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对，还有一招‘必杀技’，凝视镜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传授某种秘而不宣的禁术，
“Sana，此前我们的后台数据显示，当你的视线完全聚焦于镜头，持续3-5秒，不说话，只是带着某种情绪看着镜头。
就像在和屏幕前的每一个人进行一对一的对视时，用户的心率和‘心动指数’会瞬间飙升。这是我们最强大的武器。”
“我们？”
语气风轻云淡，但还是让Sana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她能清晰地看到崔星煥眼中，自己那张因震惊而微张着小嘴的倒影。
那眼神，就像他此刻正在对自己使用“凝视镜头”一般，带着一种让她无法抗拒的吸引力，直接猛戳着她的心脏。
“当然了，就是我、们，难道还要区分彼此嘛？”
有别于虚拟现实技术，那是针对眼动追踪、心率波动和微表情等生物特征数据的分析。
那是对每一个内容进行精准量化，但道理同样相通，无非是做一些变量更替。
他初步的设想是沿用点赞、评论、观看时长这些较弱的指标做参照。
当技术对齐，把直播和虚拟现实技术结合后，又是另一批有意义的生理数据会得到收集。
“真不正经...wuli星焕老师，以前都没有看出来呢~”
“在每个模块切换的间隙，或者在读到某个让你感动的评论后，你要刻意地使用这个技巧，”
崔星焕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
“用你的眼神，直接告诉她们，这一刻，你的世界里只有她。”
Sana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她下意识地想别过头去，却被崔星煥用手指轻轻托住了下巴，让她只能继续与他对视。
“最后是结尾的约定，”
他终于松开手，给了凑崎纱夏喘息的机会，
“每次直播结束，都要留下一个‘钩子’，一个悬念，让粉丝对你的下一次直播产生强烈的期待。把一次性的观看，变成长期的追随。”
大致的表达框架也就是如此了，他还想到了不少有关于打造强参与感的互动环节。
具体的表现形式可以是任务征集、投票选择等等。
让受众成为直播内容的“共创者”，而非被动的“观众”。
根本的战略目的，自然还是提升用户的沉没成本与情感投入。
当粉丝的意愿能够直接影响直播走向时，他们与主播之间便建立了一种超“消费”的共建关系，这将极大地提升用户粘性和付费意愿。
当然收费与否还是一个问题，可能初期依旧广撒网，在互联网逻辑中是培养用户使用习惯的时间问题。
“这些方法论对你来说，想要接受的话恐怕不太容易......我已经尽量避开空洞跟毫无意义的叙述了。”
说话间凑崎纱夏的卫衣已经掀起了一角，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坏事。
然后慢慢向上有更多的肌肤暴露在空气当中，女孩只是痴痴地笑，她并没有任何阻拦的意图。
“崔老师......”
