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感觉自己亲欧巴咄咄逼人好凶的样子，但对面崔星焕这郁闷的表情是真的很可爱捏~
“这数据自从收集起来，我是一分一毫也没敢用，过去没有这种机会，我穷怕了......”
“你真......脸皮真厚。”金智勋出声打断了他的胡搅蛮缠。
“我们一开始说做VR，是创造体验。好，你说要转变整体的大方向，去完善平台生态，好，我也支持你。但收集归收集，不是做监控！”
金智勋终于爆发了，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现在做的，是把我们的用户当成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把他们的喜怒哀乐变成一串串冷冰冰的数据！
这不仅是道德问题，星焕，这是违法的！你忘了PIPA是怎么规定的吗？我们会被告到破产！”
这时候，崔星焕已经清楚躲肯定是躲不过去了，不过，他更希望能进行一次正面的对话。
“允儿，”崔星焕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复了镇定，他
“你和恩熙，先带智秀去她的房间里休息一会儿。”
林允儿立刻心领神会，她没有多问，拉着若有所思的李恩熙，一左一右地将满脸不情愿的金智秀拉进了房间。
当休息室的门关上，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了崔星焕和金智勋两人。
一场注定要将整个团队暂时撕裂的风暴，正式来临。
金智勋看着他，重又面露犹豫之色，良久过后仿佛下定了极大决心一般，
“你前几天跟我提，说让民哲他们去联系YG合作，是不是也打着同样的主意？
是不是也想把智秀，把我的妹妹，变成你这个‘情感模型’里，另一个可以被随时分析，随时丢弃的数据？！”
这句话很长，但似乎又没有那么长。倒是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了崔星焕的心里。
他沉默了挺长一阵子，哪怕是科研也无法摆脱它固有的社会属性和人文属性，这是人类演变的自然真理。
他很想回答不是，但他做不到对一向关爱自己的“兄长”欺骗，所以他只能沉默。
两人的价值观重合的部分，可以说不多。最初能拉拢到他们，崔星焕也是尽可能掩饰住激进的个人观念。
但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有些东西，想要瞒住，可以说难于登天。
在他看来这些都算不得什么，严格来说StarVerse确实只是站在阴影之中，未来也许口子会更加收紧，但谁管得了那么多呢？
而金智勋说出这段话，实质上也需要下定极大的决心。
从前后辈，或者说朋友的关系角度来说，他不愿意对崔星焕做出这样恶意的指责。
但事实就这么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人性总是如此贪婪，在得到某一部分后，便会希望得到更多。
初期的扩张是缓慢的，但随着看到的风景幅员广大，心里的欲念便会节节攀升。
而**这种东西，是永远不会得到满足的。
现在是小小的kpop经济，如果真能像计划书里做出的论断，随着平台做大，在二维和三维之间来回切换场景。
要怎么相信他会停下这一切呢？答案是不可能的，金智勋一直没有想明白，崔星焕为什么会放弃大好前程跑到这个犄角旮旯来。
或许摆在桌上的这份报告，便是其中的部分原因罢。
他不仅有野心，同样胃口也很大。但更可怕的是，他做事太盲目了，盲目到不计后果。
“智勋哥，你冷静点。这只是一个用户内部数据分析的模块，是为了优化整体的模型从而提升用户体验......”
崔星焕硬着头皮，迎上他眼神里的失望如同死灰。
但金智勋心里的愤怒不减反增，因为面前的年轻人，总是用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去回应一切。
在某些场合下或许帮助很大，但在当下，只会更加激化固有的矛盾和分歧。
“优化体验？优化体验需要完整收集全部的数据吗？”
他不是坐在计算机前的麻瓜，什么都不懂的的外行。
相反，大部分的设计都出自他手，而内部的权限调用也远没有那么严格。
所以金智勋可以发现，这套系统的设计目的，根本不是为了“脱敏”。
恰恰相反，是为了“再识别”。它能通过算法，将看似分散的匿名数据，像拼图一样重新拼凑起来。
最终能够高度精准地锁定到某一个具体的用户个体，这是让他破防的根本原因。
“更深层说，你是在试图用数据去量化、甚至去制造‘喜欢’这种情感，这是对人性的亵渎！”
面对金智勋的指责，崔星焕终于认真了起来，眼神同样变得冰冷而锐利，
“‘喜欢’为什么不能被量化？‘情感’为什么不能被制造？
智勋哥，你太天真了。我们做的不止是小孩子的游戏，当所有人都还在探索设备本身的时候，我们必须抢先一步。
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护城河！”
金智勋却是不为所动，只是眼睛一眯，
“我明明提醒过你，星焕，”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决绝，
“有任何重要的事情，都要跟我商量。但你根本不听，你还是背着我，在做这种事情。”
他摇着头，一步步向后退去，仿佛要与眼前这个他曾经无比信任的兄弟，彻底划清界限。
“如果你坚持要走这条路，那就从我的代码上跨过去！我绝不会让我的技术，成为你监控用户的工具！”
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在拉开门的前一刻，他停下脚步，回头对休息室的方向喊道，
“金智秀，跟我走！”
好在这时，李恩熙则适时地出现在两人中间。要说纠结和头疼，她才是最严重的那个。
毕竟用户同意条款大部分出自她手，而她打心底里也并不赞成崔星焕的做法。
但她还是那么做了，即便知道男人是在哄骗自己，她还是会遵从崔星焕的要求。
“星焕，没必要的，我们可以好好坐下来谈谈......”
她望着面朝不同方向的两人，崔星焕靠在椅背上，目光凝视着不远处墙体上“StarVerse”的LOGO，而金智勋则一手握住门把，没有朝内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