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被压抑了一段时间的倔强和不忿瞬间占了上风,
“我为什么要怕?”
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在会议室里被他那样对待,已然是丢尽了脸面。
此刻若是再表现出半分的懦弱,那才是真的输了。
如果崔星焕执意要把自己当成普通的小女生来看待,那可就是大错特错了。
“难道我怕了,崔代表就会放过我吗?还是说......您不敢承认自己是个记仇的小人?”
察觉到金多顺的情绪有些异常的激动,措辞上也不甚讲究,这倒是让崔星焕有些意外。
他缓缓转过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只像是竖起尖刺的小刺猬一样的女孩。
原本以为刚刚在会议室的敲打,足够让她老实一段时间了。
却没想到这女孩的骨头,比他想象的要硬得多。
有意思。
崔星焕煞有介事地端详着金多顺,目光在她的眼睛、鼻子、嘴巴、锁骨......
从上到下来回盘旋着,终于让金多顺开始有了点不自在,她向后退了半步。
到底还是有点稚嫩了,有一腔勇气但缺少思考的智慧。
他很快就看清了金多顺的面目,所以到底怎样才能让她服软呢?崔星焕觉得这实在是太有趣了,不乖的女孩就应该好好条脚啊!
金多顺摆出了一个防御的态势,双手护在胸前似乎是担心崔星焕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心里暗恼为什么刚刚把门关死了,这隔音效果看上去挺好的......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峙着,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最终,还是金多顺先得意的笑出声来,什么企业家嘛,还不是傻愣愣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崔星焕不置可否地,他指了指对面的一张椅子,
“自己搬过来,坐。”
金多顺撇了撇嘴,但还是不情愿地将那张不轻的椅子拖了过来,放在距离办公桌不远不近的位置。
“崔代表,我不方便停留太久。有什么话,请您直说。”
“我让你坐下,”崔星焕的语气有点不高兴了,
“这是我的要求,你照做就行。至于你方便不方便什么的,你要知道,这不由你决定。”
金多顺最终还是坐了下来,心里却把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骂了千百遍。
“让你坐,你还真坐啊?”
崔星焕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金多顺:“......”
一边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感觉这崔代表多少有点神经质。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干脆摔门而去时,崔星焕桌面上的一支万宝龙签字笔,“啪嗒”一声,滚落到了地上。
崔星焕从桌后抬起头,看着金多顺动了动下巴,示意她去捡起来,同时还真拿起那张行程表看了起来。
金多顺咬了咬牙,还是弯下腰,将那支冰冷的笔捡了起来,重新放回桌上。
“看得懂吗你就看,还装什么行家!”
她在心里吐槽道。
“你先休息休息,刚才一定吓坏了吧~”
崔星焕不怀好意的声音从桌子后面传来,显然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个女孩。
“我没有!”
金多顺矢口否认,她坐回了椅子上,拿出手机假装戳来戳去的看着新闻,实则是在用余光观察着崔星焕的动静。
果然,没多久,那支可恨的笔,又一次“意外”滚落到了她的脚下。
金多顺觉得这太离谱了,她明明一直有留意,但这支笔是怎么出现在地上的她是一点也没有发觉。
崔星焕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眼含笑意地看着她。
金多顺再次不情不愿地弯腰,捡笔。
她心里开始犯嘀咕,这个崔代表,他的手不会是真的有什么毛病吧?
就是网上说的那种躯体化之类的?她也不懂,不过要是这样那就太可怜了。
然而,当那支签字笔第三次从桌上滚落时,金多顺终于明白了。
她抬起头,正对上崔星焕那双已经不再掩饰玩弄笑意的眼睛,而且似乎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那两瓣。
裙摆包裹的很严实,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贴合的展示出全部的形状,从他的视线正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是故意的。
这是什么办公室play???
“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字嘛!”
崔星焕晃了晃手里的行程表,慢悠悠地说道,
“听说你们过几天还要参加打歌舞台,都这么久了还要去现场嘛?下周......好像还要去海云台参加演出活动?”
**裸的威胁。
金多顺当然听出了他的潜台词,联想到金时代对着他低眉顺目的姿态,恐怕早已谈妥。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忍辱负重的心态,第三次弯腰,捡起了那支笔。
但她也没闲着,抱着负气的心态故意朝崔星焕的方向扭一扭、抖一抖。
“咳咳。”
“所以你还要玩多久?”
她意识到这样不太好,为了掩饰尴尬干脆也不忍了,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服气的怒火,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因为我在待机室里说了你几句?”
崔星焕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嘴里啧啧了几声,自顾自地翻看着行程表,
“八月份就要去拍电视剧?《奇怪的儿媳》......还是主演,挺厉害的嘛。”
他一边说着,同时也没忘记把签字笔甩到了女孩跟前,这次是当着她的面做完这一切。
“怎么,腰弯不下来嘛?要不要带你去治治?”
金多顺彻底没辙了,她知道,自己的前途,此刻就捏在这个男人的手里。
从爱豆到正儿八经演员的这一步,她等了快十年了,她实在经不起任何计划以外的折腾。
不过除此以外,她倒是压根没在怕的。无非是合同在人家手里,顾忌着可能会被使绊子,至于别的倒是一概不问。
说白了这崔星焕也就那样吧,反正那天看见他跟林允儿之间的卿卿我我过后,金多顺就感觉他也是不折不扣的普通人。
普通人自然就有七情六欲,她从小到大最害怕遇到完全不讲理的那种。
想着他让做什么自己就做呗,总不至于还能再被挑到什么刺吧。
于是第四次,弯腰,捡起了那支笔,然后重重地放在崔星焕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