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对于崔星焕独特的视角和洞察力又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Sana多多少少也能理解这些堪称繁复的手段，他们背后隐藏着大大小小的理论支撑。
虽然听上去挺杂乱的，但绝不是无的放矢。
“你......你为什么要教我这些？为什么......是我？”
凑崎纱夏知道自己也是在带着答案问问题，但她偏偏想听男人亲口说出情话来。
崔星焕看着她那双写满了迷情与期待的眸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清晰而笃定，
“因为在当下这个情况，”
他可一点都没有手软，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近到绝对坦诚的面对，
“你是我的第一选择。”
暧昧的气氛在纯白色的空间里迅速发酵，变得炙热而滚烫。
这当然并非诳语，他不是没有想过让星船的那几个组合在未来去打头阵。
但一来是他并不了解这些人的具体情况，稍微熟悉一点的金多顺，估计还对自己恨得牙痒痒呢。
毕竟不是大搞严肃文学，目的恰好对应上Sana能提供的正向情绪反馈。
而且在镜头前，随着经历和阅历增长，她已经逐渐能够开始控制住情绪。
虽然时间并不算长，但和初次相见惊慌失措的女孩相比起来，已经算是有了长足的进步。
从凑崎纱夏的表现来看，她自然地把心态转变归功在崔星焕身上。
虽然事实并不完全如此，他自问只能算是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但将错就错也不是不能接受，就连技术栈都是将错就错往下走的，这人生大概也是没谁了。
“老师嘛......就让老师好好来给你上一课，今天有没有好好听讲课，我来给你复习一遍~”
大概过了四分之三小时吧，显示屏组才恢复了黑屏状态。
好在这房间有绝对的隔音，否则其他人看到真会以为这儿地震了。
女孩拿起毛巾把这所谓的教室来了个大扫除，扔垃圾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这个房间还有个暗门。
轻轻一推，里面连接着一间宽敞的休息室。
“？？欧尼酱，这是什么？”
刚才那一连串的操作还是把她给震惊到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崔星焕这样的一面，完全没有想象中的爱惜宝贝呀！
果然角色扮演是谁都逃不过去的一环嘛？凑崎纱夏承认自己也是上头了，竟然任由着他自由发挥。
不得不说两人之间还是存在着实力上的根本差距，但她把原因归结于对环境的不熟悉。
她屈着手臂向房间内指去，埋怨男人为什么明明有更正常的地方，还非要正对着这一大堆显示器。
然后几十张屏幕同时显示着房间里的实时场景，甚至还有无数、数不清的不同的视角。
如果不是已经上了贼船，女孩断然是不会同意这堪称疯狂的行为。
“物尽其用物尽其用，”
崔星焕也是老脸一红，毕竟这房间也就他和李恩熙有调用权，平日里也不会有其他人靠近。
所以在**层面上来说是真的做到了极致，这一整天跑东跑西的，也是累得不轻。
“情急之下”他又犯了老毛病，把眼前尚还算是小白花的女孩的吓得都快不敢吱声了。
“我只是想测试一下显示器的分辨率罢了。”
凑崎纱夏翻了个林允儿同款白眼，她算是对男人了解越来越深了......
“那老师带你去睡觉吧......”
“还在老师，还在老师！欧尼酱你脸皮可真厚。”
受到作弄的女孩再也不依了，表示以后再也不可能上崔星焕的大当。
饶是如此，凑崎纱夏仍然是极尽温柔之能事，贴心地替崔星焕扣好了衣服。
不过动作做到一半，她突然想起来一会儿不是得休息了嘛，这欧尼酱跟有皮肤饥渴症似的，自己纯属白忙活。
索性把手往下一拉，“刺啦”一声把他上半身扒了个精光，然后气鼓鼓地跳上了床。
“还在生气呢？我们大纱夏......”
“谁是你的......不许跟我说话了！”
好不容易在崔星焕跟前装了一把高冷，没想到又快被他哄好了，不，他甚至没有哄自己。
她又在被窝里蹬踏了几脚，但看上去像是挠痒痒似的，并没有什么实际效果。
“睡不睡觉？今晚可以抱着你睡。”
“嗯......”
