不如让她先去休息?我们这儿正好有位同龄的小姑娘和她母亲,也是我们路上救下的寻常人家,前辈尽可放心。”出于谨慎,他隐去了陈梦九心海棠魂师的身份。

独孤博微微颔首,算是默许。天明立刻唤来分殿内一位温和的女魂师,低声嘱咐几句,让她将独孤雁带去陈梦房间安顿。

月关看着女魂师的背影离去,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几分调侃的促狭:“哦?小子,你父亲这是转性了吗?天斗城武魂分殿里可是安置了不少姿容不错的女魂师啊!”他指的是一路走进来被他看见的那些女魂师。

天明苦笑摇头:“老师误会了,这都是那位前任主教萨拉斯造的孽。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时,地牢里还关着不少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女魂师。此事被我们压了下去,又出手治好了她们。可她们大多是被家人卖给了萨拉斯,救了她们她们也无处可去,便将留在分殿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照料雪儿和我母亲的起居。而我们则会保证她们的安全和未来的修炼。”他想到了陈梦之前的顾虑,或许也有这些女子的原因在其中。

“哼!萨拉斯这败类!”月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低声咒骂,“便宜他了,只可惜现在还不能动他们!”他显然想起了萨拉斯和迈尔斯在武魂城仍未被清算的现状,这让他颇为不忿。

天明不愿过多纠缠这个话题,话锋一转:“老师,东姨这次下达了什么任务?很要紧么?”

月关也知分寸,顺着他的话答道:“倒也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教皇陛下打算在全大陆推行我们在武魂城周边试点的那套新的武魂觉醒模式。同时,”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扣,一卷装帧精美的书册凭空出现,“准备公布一项新的理论成果——《论武魂本源与武魂属性的差异》。副本我给你带来了。”天明一眼就认出,这正是他离开武魂城前交给比比东的手稿之一。东姨选择此时公布,显然是想用理论风暴搅动各方势力视线,为武魂殿争取内部变革的时间。看来东姨对自己之前交给她的那些书籍已经有了足够的理解。

月关和天明谁都没有主动去提那套武魂觉醒模式的难度,因为在两大帝国境内必定施展不开,仅仅能够作为一个武魂殿传达给平民魂师的信号。

月关身体微微前倾,收敛了那点漫不经心,目光变得认真:“扯远了。说正经的,小子,别打岔。到底什么事让你愁得对着月亮发呆?这天斗城的水,真有那么浑?”

见老师追问,天明只得将天斗城近日的风波和盘托出:从雪清河散播流言到千仞雪斗魂场霸气宣言,又从雪清河即将登台讲到以及刚刚冒出的“情侣吵架论”新流言,最后则是他心中那份对皇室阴谋的强烈不安。

月关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待天明讲完之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你的担心没错。皇室的脸面和雪清河的处境都经不起在斗魂台上再被当众碾压一次。他们必有后手,不会让雪丫头顺顺利利动真格的。”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只是你说他们并没有找人前来暗算……老师我一时也看不透他们的具体谋划,你们只能随机应变。天斗城不是武魂城,龙蛇混杂,暗箭难防。小子,你们每一步都务必万分小心!唉,苦了你们两个小家伙了。”

感受到老师话语中的关切,天明心头微暖,再次岔开话题:“说起这个,老师,我新收了一位同伴,武魂是一柄普通的铁枪,名叫杨锋。我为他规划了一条……颇为凶险的路子。有些细节我把握不准,想请老师您帮忙参详参详。”说着,他将那份记录着“破而后立”与“温和渐进”两套方案的笔记推到月关面前。

月关接过笔记,仔细翻阅。看着那大胆而严密的推演,他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惊异,随即化为难以掩饰的自豪与赞赏。他轻笑着将笔记推到独孤博面前:“老毒物,别光顾着打量我这徒弟了。你也来掌掌眼,看看这小子给他同伴规划的法子如何?你不是一直都在好奇他的本事么?光看他也看不出什么花来,不如好好看看他的成果。”

独孤博的目光从笔记上扫过,瞳孔骤然一缩。那些精妙绝伦、颠覆传统却又逻辑自洽的理论,那些对武魂本质、魂师道路的深刻洞察,让他这位封号斗罗也感到震撼!他终于明白老友为何如此看重这个少年。想到自己家族的致命隐患和渺茫的未来,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独孤博将笔记合上,放回桌面,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思路奇诡,却非无的放矢。对风险的考量虽无法尽除,却也做了最大限度的防范。可行性……不低。”他顿了顿,看向月关,语气复杂:“老菊花,你收了个好徒弟啊……”他眼中那份审视早已被一种混合着羡慕和决绝的情绪取代。

月关只是微微一笑,并未接话,静静等待着老友的下文。书房内一时陷入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独孤博才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毕生的骄傲都压下去。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月关和天明,嗓音低沉却清晰无比:“老菊花,天明小子……我独孤博,有个不情之请!”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碧鳞一脉的武魂与毒功的弊端,想必你们早以心知肚明。这身毒功已经成了悬在我,尤其是我孙女雁雁头上的催命符!”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我……我想把雁雁托付给你们!请你们……救救她!只要能让她活下去,不受这剧毒反噬之苦,我独孤博……任凭驱策!”这位向来孤高冷傲的封号斗罗,此刻的姿态放得极低,眼中只剩下一个祖父的恳求。

月关与天明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月关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又带着几分悲悯。天明看着老师微微点头,立刻明白了他的态度。他迎上独孤博殷切的目光,郑重应道:“前辈言重了!独孤雁妹妹的事,晚辈定当尽力。只要前辈放心,我们愿意接纳并培养她。”这话既是对独孤博请求的应允,也是一种承诺。

第二天一早,月关和独孤博仔细为武魂分殿里的几个孩子检查了身体,确认无碍后便相继离开。月关带着比比东的任务副本返回武魂城复命。而独孤博则带着月关提供的几种可能压制或化解剧毒的珍稀药草图鉴,再次踏上了寻找救命之物的漫长征途。他的药圃里,并没有这几种传说之物。独孤雁泪眼婆娑地看着独孤博离去的背影,叶泠泠则是站在她身旁拉着独孤雁的手。

天明还没有为独孤雁规划出合适的魂师之路,他看着独孤雁碧绿色的头发和瞳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斗魂台约定的日子眨眼就已经来临,天明站在观众席上心里有些忐忑,天斗皇室竟然真的没有出手,他们究竟谋划了什么?

斗魂场内人声鼎沸,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压力绷紧。千仞雪孤身立于擂台中央,双目微阖,金色的发丝在聚光灯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周身气息沉凝,静待着那位“挑战者”的到来。

通道口的阴影一阵波动,雪清河的身影缓缓显现。他一步一顿地走向擂台,步履沉重得仿佛灌了铅。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痛苦、挣扎、无奈、深情……种种复杂情绪混杂糅合,一双眼睛更是紧紧锁在千仞雪身上,眼神哀婉得仿佛在诉说着千言万语,充满了令人心碎的“包容”与“不忍”。

就在他一只脚踏上擂台阶梯的瞬间,千仞雪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两道锐利如实质的金色眸光,如同燃烧的火焰,瞬间刺破了场中压抑的氛围,牢牢钉在雪清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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