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后退,后退。
只听她“扑通”一声身形变矮,这点体重并没有给柔软的床垫造成多大的动静。
一片的黑灯瞎火,只能借由床头灯的微弱光亮瞄到崔星焕的动静。
背后大片的阴影吞没了他的半边身子,只能从侧面看到他明亮的眼眸。
Sana猛地闭上双眼,对接下来会发生的那些很是羞涩,但身体的颤栗中又有着期待。
崔星焕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到她面前。
他的身上还带着夜风的清冽,但灼热的呼吸在封闭的空间仿佛每分每秒都在触碰她的身体。
“他......离我还有多远呐!”失去了视觉的依仗,凑崎纱夏只能于脑海里揣度他在做些什么。
但猜测的对象也没有急于做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小柴犬。
看着她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廓,长长的睫毛像蝴蝶振翅般,随着胸口的起伏而不安地颤动。
以及灯光,在她柔顺的发丝上镀上一层颜色更深的光晕。
“Sana哟,”崔星焕终于开口,打破了很是折磨人的安静。
他的声音比在直升机上时更加低沉,带着某种能让人骨头发软的磁性,
“白天的时候,我们Sana酱不是很大胆吗?怎么现在...又变成鸵鸟了?”
逗弄着不堪调笑的凑崎纱夏,通过语言的力量轻轻搔弄着她紧绷的神经。
望着女孩已经开始“打架”的双腿,两只小白袜里的脚趾纠缠在一起,前后来回寻找着能让自己安心的位置,崔星焕觉得有了一种奇特的成就感。
“我......我才没有......”Sana嘴硬地反驳,声音却软得没有一丝说服力。
他坐到床边,伸出手,用指腹缓缓地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六神无主的Sana抬起头和他对视。
四目相对的瞬间,凑崎纱夏主观上暂停了这一秒的呼吸。
从那对深邃的眼眸里,她看到了清晰并且毫不掩饰的**。像是一片无底洞,占有视线的同时也吸干了她周身全部的气力。
“可以吗?”崔星焕努了努嘴,正对着她紧紧抿着的双唇。
Sana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像个提线木偶般,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带入怀中。
他教她画画,这是一个从生疏到熟练的过程。
时间悄然流逝,当最后一笔落下,画板上已是绚烂一片。
两人放下画笔,相视一笑,眼底是同样的疲惫与满足。
“唔......好奇妙......”Sana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体验,忍不住发出了满足的轻叹。
收拾好一切,包括那块不小心被染脏的调色布后,小柴犬满足地躺在崔星焕的怀里。
双腿放松地伸直,同时主动寻求一个安心的拥抱,试图通过肌肤相触来确认此刻的真实感。
而他的吻,轻轻地落在Sana汗湿的额角和挺翘的鼻尖,最后停在她依旧微微红肿的唇上,温柔地厮磨。
“Sana呀......”声音因为情事更多了份沙哑,不难听出事后的慵懒,“还好吗?”
凑崎纱夏把滚烫的脸颊藏在他的胸口,像只鸵鸟似的,不敢去看他。
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身体里那股陌生的悸动,和内心深处被彻底填满的满足感纠缠在一起,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重新塑造了一遍。
整个世界,所有看到的东西,仿佛从这一刻起,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呵~”崔星焕轻笑一声,他知道怀里的小家伙害羞了。
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起身从浴室里拿来一条温热的毛巾,然后重新回到床边。用一种温柔的姿态,开始为她清理身子。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宝物,仔细地拂去那些残留的余热。
“我......我自己来吧......”
Sana被他专注而温柔的眼神看得羞赧不已,下意识地想要偏过头躲闪。
“别动,”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指腹顺着毛巾的边缘,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脸颊轮廓,
“乖,马上就好了。”
这份温柔让她心尖发颤,Sana不自觉地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在他的脉搏上轻轻摩挲,试图平复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你......你不要再这样看我啦~~”
“怎么了?弄疼你了吗?”崔星焕觉得也差不多了,毕竟论语里就有介绍张弛有道的典故嘛。
Sana摇了摇头,她哽咽着,浓重的鼻音此时格外软糯。最终问出了那个所有女孩在交付自己后,都会问出的傻乎乎的问题,
“欧尼酱......我......我做得好吗?”
崔星焕愣了一下,旋即失笑。恍惚间很多人脸在他面前闪过,真是个笨得可爱的女孩。
“凑崎纱夏,你是我见到过......最美的樱花女孩,你的眼睛像星星。”
她并没有听出调笑的意味,只觉得所有的不安和忐忑,都在这句话里烟消云散。
于是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柔软的身体毫无保留地贴了上去。
“欧尼酱,我现在......完完全全,是你的了。”
这个称呼在此情此景下有了不同的涵义,已经包含了她所有的臣服与爱恋。
崔星焕把她重新拥入怀中,盖好被子。手掌在她光滑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像是在哄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美梦的婴儿。
“睡吧,”他低声说,“我的小Sana。”
在男人沉稳的心跳声和令人心安的体温包裹下,Sana终于抵挡不住排山倒海而来的困意。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她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这就是......完完全全地,成为一个人的感觉吗?
真好。
第二天清晨,崔星焕醒的很早,是被李恩熙“贴心”的电话唤醒的。
“还没起床?”女孩靠在办公椅上,手托着后脑,眼中的血丝隔着屏幕亦是一览无遗。
“是啊,在香港这里还是很忙的,昨晚睡得也挺晚的。”
他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旁边枕头上睡得正香的Sana,刚醒过来面对强光眼睛也有些干涩。
“那边一切顺利?”