听说检验情感深厚的一条铁律，就是看在那之后男方是否会对女方有所留恋和温存。
枕在他坚硬厚实的臂膀上，凑崎纱夏觉得暖暖的，很安心。
完成身体的自循环过后，崔星焕这一觉的质量很高。
睁眼的时候明显窗外雾蒙蒙的，他跟自己打赌应该是六点左右，拿起手机一看果然如此。
本想再睡个回笼觉的，但心里这么一闹腾困意也就消散得差不多了。
望着仍然在熟睡中的女孩，正发出轻微的鼾声。
也就不必再打扰她了，虽然昨晚这波确实尽兴，但这么做也不是空穴来风。
在得手之后，他开始渐渐不再满足于情绪上的掌控，转而向尺度更大的方向转变。
这纯属是从零开始的开发了，他要让凑崎纱夏逐渐适应自己的节奏，温室里的花朵也有绽放的那一天，他只需要把花盆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
当凑崎纱夏穿着穿着宽大的睡衣走出E.R.E实验室的时候，远处已经传来了内容上相当激烈的讨论。
她低头看了一眼衣着上没什么毛病，就大着胆子，猫着步子往声音的方向走去。
透过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玻璃墙，她看到了李恩熙跟崔星焕正站在一起，抬头看了眼标识，原来是会议室啊，呼，真是松了口气。
大抵是没什么人会经过这里，就连门都没有拉上。她连忙把身子侧到一边，想要听听两人在讲些什么。
原来李恩熙不是很支持继续搞爱豆这一套啊，她边听边在心里思索。
觉得同为女人，她也能理解对方的想法。
毕竟如果真的像崔星焕所说一口吃下Afreeca TV，那确实应该把目光放得更长远些。
但是但是，欧尼酱貌似说得也很有道理。
爱豆与粉丝之间存在着天然的强烈情感链接，它可以给引擎和模型提供最理想的初始训练数据。
同时可以借用爱豆的形象管理，可以试着在这条道路上创造出能够激发真实情感和高参与度的理论，并且确保内容“品牌安全”。
“这也只是实验性的方案，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而且这Kpop本来就乱成一锅粥，如果真的能验证算法的准确性，往其他领域复制就是降维打击了。”
崔星焕倒是苦口婆心地劝说，她正好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看清楚这个李恩熙，到底算是怎样的存在呢。
因为女人天生的第六感让她先入为主地做好了判断，结合一手资料她也猜出两人之间的不同寻常。
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如果是真的看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想着想着她就想跑回房间里去了。
但是凑崎纱夏人格当中最为坚硬的一部分发挥了作用，也让她在此顿住了脚步。
“就非要去跟Naver打这场仗吗？这投入能够得到的回报......到底值不值得呢？”
李恩熙的声音仍然很温柔，她把手机递到了崔星焕眼前，
“喏，你看看吧，阿姨发过来的消息。”
“呵，”崔星焕接过手机，两眼瞬间睁大，但很快又表现得没有那么兴奋了。
“哈哈哈，”他尬笑了两声，
“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崔星焕耸了耸肩，看样子又变得无所谓了。
“那就签合同呗，我现在就可以。”
“你啊......叔叔也是怕你乱来，所以让你每年要做固定收益的上缴。”
叔叔、阿姨，Sana心里一惊，这说的难道是崔星焕的父母吗，她耐着性子，接着往下听去。
“前三年固定上缴......然后就是按比例分账，他还真挺会收割的。”
听上去应该是崔父那边同意了资金转移，9500万美元，嘶，凑崎纱夏直直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以说，现在更要抓紧把收益提上来啊！”
李恩熙着急地跺脚，欧巴真是完全的油盐不进。
男人有想法有坚持是好事，怕就怕他太坚持了。
崔星焕又是熟悉地摆手，示意不要着急。
他口中的平台和昨晚的“睡前故事”一般无二，仍然想着在未来可以面向更多观众，这些受众他们的兴趣各不相同。
游戏、美妆、教育、知识分享......这些一个个垂直领域的内容，都可以应用在逐步完善的产品设计方法论和数据分析攻击。
“我们可以给所有创作者赋能，或者至少是一部分，让他们更好地与用户建立情感链接。”
“唉...”
小会议室里的李恩熙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无论如何也是劝不动了。
她承认自己的想法有短视的成分，因为在接手大平台的前提下，StarVerse完全可以直接进行深度开发。
“那你选择哪一个板块呢？我们的算法能做到这种精确到点的支持吗，已经有验证了吗？”
但崔星焕的夺命三连问还是让她哑火了，这份心急多多少少也源自于监控里的画面......
“欧巴，你跟我说实话。一直揪着Kpop不放......到底是不是因为那几个女孩？”