“当然了,民哲他们已经回汉城了吧,可以替你卸掉不少担子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显然李恩熙还不太适应男人不在身边的日子。
长时间的相处形成了某种路径依赖,过去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以他为中心的。当需要她独挑大梁的时候,这个过程还是蛮痛苦的。
“哇!oppa你怎么不穿衣服呀?”
金智秀的小脑袋也凑到了屏幕跟前,双手捂脸的同时也瞄向了**上身的崔星焕。
在工作室爆改的“半公寓”里住了这么久都没见过,没想到居然光明正大在恩熙欧尼的视频里看到。
今天去练习室可以好好吹一波了,那几个见过崔星焕的姐妹对这个男人赞不绝口,也是给自己蹭上了。
“因为我在睡觉......”古灵精怪的女孩很讨人喜欢,但有时候也让他满头黑线,
“怎么,你也想我了?”
“诶诶诶,oppa你可不能这么说,恩熙欧尼还在这里呢!我可要谴责你了,谁让你跟其他女人卿卿我我,整天不着‘家’的!”
金智秀特地在“家”这个字上加重了音调,旗帜鲜明地替李恩熙扛旗。
“你的意思是恩熙不在的时候,你就可以想我了?”
不过崔星焕属于是油盐不进的那一类,他跟恩熙之间的关系可没那么简单,反而是对金智秀开了个不痛不痒的玩笑。
“呀!oppa!我生气了!”说着便把头埋在李恩熙的长发里,借着发缝偷偷打量着他,看是不是还会再说什么。
“好了好了,我跟他还有话说,智秀你先去吃早饭吧~”
“yes,madam!”金智秀朝着屏幕吐了吐舌头,“oppa你可得早点回来,有人是真的很想你~”
然后在李恩熙的巴掌触碰到小翘臀的前一秒,女孩幸运地逃之夭夭。
“给集团那边写的提案怎么样了?”
“基本没什么问题了,等你明天回来之后就可以提交过去......”
毕竟人虽然不在南韩,但手上堆积的事务可不少。
尽管这行被很多人诟病超标的工作强度,以及超长的待机时间,但还真没被骂错。
尤其是初生的StarVerse,并不像SK集团或者三星那般至少在外人看来运转的井井有条。
更遑论谷歌、微软那种成熟的企业,其中自有一套完整可施行的规章和流程。
尽管后方有李恩熙没日没夜的操劳,团队人数和规模可以说逐渐壮大。但初创企业内部存在的混乱和不稳定性在整个过程中是无法避免的。
这也是他让金振宇、朴民哲二人立刻着手重构管理体系的原因所在。
李恩熙的精力更应该投入到平台开发当中,看着手机里女孩消瘦的容颜,他也是很心疼的。
随着日活跟同时在线人数的增多,不仅对内容生产的效率提出了要求,同样也需要在功能模块和美术优化上有所创新。
好在崔星焕当年读书时身后还是有那么一批迷弟迷妹的,他们跟崔星焕一样更专注于技术开发本身,说得难听点就是无所顾忌。
在他因故不得不离开米国的背后,这群拥趸自然多有不满。他们一向把崔星焕视作自己的偶像,独特的领袖气质和人格魅力在哪里都很适用。
在一个方向上把自己的理念贯彻到极致,身后总会出现零零散散的支持者。
最怕的就是两头不出,既想讨好某个群体,又担心其他人对自身的看法。固然也有一定的好处,但在普通人眼里未必就那么突出。
而当半驱逐这种事发生,更是给崔星焕增添了一份神秘色彩。年轻人的情绪也由最基础的欣赏,发展到个人崇拜这样夸张的地步。
加之其中的华人群体不在少数,由其中一两位牵头联系上StarVerse,了解情况过后,一致选择追随这位“学长”。
尽管因为崔星焕的计划和嘱托,红杉方面尚且没有对外公布融资已经完成的事宜。他希望待星船收购案彻底敲定过后,同一时间对外公布这两个好消息。
如此双管齐下,能够给StarVerse的市场和形象带来更大的增益。
这也绝不仅是“1 1=2”的简单加减法,崔星焕想要的,是得到整个大环境的接纳和重视。
但圈子的人数是有限的,天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往往是一传十、十传百,渐渐在内部达成共识,这也就是某种所谓前沿消息了。
“咿呀~~”
李恩熙正说着有关平台的计划,比如把这些新鲜血液安插到什么职能部门当中。
按照崔星焕的想法自然是部分留守硅谷,毕竟远程办公在当下也不算罕见,StarVerse最初便是采用两点协同作业的。
Sana伸懒腰的动静打断了两人的交流,李恩熙在电话那头显然也听得一清二楚。
“那你先忙吧,我还有点事。”
脸色明显一变,随后就找了个理由匆匆挂断了电话。
“行。”
“欧尼酱,是谁的电话呀...嘶....”直到挂断电话的提示音响起,Sana才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趴在崔星焕的胸口,而后抬头好奇的问道。
昨晚的回忆很是美好,Sana觉得未来一定会时不时想起这段难忘的经历。
毕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要说没有个缓冲期那也是不可能的。
“确实还有点阴恻恻的疼捏~”
小柴犬哭丧着脸,显然不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翘起的小嘴都能挂上晾衣架了,表情郁闷活像个倒霉熊似的。
崔星焕就喜欢她这种蠢萌蠢萌的状态,还没完全睡醒的女孩让他有种狠狠欺负一顿的冲动。
“是你的恩熙欧尼,”慢慢把Sana的脸蛋捧起,用手指捏住软肉慢慢搓动,
“以后就不会啦,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Sana酱要是不舒服的话,今天就请个假吧,我到时候去跟她们三个打下招呼。”
“才不用呢,我还能战斗!”
凑崎纱夏倔强地直起身,然后又摔到崔星焕身上,凑近了崔星焕的耳朵,她小声地问道,
“欧尼酱,智秀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